2026-09-02 06:03: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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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娇妻的秘密
作者:2257520
第一章 试探
时针已经指向了9,陈默的公寓里,键盘的敲击声还像不知疲倦的虫鸣,清脆而固执。
他叫陈默,一个典型的技术宅,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这是他负责的一个项目,明天就要上线,不容有失。
但今天,他的心绪有些不宁。
桌角的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一个笨拙的爱心。
一周年纪念日。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苏晴还没有回来。
她说晚上和大学室友聚会,会晚一点。
陈默停下手中的工作,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转头看向客厅,餐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那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淘到的,一条苏晴念叨了很久的项链。
冰箱里,还静静地躺着一个八寸的奶油蛋糕,是他下午特地去一家有名的甜品店买的。
他想象着苏晴回来时看到这一切的惊喜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结婚一年了,他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苏晴那么漂亮,活泼,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而他,只是一个沉闷无趣的程序员。
他一直觉得,能娶到苏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手机在桌面上“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以为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条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栏里,写着:“你了解你老婆吗”。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他犹豫了几秒,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但手指却像不受控制一样,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任何信息。在他通过好友申请的瞬间,对方立刻发来了几张照片,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像几把精准投掷的飞刀。
照片的背景是KTV,五光十色的灯光扭曲着,映出一片光怪陆离。
但陈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苏晴,他的妻子。
第一张照片,苏晴和一个理着短发的陌生男人脸贴着脸,嘴唇几乎要碰到同一根吸管,共同喝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那个男人的一只手,堂而皇之地搭在苏晴的腰上,姿态亲昵得让他刺眼。
第二张照片,背景没变,两人却换了姿势。
他们手臂交缠,正喝着交杯酒。
苏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或许是酒精,或许是别的。
她的眼神迷离,嘴角却带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放纵而迷醉的笑意。
第三张,第四张……每一张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陈默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变得冰冷。
他拿着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他想立刻关掉手机,把这些肮脏的画面从脑海里删除,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点开大图,放大,仔细地看那个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看她脸上那种陌生的表情。
愤怒,屈辱,背叛感……各种情绪像翻滚的岩浆,在他的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感觉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一个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傻瓜。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电脑屏幕上,那些曾经让他充满成就感的代码,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扭曲的符号。他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像。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钥匙碰撞的声音。
苏晴回来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老公,我回来啦!你……你怎么不开灯呀?”她的声音娇憨,带着撒娇的尾音,和平时一样。
黑暗中,陈默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着他的猎物。
苏晴似乎被这寂静吓到了,她摸索着墙壁,想要去开灯。
就在这时,陈默默默地按亮了手机屏幕。那几张刺眼的照片,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了唯一的光,像地狱的入口,直直地照向苏晴的脸。
苏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陈默的脸一样惨白。
脚下一个踉跄,酒意醒了大半。
“老公……”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扔掉手里的包,冲过来想要抱住陈墨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你听我解释,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陈默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只是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是……那是大姐的男朋友!”她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判死刑,“我们晚上玩大冒险,我输了……惩罚是,是要跟在场的唯一一个异性做亲密动作,然后拍照发给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我不想的,但是大家都在起哄……而且在场的就他一个男的啊!”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满是委屈和哀求:“我真的错了,老公,我不该跟他们玩那么疯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了……”
她拼命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丰满的胸部在他的胳M上蹭来蹭去,这是她以往百试不爽的撒娇方式。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陈默心里的冰山和火山在剧烈地冲撞。
理智告诉他,她在撒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但情感上,他却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动摇。
见陈默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晴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公,你还生我的气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那……那你惩罚我好不好?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你罚我,罚完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主动提出了“惩罚”。
这是他们新婚时,苏晴觉得好玩而定下的一个“规矩”。
她说自己有时候会犯些小糊涂,做些小错事,为了让陈默“放心”,她准备了九十九张“惩罚卡”,如果她做错了事,就由陈默抽一张来惩罚她。
这个提议在当时看来,充满了小夫妻间的情趣和甜蜜。可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苏晴看他没反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冲进卧室,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心形的粉色铁盒。
她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双手将盒子捧到陈默面前。
陈默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从里面随意地抽出一张卡片。
粉色的卡片上,是苏晴娟秀可爱的字体,写着:“用皮带抽屁股十下。”
陈默拿起挂在衣柜旁的皮带,冰冷的金属带扣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他的心情。
苏晴很顺从,或者说,很熟练地转过身,双手撑着沙发的靠背,微微弯下腰,将自己最诱人的曲线展现在他的面前。
丝质的裙子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型。
她身体因为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微微颤抖。
陈默举起了手,皮带在空中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想狠狠地抽下去,抽在她那让他蒙羞的身体上,让她记住这次教训。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可看着她紧绷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后颈,他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一年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闹,她的好,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心里的愤怒,最终还是被深入骨髓的疼惜所取代。
“啪”的一声,他将皮带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俯下身,伸出手,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十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带着薄怒的抚摸。
“好了。”他声音沙哑地说完,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拥进怀里。
苏晴感受到他的原谅,立刻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在他怀里呜咽着,用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那一晚,两人没有再说话。
洗完澡,他们沉默地上了床。
当陈默的手抚上苏晴身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挣扎。
那些照片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但他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他想用肌肤的亲密,来证明她依然是属于他的,来驱散那些让他发疯的画面。
苏晴的皮肤像上好的牛奶,白皙、细腻、光滑,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和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他用最传统、最保守的姿势进入了她。
全程,他没有看她的眼睛,也没有任何亲吻,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自己的占有。
他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连接,来修复他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或者说,是假装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三点,也许是四点。在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中,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睡意,也根本睡不着。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他竖起耳朵,听到刻意压低的一丝丝说话声,也看到阳台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光。
他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一种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卧室的门边。虚掩的门缝,成了他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阳台上,苏晴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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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蓝牙耳机,正对着手机,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腻得发嗲的声音说:“……他就是个呆子,木头一样,在床上跟死鱼似的,根本满足不了我……哪有你厉害……”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狠狠地插进了陈默的心脏,然后搅动,让他痛不欲生。
他浑身冰冷,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那个刚刚还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手慢慢地伸进了自己的睡裙底下。
她的身体开始随着电话里的声音轻轻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混乱。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声音。
“主人……对不起……小狗今天不乖,惹主人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汪……汪汪……”
她在学狗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献媚的、屈从的意味,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样子。
陈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他看着她,对着电话那头被称作“主人”的男人,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压抑而淫靡的呻吟,直到最后发出一声满足而尖锐的喟叹,身体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下来。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分崩离析。
过了一会儿,苏晴整理好自己,对着电话那头又柔声细语地说了几句“晚安”、“主人早点休息”,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的同时,她向卧室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缕陈默没能察觉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蹑手蹑脚地走回卧室,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
然后,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了陈默早已僵硬冰冷的身体,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满足地睡去。
陈默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妻子的体温和她身上残留的欢爱后的气息,此刻对他来说,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恶心。
第二章 偶遇
那一夜的荒诞和屈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看不见,却时时刻刻提醒着陈默它的存在。
一周过去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晴表现得像个犯了错却得到原谅的孩子,比以往更加殷勤,更加体贴。
她会早早起床为他准备早餐,在他下班回家时送上一个温暖的拥抱,晚上会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陈默努力让自己相信她的话,相信那只是一个过火的游戏,一个无心的错误。
他告诉自己,婚姻需要信任。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苏晴梨花带雨的脸,和她撒娇求饶时的无助。
他想,或许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可是,那个深夜,从阳台传来的,献媚而卑微的呻吟和那一声声“主人”,却像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盘踞在他脑海的最深处。
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回忆,只能用加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幸运的是,他作为主要负责人的项目在这周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甲方对他们团队提出的新方案非常满意,决定提前敲定合作细节。
为了庆祝,公司副总,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王总,特意在城中最高档的“金碧辉煌”大酒店订了包间,宴请甲方的张总一行人。
晚上七点,陈默和王总提前到达了酒店。
金碧辉煌酒店名副其实,大堂的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匆忙的身影。
他们订的包间在三楼的“牡丹厅”。
“小陈,这次你干得漂亮,给公司立了大功!”王总拍着陈默的肩膀,满面红光,“待会儿张总来了,你多敬几杯酒,把关系再拉近一点。这个项目彻底拿下来,你的奖金和职位,都少不了!”
“谢谢王总,都是您领导有方。”陈默谦虚地回应着,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事业上的成功,似乎并不能填补他内心的那个黑洞。
张总还没到,王总烟瘾犯了,便去了吸烟区。
陈默一个人站在“牡丹厅”金色的雕花木门前,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他的目光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随意游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走廊的拐角处一闪而过,瞬间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火红色的低胸紧身短裙。
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酒店偏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裙子的款式极为大胆暴露,正面是深V的低胸设计,几乎要露出半个胸脯,而背后,则是从脖颈到腰窝的大片裸露,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
裙摆短得惊人,勉强只能遮住臀部的下沿,随着她走路的姿态,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但吸引陈默的,不是这身出格的打扮,而是那个背影。
太像了。
无论是身高,还是那头染成亚麻色的长卷发,走路时腰肢摇曳的姿态,都和他的妻子苏晴,如出一辙。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她吗?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苏晴今天跟他说,公司最近接了城南的开发项目,她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今晚要留在公司加班开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的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那个红衣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间门口,左右看了一眼,便推门闪身进去了。包间的门牌上写着“蔷薇厅”。
陈默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一步步走过去,像一个追踪猎物的侦探。
他发现,“蔷薇厅”的门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道缝隙。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心底的好奇,悄悄地凑了过去。
奇怪的是,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里面漆黑一片,死一般地寂静。
这和他想象中那种喧闹的聚会场面完全不同。
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他轻轻地、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得更大了些。
他探头进去,一股混杂着香水和酒气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包间里空无一人。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射进一丝微弱的光。他甚至能看清桌上凌乱的酒杯和果盘。
那个女人呢?凭空消失了?
陈默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狐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公?”苏晴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背景里也异常安静。
“小晴,你在忙吗?”陈默问道。
“嗯,在……在开会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息不稳,“我们公司不是刚接了城南那个开发项目嘛,我是项目组的,最近都要加班……怎么啦老公?你吃饭了吗?”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听起来合情合理。陈默甚至能想象出她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听领导讲话,一边偷偷接他电话的样子。
“哦,我跟王总在外面应酬。就是想问问你,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陈默压下心里的疑虑,温和地说道。
“知道啦,你也是,少喝点酒。那我先挂了啊,领导看过来了。么啊!”
电话挂断了。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有些失神。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陈,发什么呆呢?张总来了,快进去!”王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哦,好,张总好!”陈默立刻收起心神,换上职业的笑容,陪同着两位领导走进了“牡丹厅”。
酒桌上的气氛很热烈。
作为项目的功臣,陈默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主要目标。
他本就不胜酒力,几杯高度白酒下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开始发晕。
“王总,张总,我去趟洗手间。”他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透气,躲一下酒。
他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刷起了新闻,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隔壁的隔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那是一种电机的声音,频率很高,带着一种规律的震动感。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欢愉交织的复杂情绪,像一只被人扼住喉咙的小猫。
陈默瞬间僵住了。
这里是男厕所。
怎么会有女人?还在……做这种事?
强烈的好奇心像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挠着。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想从隔间下方那几厘米宽的缝隙里,看一看隔壁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低下头,刚要凑过去,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陈默!你小子躲在这里干嘛?快出来,张总要跟你单独喝一杯!”王总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陈默吓了一跳,像做贼心虚被当场抓住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隔壁的呻吟和电机声,也在王总进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啊……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敢再往隔壁多看一眼。
回到酒桌上,他又被灌了几杯酒,脑子更昏沉了。饭局接近尾声,他再次以上厕所为由溜了出来。
这一次,他路过走廊尽头的“蔷薇厅”时,发现那扇虚掩的门已经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之前的死寂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包间里坐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正在玩着骰子,笑闹声不绝于耳。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和其中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女人也正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
是赵姐!苏晴大学时期的寝室长!
陈默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苏晴说过,上次KTV聚会,就是赵姐组织的。
“哎,这不是陈默吗?快进来坐会儿!”赵姐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
陈默有些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飞快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那个在KTV和苏晴拍亲密照片的短发男生,他就坐在赵姐的旁边。男生也看到了他,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朝他尴尬地点了点头。
可是,陈默找遍了整个包间,都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
“来来来,坐这里。”赵姐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
“不了不了,赵姐,我跟领导在那边吃饭呢,马上就要走了。就是路过,看你眼熟,打个招呼。”陈默找了个借口。
“这样啊,那你可真是大忙人。下次有空,叫上苏晴,我们一起聚聚。”赵姐笑着说。
“一定一定。”
陈默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蔷薇厅”。回到自己的包房,他心乱如麻,再也喝不下一滴酒。
饭局终于在九点结束。陈默婉拒了王总提议的“第二场”,打车回了家。
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苏晴依然没有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苏晴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像在等待一个审判。
过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不是苏晴的回电,而是那个神秘的微信号,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依然是KTV包房,但比上次更加清晰。
照片上,苏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正是他在酒店走廊里看到的那一件!
她的一头长发不知何时被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脸上画着浓妆。
她整个人都坐在那个短发男生的怀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笑着将酒杯凑到男生的嘴边。
她的姿态亲昵而放浪,眼神里充满了挑逗。
这张照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默的眼睛里。
愤怒和屈辱的岩浆,再一次在他胸中翻滚沸腾。
他想把手机砸了,想立刻冲到那个KTV,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任由那股怒火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锁响了。
苏晴回来了。
陈默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门口。
然而,走进来的苏晴,却让他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头发还是之前的亚麻色,脸上也只化了淡妆。
她看起来一脸疲惫,和平时加班回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身上没有一丝酒味,反而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就好像……刚刚洗完澡一样。
“老公,我回来啦,累死我了。”她一边换鞋,一边抱怨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苏晴看到了那张照片,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厌恶和不解的表情。
“这谁啊?现在P图技术都这么厉害了吗?把我P得这么风尘。”
“这不是你?”陈默的声音冰冷得像要结冰。
“当然不是我啊!”苏晴的语气很无辜,甚至有些委屈,“你看这头发颜色,这妆,我什么时候弄成这样过?老公,你不相信我吗?”
她走过来,想扑进他怀里撒娇。
陈默一把推开了她。
“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给我的同事打电话,问问我今天是不是一整晚都在公司开会!你也可以打电话问赵姐,问她今晚聚会有没有看到我!”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能凭着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就怀疑我?”
她的理直气壮,她的镇定自若,让陈默自己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那股沐浴露的香味……
照片上那具放荡的身体,和眼前这个穿着职业装、一脸委屈的妻子,两个形象在他脑中疯狂交迭,刺激着他最脆弱的神经。
愤怒、欲望、怀疑、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粗暴地将她拽向卧室。
“老公,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苏晴惊呼着。
陈默一言不发,将她扔在床上,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撕开她的衣服……
凌晨,窗外一片死寂。
陈默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她的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睡颜安详而纯真。
可他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照片是真的吗?
她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沐浴露的香味?
无数个问题,像一团乱麻,他找不到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嗡”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又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King。
验证信息也只有两个字:上帝。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上帝”,将要揭开所有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的秘密。
他颤抖着手,点了“通过”。
对方没有发来任何文字,直接发来了两段视频。
陈默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手机随意放在地上的角度。拍摄地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今晚他吃饭的那个酒店的男厕所!
视频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跪在了小便池旁边。
她将手机放在地上调整好角度,然后竟然脱掉了那条红色的裙子,用嘴叼着,像一只狗一样,在肮脏的男厕所地面上,一圈一圈地爬行。
爬完一圈后,她坐在两个小便池中间的地上,对着一个隔间的门,缓缓劈开双腿,开始自慰。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视频只能看到女人的下巴和脖子,看不到完整的脸。
可是,那具身体……那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他太熟悉了!
和睡在他旁边的妻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停滞了。他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像一个法医一样,观察着视频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个隔间门的下方缝隙,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黑色的、他今天去见客户时特意换上的皮鞋。
那……是他的鞋!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击垮了他。原来,他在隔间里听到的呻吟和电机声,竟然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颤抖着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一只手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镜头推进去,里面的画面让他血液倒流。
一个女人,赤裸着全身,被绑在坐便器上。
她的头被那件红色的裙子整个盖住,看不清面容。
她的两只手腕被手铐铐着,高高地吊在马桶上方的冲水管上。
她的两条腿被绳子分别捆在了两边支撑隔板的立柱上,身体被迫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M形。
她的私处,一根黑色的电动按摩棒正在高速工作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女人因为无法忍受的刺激,身体不时地痉挛,嘴里发出被压抑的低声呻吟。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身材……
陈默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视频里的女人,就是苏晴。
他关掉视频,拔下耳机,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死寂。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熟睡的妻子。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那么恬静,那么无辜。
可陈默的脑海里,却是她在厕所里像狗一样爬行,和被捆绑着屈辱承欢的画面。
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他第一次感觉,睡在自己身边的,可能是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赞(30)
第三章 迷雾
这一夜,陈默注定无眠。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和身边妻子苏晴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只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胸口,身体无意识地蜷缩着,寻求着温暖和依靠。
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曾是陈默最安心的港湾,是他疲惫生活里的温柔乡。
可此刻,这熟悉的香气却像一把把无形的、长满了倒钩的刷子,反复刮擦着他早已被那两段视频撕扯得溃烂不堪的神经。
他闭着眼睛,但黑暗并未带来平静,反而让那些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猖狂。
那个穿着刺眼红裙的女人,在肮脏的男厕所地上,像一只7被驯服的宠物般屈辱地爬行。
她嘴里叼着自己的裙子,那画面荒诞而色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执行某个神圣而又肮脏的仪式。
最后,她坐在两个小便池中间,对着一个隔间的门,那双他曾无数次亲吻、抚摸过的修长双腿,就那样毫无尊严地大大敞开。
镜头的角度很刁钻,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下巴轮廓。
但那双鞋……隔间门缝里露出的那双皮鞋,分明就是他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一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这场羞辱的共谋者,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第二段视频更加直接,也更加残忍。
同样的隔间,同样的红裙子,只不过这一次,它被当作头套,粗暴地罩住了女人的脸,只留下一头染成黄色的乱发。
她赤裸着身体,被以一个“大”字形的姿态,捆绑在冰冷的坐便器上。
双手被金属手铐高高地吊在上面的水管,双腿被尼龙绳死死地固定在两侧的隔板立柱上,这是一个完全敞开、任人宰割的姿势。
而她的私密之处,一根正在嗡嗡作响的黑色电动按摩棒,正无情地、高速地进出着。
她压抑的呻吟,像被扼住喉咙的幼兽,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陈默不敢再想下去……那是什么?
是极致的痛苦,还是被扭曲的快感?
愤怒?
嫉妒?
都不是。
那是一种比这些情绪更深层次的恐惧和崩塌。
他感觉自己所认知的一切,那个他深爱的、温柔体贴的妻子,连同他们之间看似坚不可摧的爱情,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叫做“King”的神秘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粉碎,成了一堆无法辨认、沾满污秽的瓦砾。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再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一个藏在暗处的魔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挪开苏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拆除一枚悬在悬崖边上的炸弹。
苏晴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陈默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苏晴的手机正安静地在茶几上充电,屏幕上反射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像一只蛰伏的怪兽的眼睛。
就是它。这个小小的方块,此刻成了连接现实与地狱的潘多拉魔盒。
陈默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将它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曾对苏晴开玩笑说,他的手指是为代码而生的,能创造出连接世界的桥梁。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双手,去构建一个窥探自己妻子隐私的、卑劣的牢笼。
大学时,他曾出于无聊和炫技,写过一个相当隐蔽的手机监控程序。
它可以绕过市面上大部分安全软件,实时获取手机的所有信息——通话记录、短信、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内容、GPS实时定位,甚至可以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进行环境音和画面的录制。
他本以为这个凝聚了他所有恶趣味和黑色幽默的程序,将永远沉睡在他硬盘的某个加密角落,没想到,它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在这种堪称屈辱和绝望的情况下。
安装过程很快,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跳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当屏幕上弹出“安装成功”的绿色提示时,他没有感到任何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和悲凉。
他删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将手机悄悄放回原处,确保充电线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他回到床上,躺在苏晴身边。
他睁着眼睛,像一具僵尸,直到天花板在晨曦中渐渐显出冰冷的轮廓。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苏晴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
她会早起为他准备好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热牛奶,在他出门时踮起脚尖给他一个甜蜜的吻,会像个小管家一样发信息提醒他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陈默表面上维持着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和她谈笑,拥抱,亲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反复的、不见天日的煎熬。
每一次她对他笑,他都会忍不住想,这灿烂笑容的背后,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每一次她像小猫一样抱着他撒娇,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回忆起视频里,她被另一个人以那样的方式“拥有”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他一边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丈夫的角色,一边在暗中像个最变态的偷窥狂一样,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那个监控软件,像一个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渴望从一片混沌中找到那根救命的稻草。
但,什么都没有。
苏晴的聊天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在那个由她大学室友组成的,名叫“仙女堡”的微信群里,几个女人偶尔会开几句无伤大雅的黄腔,聊聊新出的男明星或者哪个品牌的包包,大部分都是和同事讨论工作。
没有任何可疑的联系人,没有任何暧昧的对话。
她的通话记录也同样正常。除了和公司、家人,就是和他。
GPS定位显示,她的活动轨迹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规律得像个高精度的节拍器。
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那些视频里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那个自称“King”的家伙,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看他们互相猜忌,最终分崩离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雨后的藤蔓一样疯狂滋长。陈默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焦虑而产生了幻觉。
直到第三天中午,那个沉寂了两天的“King”,再次像幽灵一样降临。
陈默正在公司食堂吃着索然无味的午餐,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他。这一次,依然是两张照片。
当他看到照片背景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漏跳了一拍。
那背景他太熟悉了,是他大学的图书馆,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第一张照片,画面温暖得像一张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泛黄老电影剧照。
苏晴坐在书桌的左边,他坐在右边。
照片里的他,还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正埋头于一本厚厚的《C Primer》里,眉头微蹙,一脸严肃。
而苏晴,则用手托着下巴,侧着头,根本没有看她面前那本翻开的《数据结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默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夏日午后。
阳光透过图书馆古老的百叶窗,在落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柱。
他为了准备一个重要的编程竞赛,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天。
就是那天,苏晴主动走过来,用她那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声音,问他一个她“怎么也搞不懂”的关于指针的问题。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问题,对于她这个计算机系的学霸来说,简直比一加一等于二难不了多少。
这张照片,是他记忆里,他们爱情开始的最美见证。
然而,第二张照片,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
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低,是从桌子底下,以一个仰视的角度拍摄的。
照片里,苏晴依然穿着那天的纯白色连衣裙,但她的双腿却放肆地张开着。
她的一只手,正拨开自己纯棉内裤的边缘,另外两根白皙的手指,将那片如同顶级鲍鱼般娇嫩肥美的软肉粗暴地掰开,清晰地展示着最核心的、湿润的秘密。
陈默甚至能看到,在那根按压着顶端小豆的手指下,已经有晶莹的液体迫不及待地渗出,将周围的绒毛都打湿了。
而她的脸上,隔着桌板和书本,依然是第一张照片里那种痴痴望着他的、充满爱意的纯真表情。
“轰”的一声,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在那个他以为是宿命般浪漫邂逅的午后,在他认真学习,为他们所谓的未来奋斗的时候,他心爱的女孩,就在桌子底下,对着他,做着如此下流而放荡的事情。
那个他一直珍藏在心底的、纯洁无瑕的爱情开端,原来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如此不堪的欲望和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再也吃不下一口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颤抖着手,给那个黑色的头像打过去一行字:“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那个下午,陈默彻底无法工作。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两张照片,像在看一部慢镜头回放的恐怖片。
甜蜜的回忆和肮脏的现实交织在一起,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晚上回到家,苏晴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她穿着可爱的粉色格子围裙,像一只忙碌而快乐的蝴蝶,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穿梭。
“老公,你回来啦!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哦!”她看到陈默,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陈默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的客厅布局,是苏晴当初一手设计的。
她坚持要砸掉书房和客厅之间的实体墙,换成一整面的钢化玻璃。
她说,这样,她坐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抱着他的脖子,用腻死人的声音撒娇道:“老公,你认真做事的样子,特别帅,特别能吸引我。那样子就是我的春药,我要天天看着你,一辈子都看不腻。”
曾经,这些话是陈默奋斗的最大动力,是他觉得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而现在,这些话却像淬了毒的钢针,一句一句,带着倒钩,扎进他的心里,再狠狠地拔出来,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春药?原来,他只是她自慰时的幻想对象吗?
又过了一天。
下午两点,一个陈默再熟悉不过的,却又无比希望永远不要再响起的提示音,准时响了起来。是King。
这一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简短的文字。
照片上,是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那件他永生难忘的红色紧身裙,正站在一条灯光昏暗、铺着厚重地毯的酒店走廊里。
照片下方,是一行冰冷的、像催命符一样的地址:盛世豪庭,2688号。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立刻打开那个他发誓再也不想打开的监控软件。
苏晴的GPS定位,那个蓝色的小点,清晰地显示,她还在几十公里外的公司办公楼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她接了。
“怎么了,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正常,背景音里还有同事讨论工作的声音。
“没事……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
“我也想你啦,老公。”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笑声,“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晚点打给你哦,么啊!”
没有任何异常。
可陈默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坐立难安。
理智告诉他,这百分之百又是一个圈套,一个让他疲于奔命的恶作剧。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
他冲进主管办公室,和王总胡乱编了个“家里水管爆了”的理由请了假,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司。
盛世豪庭酒店离他公司不远,他一路把油门踩到底,无视了好几个红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他像个仓皇的贼一样,坐电梯来到26楼,找到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2688号房。
门紧闭着,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
他该怎么办?
像个疯子一样砸门吗?
还是报警?
用什么理由?
说我怀疑我老婆在里面偷情,可我的手机定位又显示她在公司?
最终,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安全的方法——等待。
他躲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像一个耐心尽失却又不得不等待的猎人,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那个房间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的腿站得发麻,心里充满了焦躁和不安,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被耍的傻子时,2688的房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竟然是苏晴的室友,那个被她称作“大姐”的张莉。
而那个男的,赫然就是那天在KTV,和苏晴拍下亲密照片的,张莉的那个小男友,王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间房是他们开的?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陈默的脑子一片混乱。
正当他准备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赶紧躲回楼梯间的阴影里,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是苏晴。
“老公,你晚上想吃什么呀?我准备去超市买菜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愉悦。
陈默看着从电梯口消失的张莉和王强,心乱如麻,胡乱搪塞了几句“随便,你看着买吧”,便挂了电话。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2688的房门,竟然又一次打开了。
一个脸上戴着华丽的黑色蕾丝面具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向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地闪身出来。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浑身赤裸!
雪白的肌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泽。
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光洁的脚踝上带着厚重的金属脚环,中间连着一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粗铁链。
她似乎毫不在意脚链的阻碍,迈着奇怪而急促的步子,两腿因为铁链的限制而无法完全分开,一颠一颠地,快速地向他所在的楼梯间移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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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转身,没命地向楼下跑了几层。幸好,那个女人并没有追下来,而是直接推开防火门,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恐惧,像魔鬼的爪子一样攫住了他。他悄悄地跟了上去,来到了天台。
他顺着虚掩的防火门门缝望去,天台上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裸女,正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趴在冰冷的、积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用嘴吞吐着王强的肉棒。
而王强,则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帝王一样悠闲地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悠闲地抚摸着女人的头,嘴里还在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说着什么。
“乖狗狗,表现不错。不过,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哦。”王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五分钟之内,不能让主人我射出来,今天晚上,你就光着身子,在这里给星星月亮表演吧。”
虽然女人的头被王强的大腿挡住了,但陈默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不是苏晴。
苏晴的身高将近一米七,身形高挑而匀称。
而这个女人,看上去最多只有一米六四左右,骨架也要小上一圈,是一种更为娇小玲珑的体态。
很快,五分钟到了。
王强似乎很不满意,他皱了皱眉,粗暴地将自己涨得发紫的肉棒从女人的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串晶莹的唾液。
然后,他拿出钥匙,解开女人背后的手铐,将她粗鲁地从地上拉起来,拖到天台中央那个巨大的不锈钢水箱处。
他将女人的双手分别铐在水箱两侧的铁质爬梯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项圈式的狗链,套在女人的脖子上,将另一端牢牢地锁在地面一个不知用来固定什么的铁钩上。
最后,他把她的双脚也用同样的锁链锁在了两侧的管道上。
这样一来,女人只能被迫地保持着一个弯腰撅臀的姿D势,丰满的屁股正对着陈默所在的安全门方向。
做完这一切,王强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工人临时休息用的木质长凳,垫在了女人的肚子下方,似乎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承受接下来的暴行,让她无法因为痛苦而退缩。
他走到女人身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挺动腰身,狠狠地冲了进去。
“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而又奇怪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腹腔里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充满了非人的痛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陈G默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眼睁睁地看着王强在那具娇小的身体上疯狂地驰骋、撞击,而那个女人,除了最开始那声惨叫,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随着男人的动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助地晃动着。
突然,王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似乎是直接射在了里面。
他稍作喘息,又绕到女人的前面,将自己还未完全疲软的肉棒塞进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嘴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好好给主人清理干净。”
这时陈默才看到,女人被撑得大开的屁眼,已经有些红肿和撕裂的痕迹。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她的叫声那么奇怪而凄厉。
几分钟后,王强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他拍了拍女人那张被蕾丝面具遮住的脸,对着像条死狗一样被吊在那里的女人说:“明早我再过来给你解开。如果晚上有其他人误打误撞地上来,记得好好扭屁股,伺候好人家,听到了吗?我的好狗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
天台上,只剩下那个被以屈辱姿态锁住的女人,和躲在门后,早已吓得浑身冰凉的陈默。
他被眼前这堪比重口味电影情节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走近那个可怜的女人,看看她究竟是谁时,他的手机又一次,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还是苏晴。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要加班呀?还是正常回家?”
陈默看了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确定那个女人不是苏晴,那这一切就与他无关。
他得赶紧回家了,在苏晴到家之前。
他匆匆下楼,来到停车场。正当他发动汽车,准备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时,一片刺眼的红色,突然映入了后视镜。
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正静静地站在停车场的出口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方向。
可是,她不是应该被锁在楼顶吗?
陈默猛地踩下刹车,他揉了揉眼睛,快速下车向那个方向望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是幻觉吗?还是他因为过度紧张而眼花了?
他惊魂未定地回到车上,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定位。软件显示,苏晴的那个代表着她的蓝色小点,已经在家里的位置了。
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王强、张莉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要租下2688房?
那个被锁在天台上的裸女又是谁?
这一切和苏晴,和“King”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陈默带着满脑子打结的疑问,像个游魂一样,开车回到了家。
打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苏晴正系着他最喜欢的那条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陈默站在玄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这个温馨得近乎虚假的家,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沉思和迷茫。
第四章 裂痕
陈默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哼着小曲的熟悉身影,一时间,下午在盛世豪庭天台上看到的那些地狱般的景象,似乎被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画面冲淡了一些。
他努力地将那些肮脏、血腥、充满背叛和屈辱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换上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苏晴。
“回来啦,”苏晴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肘亲昵地顶了顶他的肚子,“快去洗手,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她身上散发着饭菜的香气和她独特的体香。一切都和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一样,正常得可怕。
餐桌上,苏晴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公司里的八卦:哪个部门的领导因为桃色新闻被降了职,哪个新来的实习生特别帅气,引得整个部门的女生都春心萌动。
陈默微笑着,点头,附和,甚至还能在她讲到好笑处时,配合地笑出声。
他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完美地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味蕾早已失灵,那些精心烹制的菜肴在他嘴里,和嚼蜡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灵魂,有一半还留在了那个阴冷、肮脏、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天台上。
因为白天的巨大冲击,加上心思过重,晚饭后,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向陈默袭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便逃也似的躲进了卧室,只想用睡眠来麻痹自己。
他刚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床垫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苏晴也上床了。
她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湿水汽和馨香,像条美女蛇一样滑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嘴唇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开始亲吻他。
若是平时,陈默一定会热情地回应。
但此刻,当他的嘴唇感受到那份柔软时,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天台上那个被锁住的、像狗一样被对待的裸女,闪现出王强那张充满虐待欲望的脸。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嫉妒和莫名兴奋的黑色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几乎是粗暴地翻身,将苏晴压在身下。
他不再有任何往日的温柔,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埋头用力地亲吻、撕咬着她胸前雪白的肌肤。
他用牙齿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牙印,仿佛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他的唇舌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乃至平坦的小腹和大腿内侧,都种下了一颗又一颗深红色的草莓印记。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覆盖掉那些可能存在的、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来将这个身体彻底地、完全地打上只属于他自己的烙印。
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温存,而是直接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燥热和混乱。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赤红、神情陌生的自己,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当他回到卧室时,苏晴已经沉沉地睡去。她的呼吸均匀,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那抹微笑,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陈默刚刚升起的一丝愧疚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彻骨的寒意。
他跪在床边,伸出手,想要触摸她那张带笑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以为自己的粗暴会伤害她,可她……似乎很享受?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已经是半夜一点,陈默依然毫无睡意。
下午在天台看到的场景,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中不断回放。
王强说过,要到早上才会去给那个女人解开。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需要一个真相。不管那个真相有多么残酷,他都必须去亲手揭开。
他悄悄起身,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像一个幽灵一样离开了家。
当他再次站在盛世豪庭的天台时,迎接他的,只有呼啸的夜风和一片死寂。
那个被锁在水箱旁的女人,不见了。
他走过去,只看到地上留下了一滩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和几条被遗弃的、断裂的束缚带。
她是怎么离开的?是自己挣脱的,还是王强提前回来了?或者,有其他人来过?
就在他低头寻找线索时,一个微弱的红点,在天台角落的阴影处,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它正对着他,将他此刻脸上所有的震惊、困惑和茫然,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灯光昏暗的监控室里,一个男人看着屏幕上陈默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冰冷的笑容。
……
转眼到了周五。
这两天,家里风平浪静,苏晴似乎已经忘了那一晚的不愉快,对他依然温柔备至。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早上出门前,苏晴一边帮他整理领带,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老公,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哦,我们宿舍姐妹临时小聚一下。”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哦?是张莉姐组织的吗?”
“不是呀,”苏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就是大家突然想聚聚。”
晚上八点,正当陈默一个人吃着外卖,看着电脑上枯燥的数据时,手机屏幕亮了。
那个沉寂了几天的、无名的微信,又一次发来了消息。
依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饭桌上,他的妻子苏晴,正巧笑嫣然地夹起一块烧得油光发亮的排骨,亲密地喂进王强的嘴里。
而王强,则满脸享受地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占有欲。
陈默的呼吸在瞬间停止了。
他几乎是立刻打开了那个监控软件,找到了苏晴的实时定位。GPS显示,她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名叫“悦庭轩”的餐厅。
他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躲藏,也没有犹豫。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直接冲进了餐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没有在包间,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张六人位的卡座,坐了五个人。
苏晴和王强亲密地坐在一边,而王强的正牌女友张莉,和另外两个陈默也认识的、苏晴的大学室友——林晚晚和黄莹,则坐在他们对面。
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气氛热烈而融洽。
而他的妻子苏晴,整个身体都像没有骨头一样,向王强的那一侧倾斜着,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兴奋。
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眼神,那姿态,仿佛王强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
而张莉,王强的正牌女友,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纵容和鼓励?
看到这个场景,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正在和王强调笑的苏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地抬起头,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冲过去质问。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看陌生人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老公!”
苏晴猛地反应过来,她慌乱地对桌上的姐妹们说了一句“你们先吃”,抓起自己的衣服和包,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她默默地跟在陈默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死寂。
回到家中,陈默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在黑暗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苏晴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良久,久到苏晴几乎以为他会这样坐到天亮时,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能给我个解释吗?”
第五章 惩罚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填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陈默就像一尊被黑暗吞噬的雕像,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只有那双在阴影中闪着寒光的眼睛,证明他还是个活物。
那句冰冷的质问——“能给我个解释吗?”——像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苏晴的脖子上,并且正在一寸寸地收紧。
“我……小默……我……”苏晴站在他面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亲眼所见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她哽咽着,慌乱地组织着语言,“是……是林晚晚她们,说要拍一张她们姐妹三个的合影,我就……就和莉姐换了一下……拍完照之后,莉姐就拉着晚晚和黄莹一直在看手机里的照片,我就……我就没好意思再换回去……”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苏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急忙解释最重要的部分:“至于……至于和王强那么亲近……那是在玩大冒险!我输了,抽到的惩罚就是那个……我本来想喝酒的,可是他们都起哄……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每一个细节都似乎能找到逻辑支撑,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味道。
然而,就在陈,默准备开口,用更尖刻的言语撕碎这层薄弱的伪装时,苏晴却忽然话锋一转,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反问道:
“老公……你为什么会去那家饭店啊?”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不及防的匕首,瞬间刺中了陈默的软肋。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血气上涌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完全没想过自己该如何解释他的“突然出现”。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心虚。
“我……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陈默避开她的目光,胡乱地编造着理由,“电话里的人说……说你在餐厅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一着急,就……”
这个谎言是如此的拙劣,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然而,苏晴似乎并没有追究他谎言里的漏洞。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一个可以让他和她自己都下来的台阶。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膝盖一软,顺势跪坐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趴在了陈默的大腿上,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蹭着他的裤腿。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撒娇般的、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钻进陈默的耳朵里,“以后我一定改……我再也不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了……再玩大冒险遇到这种游戏,我就直接认输喝酒,罚三杯!不,罚一瓶!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他的腿上画着圈,身体柔软地扭动着,不停地撒娇,将一个女人所能展现的柔弱和依赖发挥到了极致。
“这次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她抬起头,眼神楚楚可怜,“可是……老公你现在还在生气……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再惩罚我一次,让你出出气,好不好?”
说完,不等陈默回答,她就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卧室,拿出了那个精致的、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木盒子。
“老公,抽一个吧。”她再次跪坐在他腿边,将盒子高高举起,满眼都是祈求。
陈默本想发火,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讽刺的盒子打翻在地。
可看着妻子这副粘人又卑微的样子,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爱了四年的女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初恋。
那股滔天的怒火,在她不计成本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变成了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随手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折迭的纸条。
苏晴立刻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抹复杂的、既有羞涩又有决然的神色,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毫不犹豫,直接将纸条按在了陈默的手心。
陈默低头看去,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他瞬间血脉偾张——“口交,深喉,一晚上。”
没等他有任何反应,苏晴已经拉开了他家居裤的拉链。
在过去相处的几年里,苏晴也曾在他不方便的时候,红着脸提议过用嘴帮他解决。
但每一次,都被陈默严词拒绝了。
在他心里,他心爱的女人是圣洁的,他不愿让她做这种在他看来有些“脏”的事情。
可这一次,当苏,晴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包裹住他的时候,他却没有阻止。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昨天在天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像宠物一样,虔诚地吞吐着王强那根丑陋肉棒的景象。
那个画面,曾让他感到恶心和愤怒。
可此刻,当这个画面的主角换成了他和他的妻子时,一种黑暗的、扭曲的兴奋感,却从他的心底最深处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他的肉棒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迅速地涨大、变硬。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按住了苏晴的后脑,引导着她,让她更深,再深一点。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体验着那温暖湿滑的口腔,感受着她温软的舌头笨拙而又卖力地取悦着自己。
不知不觉,在这种极致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刺激中,他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特别香,仿佛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与焦虑,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睡眠中被一扫而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微亮。他感觉下半身依然被一团温暖湿润包裹着,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苏晴竟然还在含着他的肉棒。
她跪趴在床边,一头秀发凌乱地披散着,显然一晚上都没有睡。
看到陈默醒了,她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将那根已经被她“亲吻”了一晚的肉棒吐了出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而又妩媚的微笑。
随后,她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跨坐在了陈默的身上。那两个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的、丰满的肉球,在晨曦中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一整晚的口交刺激,加上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场景,陈默的理智瞬间崩盘。
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在苏晴刚刚坐下,开始缓缓律动后不到十分钟,一股强烈的快感就直冲天灵盖,让他缴械投降。
而苏晴,也在他释放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满脸潮红地和他同时到达了高潮。
结束后,苏晴并没有着急从他身上下来,而是像只没有骨头的猫,软软地趴在了他的胸口,继续享受着那份被填满的充实感。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轻声说道:“老公,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昨天亲了你一晚,你已经惩罚过我了……所以,不准再生我的气,不准再胡思乱想了哦……”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就那样趴在他的身上,沉沉地睡着了。
陈默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气不起来了。
昨晚,就在苏晴卖力的舔舐陈默肉棒的时候,在城市另一头会所的包厢正中间,跪着一男,女两个人,他们两个人都浑身赤裸,身板挺的笔直,但是头都向下低低的垂着,两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一个坐在沙发中间的人,通过铁链拉扯着两个人。
一个声音响起“我这个人奖罚分明,之前你们有功,奖励拿了,而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你们只完成了任务的三分之二,你们说今晚,我该怎么惩罚你们两个呢?”
第六章 迷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苏晴恬静的睡颜上。
陈默彻夜未眠,身体因昨夜的极致体验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但精神却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颤抖。
他悄悄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苦涩味让他混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清醒。他打开手机,再次翻看那些让他陷入泥潭的信息。
两个帐号,两种风格,背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个名为“king”的帐号,神秘、随机,像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定时地发来一段段充满窥视感的影片。
除了那段图书馆的影片能清晰看到苏晴的脸,其余的影片大多角度刁钻,或是画面晃动,很难看清主角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而那个无名的微信帐号,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它的信息只在夜晚降临,每次都只发照片,没有影片。
照片的角度总是那么完美,将苏晴和王强的每一个亲密瞬间都拍得清清楚楚,仿佛是一个尽职的“摄影师”,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陈默的目光锁定在最后那张饭桌上的照片。
他强迫自己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座位安排。
苏晴和王强坐在一侧,对面是张莉、林晚晚和黄莹。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镜头几乎是平视的,不可能是坐在两侧的张莉或黄莹。
只有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才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林晚晚。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那个无名微信,是她!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默对妻子的这几个大学室友并不熟悉,只知道她们并非来自同一个班级或学院,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临时拼凑起来的宿舍。
她们的关系,真的像苏晴口中说的那么好吗?
林晚晚这么做的目的,是出于嫉妒?
还是……想提醒他什么?
陈默的思绪更乱了。
他想起妻子那晚的解释,天衣无缝。
他也检查过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来电,甚至连删除的痕迹都没有。
她就好像一个完美的妻子,完美到不真实。
要不要直接拿着图书馆的影片去和她对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不敢赌。
他太珍视这段持续了四年的爱情,他无法想象失去苏晴的日子。
如果真的走到了撕破脸的那一步,结局只有离婚。
他输不起。
他掐灭烟头,回到床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仍在熟睡的妻子。
她温暖柔软的身体,以及那熟悉的馨香,让他那颗纠结、狂躁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至少现在,她是我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下一步,必须想个办法,接近林晚晚,查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是公司打来的。
“陈工,不得了了!A客户那边的系统突然全线崩溃,甲方大发雷霆,您快来看看吧!”
陈默心头一紧,这可是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他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吵醒的妻子,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迅速穿衣出门。
“老公,路上小心。”苏晴睡眼惺忪地叮嘱道。
然而,就在他快要赶到客户公司现场时,苏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莉姐她……她突然晕倒住院了,我要去医院看看她,可能……可能要晚点回家了。”
又是一个突发状况。陈默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想到张莉是妻子最好的闺蜜,也只能叮嘱她注意安全。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客户公司,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系统都运作正常。
他正疑惑间,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妖艳的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五,踩着一双足有十公分的细高跟,比一米七八的陈默甚至还要高出半个头。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烈焰红唇,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意,正玩味地打量着他。
“您好,陈默先生,”女人微笑着向他走来,伸出手,“我叫程慧敏。”
她的手很凉,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
“王总是我的老朋友,”程慧敏收回手,开门见山地说,“他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他最得力的下属,是他最看重的人,一直把你当自己人培养。所以今天,我才想私下叫你来见个面。”
陈默一头雾水,王总?她找自己,跟王总有什么关系?
“先看看这个吧。”程慧敏没有多解释,而是直接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她点开一个影片,当画面播放出来的一刹那,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影片的画面,正是那天晚上的酒店天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红衣女人……但……但是……
影片是从天台角落的监控角度拍摄的,画面清晰无比。影片中,那个将红衣女人死死按在地上,在她身上疯狂抖动的男人,不是王强!
是……是他自己!
影片里的“陈默”,甚至在结束后,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微笑。
“不可能!”陈默失声叫道,一把抢过平板,“这影片是伪造的!是AI换脸!那天晚上在天台的人明明是王强!”
“是吗?”程慧敏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她又点开了另一段影片,“可根据酒店的监控,王强和张莉在进入房间后不到半小时,就一起坐电梯下楼离开了。这是走廊的监控,这是电梯里的监控,时间都清清楚楚。”
陈默看着屏幕上,王强和张莉亲密地挽着手走出电梯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程慧敏又打开了第三个影片。
影片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多。
画面中,一个身影悄悄地来到天台,正是趁夜前来查看的他。
他解开解开了红衣女人的束缚,然后拉着她,迅速地从另一个消防通道离开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陈默使劲地摇着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记忆,他亲眼所见的事实,正在被这些“证据”一点点地撕碎、颠覆。
程慧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幽幽地开口,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我听说,你去年结婚前,出过一场挺严重的交通事故,当时伤到了脑子……”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会不会……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你的记忆……可能出现了偏差?”
车祸……伤到脑子……记忆偏差……
这几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无数混乱的画面在眼前交替闪现。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些真实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就像流沙一样,根本不可信赖。
那天晚上,在天台上的,到底是王强,还是他自己?
陈默开始纠结起来。
第七章 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俗气的香水味,甜腻的果香混杂着一丝辛辣的木质调,如同主人程慧敏本人一样,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诱惑与危险。
她看着脸色惨白、精神临近崩溃的陈默,眼神中流露出的同情与担忧,就像是精心计算过一般,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冷。
“别再想了,陈先生,”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包裹着天鹅绒,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节拍,缓缓地敲击着陈默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有些时候,我们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主动选择篡改、甚至删除一些我们无法承受的记忆。这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并不是你的错。”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然后递到他面前,“喝口水,什么都不要想,彻底放空自己。”
那杯水,在陈默此刻混沌的视野中,仿佛成了唯一的救赎。
他的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程慧敏的每一句话,都像带有魔力的符咒,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放大,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其中的逻辑漏洞。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她说的才是对的?
也许,他真的因为那场车祸,变成了一个记忆错乱的疯子?
那个在天台上施暴的人,真的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恐惧,但潜意识里,似乎又有一丝解脱。因为如果施暴者是自己,那至少证明,苏晴没有背叛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只温热的玻璃杯。
他渴望喝下那杯水,渴望在程慧敏的引导下,彻底忘记那些痛苦的画面,换来一刻的安宁。
“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如同一个被激怒的马蜂,突然爆发出剧烈而急促的震动。
刺耳的铃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房间里那层精心编织的、暧昧而诡异的气场。
陈默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
他混沌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组里的核心组员小李。
“陈哥!你快回来吧!A客户这边的核心数据库服务器又崩了,数据冗余备份也失败了,王总都亲自过来了,我们几个快顶不住了啊!”
电话那头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像一把重锤,将陈默从自我怀疑的迷雾中彻底砸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程慧敏,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僵硬和不悦。
“抱歉,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他迅速站起身,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决。
“没关系,当然是工作要紧。”程慧敏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优雅姿态。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当着陈默的面,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了几下,然后做出一个删除的动作,对他微微一笑,“放心,凭借我和你们王总的关系,这些东西会被彻底销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就当我们……今天从来没有见过。”
回到公司,气氛果然紧张到凝固。
王总背着手,像一头焦躁的狮子,在服务器机柜前来回踱步。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排错工作中。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一堆纷繁复杂的代码和日志中,迅速定位到了那个致命的“病灶”,并用一套干净利落的方案,在半小时内让整个系统起死回生。
“辛苦了,阿默。”王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褶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应该的,王总。”陈默抹了把额头的汗,想起今天这番波折,心里一动,随口提了一句,“对了,王总,今天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在甲方那边关系硬,我可能还没这么快脱身。”
“谢我什么?”王总一脸愕然,“程慧敏?谁啊?”
“就是……甲方公司的人啊,她说她叫程慧敏……和您是老朋友”
“胡说八道!”王总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我跟甲方那边的老总认识十几年了,他们公司里里外外,从高管到保洁,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朋友?”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冷汗,比刚才抢修时流的还要多,刷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王总看着他煞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陈默拉到无人的角落,用一种近乎父亲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默,你小子从大一就跟着我,在外面啃着馒头跑兼职,陪着我到处拉投资,才有了今天这家公司。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下属,跟我的半个亲儿子也差不多。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陈默心中涌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刺骨的寒意。
程慧敏、伪造的视频、不存在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的结论:这是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的陷阱。
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猎物。
第八章 棋局
就在傍晚陈默离开公司的之后,王总脸上的关切和担忧,如同在水中融化的颜料,在陈默转身的瞬间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底色。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千锤百炼过的冷酷和锐利,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高空锁定了猎物的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未读信息。
他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眉头便不耐烦地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随即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同样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的第一声就被接通。
“大壮,有活儿。”王总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了平日里的浮夸腔调,变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怕惊动空气中潜伏的尘埃,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豪放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呦,老王?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日理万机的大老板,还能想起我这粗人。说吧,什么事?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我去帮你卸条腿。”
“两个人,帮我盯住了。二十四小时,要外省人,生面孔,成手,有变故需要出手干预。”
“没问题。不过老王,你这要求可不低啊”电话那头的话语里有一丝为难。
“多少钱能够?”王总打断他的话,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大壮标志性的爽朗笑声传来:“得要100万。”
“行!”王总丝毫没有犹豫,答应了。
“倒是巧了,”大壮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我手下有一个刚闲下来,就在你所在的地方,今天下午就能动。话少,活儿干净。另一个……”他似乎在低头翻着什么,“要不我派我那对双胞胎兄弟去?他俩明天晚上能到。活儿细,心狠,就是有个毛病,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从不分开行动。”
“行。”王总当机立断,几乎没有思考。“就他们。今天先让单独那个去我给你的地址开始,目标照片我一会发你。兄弟俩明天到了再说。”
“好嘞!一百万,咱们这关系,兄弟俩我给你按一个人的价算。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大壮爽快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王强回答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熟练地点开一个国外的银行APP,界面复杂,全是英文。
他从容不迫地输入一长串数字和复杂的密码,点击确认。
五十万,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大海,通过加密的渠道转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部特制的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立刻吸,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缕混合着木香和烟草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缠绕,最后无声地消散。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一改往日的懒散和不着调,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城市冰冷而绚丽的轮廓。
而他的眼神,比这深沉的夜色还要幽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
“先生,到了。”
代驾师傅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将陈默从混沌的思绪中惊醒。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付了钱,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下车。
等代驾师傅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上楼。
他不想,也不敢,去面对那个充满了谎言和秘密的家。
他摇下车窗,任由晚秋的凉风灌入车内,点燃了一根烟。
冰冷的车厢里,这一点猩红的光火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近乎自虐地让浓烈的尼古丁味道麻痹自己每一根疼痛的神经。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困惑、愤怒和痛苦的脸。
他的脑子里,像一部被恶意剪辑得混乱不堪的电影,不断闪现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重合在一起的苏晴的影子。
一个是穿着卡通围裙,在清晨的厨房里为他煮一碗热粥的苏晴。
她的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白皙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像只可爱又笨拙的小花猫。
当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时,她会笑着扭动身体躲开,嘴里娇嗔地念叨着“别闹,快好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会弯成最甜美的月牙。
那个苏晴,是他贫瘠世界里的全部光亮,是他背负着沉重压力、日夜奋斗的唯一意义。
另一个,是在金鼎国际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那个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昂贵黑色晚礼服,化着精致而陌生的冷艳浓妆的苏晴。
她端着香槟杯,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熟练地周旋在一群脑满肠肥、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之间。
她的笑容妩媚而标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交际花。
当王强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放肆地揽上她纤细腰肢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像找到了依靠般,亲密地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王强的怀里,对着一个地中海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苏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每一次回想,都搅得他五脏六腑血肉模糊。
这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巨大的疑问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此刻都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看不见的黑线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坚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他试图找到其中的逻辑和联系,却发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越想理清,就缠得越紧。
他想不通,他和苏晴,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的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出过他们那个小县城。
她的父母是小镇上兢兢业业的小学老师,桃李满天下,却也清贫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安稳度日。
这样两个如同沙粒般平凡的家庭,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个弥天大局来针对他们?
图什么?
财富?
他们一无所有。
权力?
更是无从谈起。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扭曲的烟蒂像一具具挣扎过的尸体。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烟味,和一股绝望的气息。
就在他被这些无解的问题折磨得快要疯掉时,一束刺眼的白色车灯如同利剑,划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姿态,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陈默他们那栋单元楼的门口,像一头误入贫民窟的黑色猛兽。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白皙到晃眼的小腿先迈了出来,踩着一双在夜色下闪着寒光的银色细高跟鞋。
接着,苏晴从车上下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宴会上见过的黑色晚礼服,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
紧接着,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王强跟了下来。
他几步追上去,在苏晴即将踏入单元门禁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默看到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激烈地反抗,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嘴里似乎在愤怒地说着什么,嘴唇快速地开合,路灯的余光照亮了她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是陈默从未见过的决绝、冰冷和深深的厌恶。
王强似乎也被她的反应激怒了,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还想说些什么。
但苏晴只是冷冷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会他,踩着那双足以当做武器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单元门。
王强在原地站了几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驱车离开。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不甘的咆哮。
整个过程,陈默像一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偷窥者,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听不见他们在争执什么,但他看得懂那肢体语言里的愤怒、拉扯和决裂。
这与宴会上的亲密无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迷惘。
他没有立刻上楼。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看到的一切,来平复他那颗因为目睹了这一幕而狂跳不止的心。
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坐在车里,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响起。
是苏晴。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婆”两个字,感觉无比讽刺。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按下了接听键。
“老公,你……忙完了吗?”电话里,苏晴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甜美,只剩下一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浸入骨髓的疲惫。
“嗯,在楼下了,马上上去。”陈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了电话,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推开车门。从停车场到单元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痛而清醒。
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妻子的拥抱和质问,而是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她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
这很不寻常,平时的苏晴,爱美爱玩,却唯独在洗澡这件事上追求效率,从不超过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又过了很久,久到陈默几乎以为她是不是在里面晕倒了,卧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
苏晴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和脊柱的沟壑滑下,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陈默,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仿佛一只在林间漫步时,突然撞见猎人的小鹿,眼中充满了惊慌。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跑过来,用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撒娇,也没有甜甜地喊他“老公”。
她只是低着头,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人,一步一步,赤着脚,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老公,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哭腔,“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
陈默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白皙肩膀。
苏晴的眼泪终于决堤,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莉姐……莉姐她真的病了,下午的时候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的,整个人都快脱水了。可是晚上王强有个两亿的合同要谈,为了彰显重视,所有人都带着家属去的,这是圈子里的默认规矩……莉姐去不了,就一直哭着求我……求我假扮王强的女朋友,去帮他撑个场子。”
“她说就这一次,这个合同对王强的公司下半年的生死至关重要……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想跟你说的,可是电话打到一半你就说在开车……我……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
她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无奈和被迫,合情合理,将一切都归结于“闺蜜的请求”和“事发突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又害怕丈夫误会的无辜角色。
陈默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苏晴惊恐的注视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近乎残忍的温柔,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有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怀里的苏晴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猛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压抑都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决然的说:“老公,我不想上班了。我明天就去公司办离职。以后,我就在家里给你做饭,洗衣服,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我们……我们也准备要个孩子吧。”
陈默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好啊,正好我小时候在乡下,养猪经验丰富。”
苏晴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逗乐了,终于破涕为笑,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你才是猪!好啊,那你就把我当成一头白白胖胖的母猪来养,养得越肥越好,养到别的男人都看不上我才好!”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诡异地缓和了下来,回到了他们往日的甜蜜打闹之中。
苏晴的眼睛转了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跑回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木盒子。
“老公,既然我以后都不怎么出门了,这个估计也用不到了。”她赤着脚,跪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仰头看着他,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解脱和期待的光芒,“抽两张,就当是……对我今天的惩罚。”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盒子上,又落在她那张纯真又带着一丝妖冶魅惑的脸上。
他心中一动,接过盒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两张怎么够?那就抽五张吧,一次罚个够。”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手伸进盒子,胡乱地抓了五张折迭的纸条出来。他一张一张地展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跪式服务”、“主人的审判”、“绝对命令”、“忏悔的羔羊”、“无尽的深渊”。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钢针,带着一股堕落而淫靡的气息,狠狠刺穿着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底线。
苏晴看到他抽了五张,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毫不示弱地伸手进去,自己又抓了五张出来,像摊开扑克牌一样在自己面前展开,脸上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好啊,那就十张!我的是‘红酒浴’,‘冰与火’,‘白兔’,‘迷途的猫咪’,还有一个……是空白的。老公,今晚你想先玩哪个?”
陈默没有看她手中的纸条,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缓缓蹲下身,从自己的五张纸条里,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张写着“绝对命令”的纸条,递到她眼前。
看着纸条上的文字, 他突然想起今晚在酒吧包间的场景,一股来自心中的恶意升腾而起,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从这个开始。”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妖艳。她轻轻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顺从地跪直了身体,摆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陈默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从地毯上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随着卧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一场以惩罚为名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的弹性让她轻轻弹起又落下。他自己则像个冷酷的典狱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命令一,自己把头发擦干。”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任何感情。
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第一个命令会是如此的……正常。
但她还是顺从地拿起搭在床头的干毛巾,一下一下地、仔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
陈默就那么看着,一言不发,眼神里的风暴却在不断积聚,酝酿着更猛烈的爆发。
“命令二,去倒两杯红酒。”
苏晴起身,浴巾堪堪挂在身上,她摇曳着诱人的身姿走向客厅的酒柜。很快,她端着两杯猩红的液体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陈默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命令三,”他看着她,“喝掉。”
苏晴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杯酒,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两杯,都喝掉。”陈默重复道,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苏晴一仰头,将两杯红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高脚杯的容量不小,两杯酒下肚,酒精很快上头,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陈默一步步逼近,像捕食的猛兽,直到将她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无路可退。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第四个,也是今晚真正的命令:
“现在,跪下。像那天晚上晚上一样,取悦我。”
那一夜,卧室里的灯没有熄灭。
两个人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疯狂地纠缠、碰撞,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困兽,发泄着各自心中那不可告人的愤怒、猜疑、委屈和恐惧。
这不再是情侣间的游戏,也不是为了欢愉的性爱,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关于控制与臣服,信任与背叛的残酷较量。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一次质问;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次惩罚。
直到天色微亮,两人才在精疲力竭中,相拥着沉沉睡去,仿佛只有在无意识的梦境里,他们才能寻回片刻的安宁。
第二天,陈默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
宿醉和一夜的疯狂折腾让他头痛欲裂,身体也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苏晴却像个没事人,一大早就起了床,他能听到她在浴室里轻快地哼着歌,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再然后,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精神抖擞地出了门,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临近中午,门铃响了。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看到的竟是抱着一个大纸箱的苏晴。
“当当当当当!老公你看!”她献宝似的将纸箱举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我离职啦!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光荣的无业游民了,以后就全靠你养我了哦!”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憧憬,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纸箱,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她的办公用品,还是她那段他永远看不透的、充满了秘密的过去。
他把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拥入怀中。
“好,我养你。”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真实。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催眠。
两个人站在玄关温暖的阳光下相拥,像一对刚刚和解、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最恩爱的夫妻。
只是,谁也看不见彼此眼中那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秘密。
第九章 饭局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相安无事,一切都很平静。
妻子苏晴每天就窝在家里不出门,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做个贤妻良母。
中午她会精心准备好爱心午餐,踩着点送到陈默公司楼下,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才满意地离开;晚上她会做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坐在餐桌前等他回家,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出去跑跑步,消磨掉一个平淡而温馨的夜晚。
苏晴也再没出去吃过一顿饭,她的手机里存的最多的是菜谱和家居装饰图,曾经那些灯红酒绿的社交,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样的日子,让陈默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开始相信,也许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苏晴真的悔改了,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家放弃一切。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工位上处理一个棘手的技术方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总发来的微信:“小陈,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我邀请了几个重要的投资人,一共四位,都是公司的老朋友。你陪我参加一下,晚上六点半,金鼎国际大酒店,888包厢,别迟到。”
陈默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毕竟苏晴在家等着他回去吃晚饭,他已经答应了今晚陪她看新出的那部电影。
可是王总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而且这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这些年确实帮了他太多。
他想了想,还是先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老婆,今晚王总有个重要饭局,让我陪同参加,可能要晚点回家,你不用等我,先吃晚饭,别饿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几乎能想象出苏晴撅着嘴、满脸不情愿的样子。
“好吧……那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但还是体贴地答应了。
“知道了,老婆最好了。”
傍晚六点二十分,陈默准时到达了金鼎国际大酒店。
这是一家集餐饮、住宿、娱乐为一体的高端会所,装修奢华而低调,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他推开888包厢的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王总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和蔼笑容,正和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聊着什么。
右手边坐着两位女士,一位穿着紫色的旗袍,气质端庄;另一位则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小陈来了!”王总看到陈默,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这位是张总,做房地产的,身家几十个亿;这位是李总,做金融的,圈子里有名的大佬;这位是孙总,做医药的,咱们公司的大金主……”
王总一一介绍着,陈默恭敬地和他们握手、寒暄。
他注意到,王总右手边那位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介绍,只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位是你嫂子。”王总终于介绍到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老婆,你应该见过吧?上次公司年会的时候。”
陈默仔细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竟然真的是王总的老婆。
上次公司年会,她只是匆匆露了个面,陈默当时喝多了,印象并不深。
此刻仔细打量,他发现王总的妻子虽然已近中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嫂子好。”陈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陈。”王总的妻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让陈默莫名地有些心慌。
众人落座,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生意场上的风云变幻,转移到了各自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陈默不胜酒力,几杯茅台下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袋也开始发沉。
“王总,我去趟洗手间。”陈默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王总挥了挥手,脸上红光满面,看起来也喝了不少。
陈默走出包厢,沿着长廊走向尽头的洗手间。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清醒了一些,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被酒气熏得有些发红的脸。
想到苏晴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包厢的门时,陈默注意到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了。
四位投资人正和王总聊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王总的妻子正端着酒杯,和那位做房地产的张总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
“小陈回来了,来来来,坐这儿。”王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招呼他坐下,“我刚才还跟几位老哥说起你呢,都说你年轻有为,是难得的技术人才。”
陈默重新坐下,他坐在王总的右手边,紧挨着他的妻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王总的妻子似乎坐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她的膝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腿,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不停向王总身边靠去,同时和他们聊着天。
就在陈默端起酒杯,准备再次敬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桌子下面有些不对劲。
有人……在脱他的鞋子?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掀开桌帘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是王总。
王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继续和对面那位做金融的李总碰杯,聊着最近的股市行情,语气轻松而自然。
桌子下面,那只作乱的手并没有停下。
它轻轻地褪去了陈默的皮鞋,然后是袜子。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冰凉的手,开始在他的脚底轻轻游走,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那种酥麻的感觉,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脚底蹿起,直冲他的大脑。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动,想反抗,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硬得无法动弹。
紧接着,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舔他的脚。
那柔软的、湿热的触感,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沿着他的脚心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停留在他的脚趾上。
一根,两根,三根……那温热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将他的脚趾包裹住,轻轻地吮吸,温柔而色情。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了反应。他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一股原始的、危险的冲动,从他的小腹处升腾起来。
还没等他从这份冲击中缓过神来,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裤子拉链被拉开了。一只手伸了进去,熟练地掏出了他已经半硬的阴茎。
桌子上面,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王总依然在和投资人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举起酒杯,和这个碰一下,和那个喝一口。
张总讲了一个荤段子,引得满桌哄笑。
只有王总的妻子,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端庄的笑容,可那只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她的“杰作”。
一颗温热的脑袋,从陈默的双腿之间探了出来。
是王总的妻子。
她不知何时钻到了桌子下面,此刻正跪在他的双腿之间,满脸潮红,眼神迷离。
她张开嘴,将陈默的阴茎整根含了进去,然后开始熟练地、上下起伏地为他口交。
她的动作轻柔而挑逗,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那颗敏感的蘑菇头上不断挑逗、撩拨。
陈默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回应着这份禁忌的刺激。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桌布下面,颤抖着,按住了那颗正在为他服务的脑袋。
就在这时,王总的妻子突然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她一丝不挂,两颗丰满的乳房因为动作的幅度而剧烈地晃动着,乳头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深红色。
她的脸上满是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
她没有理会桌上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直接跨坐在了陈默的身上。
“你……”陈默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她,可她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已经湿润得滴水的阴道,然后,沉沉地坐了下去。
“啊……”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王总的妻子开始在他身上起伏,动作由慢到快,越来越剧烈。
她的双手撑在陈默的肩膀上,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两人交合的部位,可那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默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总,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妻子会……
王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继续和旁边的孙总碰杯,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社交应酬。
其他三位投资人,也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依然在聊天、喝酒、哈哈大笑。
张总甚至还举起酒杯,对陈默示意了一下:“小陈,年轻有为啊,好好干!”
那种背德的、荒诞的刺激感,像一桶汽油,浇在了陈默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反抗,可他的身体却在沉沦、在狂欢。
近乎窒息的快感,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吞没。
不到十分钟,陈默就在王总妻子的身体里,射了个干干净净。
王总的妻子趴在他身上喘息了一会儿,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从旁边拿起一件披在椅背上的丝巾,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从陈默身上下来,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低头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觥筹交错的声音和陈默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王总放下酒杯,一脸笑意地看着陈默。那张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让陈默脊背发凉的深意。
“小陈啊,你一定很疑惑,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王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其实……这里面的原因,说来话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旁边的张总立刻递上火机,帮他点燃。王总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缭绕的烟雾,然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年轻时混过社会,跟着一帮大哥后面混日子。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一帮贩毒的人。”王总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那帮人凶残得很,有一天他们绑架了你嫂子,当时她才二十出头……”
他停顿了一下,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嫂子被他们关了整整三个月。狗笼知道吗?那种专门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子,他们就把你嫂子扒光了塞在那种东西里。每天打她,骂她,让她给他们当尿壶……我……”
王总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最过分的是,他们当着嫂子的面,废了我。那帮畜生,下手狠得很,我这辈子……再也没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后来,我假装帮他们办事,实际上偷偷和警方合作,里应外合,把那帮人一网打尽。”王总重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全判了死刑,一个都没跑掉。”
陈默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领导,此刻却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向他倾诉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拿了官方给的奖金,出来创业。”王总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公司从一开始,就咱们两个。那时候穷啊,吃泡面,睡办公室,什么苦都吃过。慢慢地,公司做大了,有了现在的规模。而你,小陈,你是公司走到今天最大的功臣。”
王总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特别看好你,一直想认你当干儿子,弥补我的缺憾。可惜,你一直不同意。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原则”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我听说那帮人的残余势力,在境外的势力一直在找我复仇。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你嫂子……我得护着她。”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妻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她这辈子已经受过一次伤了,我不能再让她受第二次。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王总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脸认真地看着陈默:“今晚这组个饭局,一来是我非常看重你,想把你介绍给这几位老哥,让你以后在公司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二来……”他顿了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王总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帮我生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默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陈,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人品端正,工作能力强,人也踏实,我和你嫂子非常认可你。”
陈默的脑子乱成一团,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王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明天上班,我和你签股份转让协议。从明天起,你将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兼总经理。”
陈默瞪大了眼睛:“王总,这……”
“别误会。”王总打断他,笑了笑,“我可不是把公司免费送给你。以后你每个月要把我的那份分红给我,我还得养老婆孩子呢。其他的,是你应得的。”
他哈哈笑了起来,站起身,举起酒杯:“来,各位老哥,我这个小兄弟,人耿直,年轻有为,以后公司有什么问题,找他别找我了,找我也找不到,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呢。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去享受人生咯。”
众人纷纷举杯,祝贺陈默高升。觥筹交错间,王总的妻子再次走到了陈默面前。
她不知何时又换上了那身红色的紧身裙,正是那晚在天台上、在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件。
她的眼神迷离而诱惑,轻轻跪在了陈默的身前,一口将他的肉棒再次含住。
“今天是你嫂子的排卵期。”王总从旁边拿出了一个保温箱,放在桌上,“但是不好说一定能怀上,所以我们得多留点种子。小陈,别有心理负担,就当是……帮哥一个忙。”
陈默看着嫂子身上那抹妖冶的红色,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个场景,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王总,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质问。
王总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了指桌子下面。
“怎么,想起来了?”
深夜,陈默醉醺醺地回到了家中。
他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苏晴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等着等着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睡颜安详,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陈默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满身酒气的丈夫,立刻心疼地迎了上去,一边扶着他往卧室走,一边埋怨道:“怎么喝这么多?快躺下,我去给你泡杯醒酒汤。”
她忙进忙出,端来了温热的醒酒汤,又去厨房煮了一碗清淡的面。看着妻子忙前忙后的身影,陈默心里五味杂陈。
到底是那个在厨房里为他熬汤煮面的女人是真的,还是那个在宴会上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女人是真的?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曾经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可是……
他突然想起,在金鼎国际的包厢里,当嫂子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场景似曾相识?
那种被压抑的、被操控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以前,就曾经发生过。
还有那个叫“King”的神秘人,那些深夜发来的视频和照片,以及那个叫程慧敏的女人所说的“记忆偏差”……
这些碎片,像一盘散落的拼图,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陈默看着眼前正在为他掖被子的苏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老婆。”他轻轻唤道。
“嗯?怎么了?”苏晴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我……爱你。”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瓜,我也爱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陈默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乱成一团。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王总的真实身份,那个不可思议的请求,还有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多的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将他越裹越紧。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不知名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第十章 暗涌
第二天,陈默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宿醉的后劲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他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发现苏晴已经不在身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老公,头还疼吗?我去菜市场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爱你的晴。”
陈默看着那行娟秀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今天还要上班,客户有些问题还没解决完。他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出门。
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陈默发现前台小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今天她们看他眼睛里都带着光。
“陈总好!”前台小妹齐刷刷地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电梯门就打开了。
技术部的小李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陈总!恭喜恭喜!听说您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兼总经理了?太厉害了!”
“什么?”陈默皱起眉头,“谁说的?”
“全公司都知道了啊!”小李兴奋地说,“今早王总发了全员邮件,说经过公司股东的投票,你接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您负责。还说要召开全员大会宣布呢!”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王总这是……来真的?
他推开王总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王总坐在老板椅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旁边是昨天饭局上见过的那几位投资人,此刻正交头接耳地聊着什么。
“小陈来了!”王总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来来来,坐我这儿。文件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今天就签。”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迭厚厚的文件,递到陈默面前。
陈默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股权转让协议、股份代持协议、董事会决议……各种法律文书密密麻麻,看得他眼花缭乱。
“王总,这……”他指着那份协议,脸色有些难看。
王总笑了笑,一脸无所谓,“这是你我私人的事情,你放心,协议又法律效力,只是有些附加条款,就是你每年要按照盈利的百分比给我钱,期限是40年,用以支付股份转让所需的费用。”
“可是……王总,这件事……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
王总笑着说:“当然可以。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这样,你先签字,让律师公证,你同意后再按手印”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道。
随后他不容反驳的说道:“律师,把正式的文件拿过来,让陈总签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默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从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一跃成为了这家年产值过亿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陈默坐在王总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心中感慨万千。
他正要说些什么,王总的电话突然响起,王总接起电话,刚听了几秒钟,王总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
“小陈,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了。”王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嫂子说她下午要去医院做检查,你能不能帮她送一下?”
陈默愣了一下:“嫂子?”
“对,她就在对面的商场逛街。”王总笑了笑,“我发你个地址,你去找她吧。”说完,王总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陈默看着手机上王总发来的地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让他去送王总的妻子?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按照王总发来的地址,找到了商场二楼的咖啡厅。
王总的妻子果然在那里等着他,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麻烦你了,小陈。"她微微一笑。
"嫂子客气了,王总的事就是我的事。"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检查是约的几点?"
"三点。现在还有一会儿,我们先坐坐吧。"她抬手叫来服务员,"喝点什么?"
"美式吧,谢谢。"
两人正说着话,陈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窗外一楼的中庭花园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着。
是苏晴,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像是刚刚逛完街。
这时,苏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从旁边走了过来,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隔着玻璃,陈默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他看到那个男人伸出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起朝路边一辆车走去。
陈默注意到,那个男人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牌号,正是王强的那辆车。
陈默腾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好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王总的妻子被他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小陈?怎么了?"
"嫂子,抱歉,我有急事要处理一下。"陈默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您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一路狂奔,从商场的中庭绕到入口。电梯太慢了,他直接冲进了楼梯间,一口气跑下两层。
等他赶到门口的时候,那辆黑色奔驰刚刚发动,正缓缓驶向出口。陈默冲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紧紧跟了上去。
奔驰车没有往主干道开,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在一栋看起来像私人会所的建筑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云顶汇"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默把车停在远处的树荫下,眼睁睁地看着苏晴和那个男人一起下了车。两人并肩地走向会所大门。
陈默推开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会所的大门是旋转式的玻璃门,看起来很高档。陈默刚走近,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安拦住了。
"先生,请问您有事吗?"保安的态度礼貌但疏离。
"我……我找人。"陈默探头往里看,可透过玄关的屏风,什么也看不清。
"对不起,先生。本会所晚上8点后才开始营业,非营业时间,只对会员开放,不接待访客。"保安机械地重复着,"如果您有预约,请出示会员卡。"
"我是……我是你们老总的朋友。"陈默急中生智。
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对不起,先生,经理没有交代。您可以拨打我们经理的电话确认一下。"
陈默低头想硬闯进去。结果被保安强硬的堵在门外。
"先生,请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保安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如果没有其他事,请您离开。"
陈默站在门口,焦躁不安。他知道苏晴就在里面,那个男人也在里面,可他却进不去。这种无力感让他快要发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三楼,苏晴正透过楼道百叶窗的缝隙,看着楼下那个焦急徘徊的身影。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安。
她没想到陈默会到这里,她想冲出去解释,想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刚一转身,就被身后那个男人一把拽住了头发。
"急什么?"男人的声音阴沉而危险,"想跑?"
苏晴被拖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满是泪水:"求求你,让我出去……他会误会的……"
"误会?"男人冷笑一声,"郭少的事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他一把拉住苏晴的胳膊,把她拉进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
楼下,陈默最终还是没能进去。他被两个保安"请"出了会所大门,站在路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直到那辆黑色奔驰从会所的地下车库出口驶出,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没能看清车里的人,但他知道,苏晴一定在里面。
手机响了。是王总的妻子打来的。
"小陈,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检查时间快到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抱歉嫂子,我马上回来。"
他驱车回到商场,接上王总的妻子,两人沉默地驶向医院。一路上,陈默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王总的妻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医院的检查很顺利。
王总的妻子做的是常规的妇科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拿到报告单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今天陪我。"从医院出来,她提议道,"去我店里坐坐吧,我开了一家咖啡馆,环境还不错。正好放松一下。"
陈默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要回家面对苏晴,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他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咖啡馆位于一条幽静的街道上,门口种着几棵法国梧桐,环境优雅而僻静。推门进去,淡淡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王总的妻子领着他穿过大堂,来到后面的一间办公室,"这是我自己待的地方,从来不接待客人。"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落地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园,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坐吧,我给你调一杯特调。"她走到角落的吧台,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陈默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苏晴和那个男人,那个会所,那个车牌……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部混乱的电影。
"喝吧。"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的独门配方,喝了心情会好很多。"
陈默接过杯子,没有多想,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咖啡的味道很特别,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入口醇厚却不苦涩。
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体开始发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层,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纱。
" 嫂子,你……"他晃了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
王总的妻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温暖的笑容。
"别紧张,只是让你放松一下。"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太紧张了,小陈。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俯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陈默的脸颊,然后慢慢滑向他的脖颈。
"嫂子……不要……"陈默想要推开她,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
"乖,别动,让我来就好。"她的声音轻柔而诱惑,"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窗帘被拉上,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从混沌中醒来。
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衣服已经穿戴整齐。落日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王总的妻子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对着镜子补妆。看到他醒了,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他想起了那杯咖啡,想起了那种失控的感觉,想起了……
他猛地坐起身,脸色铁青:"你给我下了什么?"
"一点助兴的小东西而已。"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别担心,不会上瘾的。只是让你放松放松,释放一下压力。"
"你……"陈默浑身发抖。
"我怎么?"她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昨晚只是第一次,哪有那么容易成功?所以今天,再来一次比较保险。"
她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亲昵而自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说完,她拿起包,推门走了出去。
在走出房门的一瞬,她又退回了半步,“苏晴是个好女孩,好好保护她”。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苏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晚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老公,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搅得他身心俱疲。
"老公?你怎么了?"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事。"陈默避开她的目光,"工作上有点烦心事。"
苏晴扶他在餐桌前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试探性地问道:"今天忙不忙?"
这句看似普通的问候,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陈默心上。她在试探他。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陈默没有勇气说真话。他刚刚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段混乱的记忆,他怎么可能告诉她?
"还行,帮王总办了点私事。"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含糊地应道,"你呢?今天去哪了?"
"我?"苏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家附近逛了逛,买了点菜。"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都在试探着对方,却谁也没有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这顿晚餐,吃得格外沉默。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苏晴主动转过身来,抱住陈默,在他怀里蹭了蹭。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陈默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他和王总的妻子……他背着苏晴和别的女人……
"没有,"他撒了个谎,"就是有点累。"
"那我帮你放松放松?"苏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她起身帮他按摩脚,然后小腿,大腿,指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的按压,动作温柔而缠绵,然后苏晴一口含住他疲软的,陈默闭上眼睛,任由她主导着一切。
在这一刻,肉棒他想要麻痹自己,想要忘记白天发生的一切。
又是一番云雨, 结束后,苏晴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陈默却没有睡意。他看着怀里沉睡的妻子,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爱她,可她却背叛了他。她信任他,可他现在却也满口谎言。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让这个夜更加的清冷。
第十一章 会面
那一夜,陈默几乎没有合眼。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那段一分钟的视频,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画面里是他的妻子苏晴,一丝不挂,双手被手铐反剪在身后,脚腕上套着冰冷的金属镣铐。
另一只脚铐连着一条五十厘米长的铁链,链子的另一端,铐在同样双手被铐在身后的另一个女人脚上,那个女人是林晚晚。
两个女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夜晚的教学楼走廊里,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周围是零星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
视频在她们进入男厕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留下一个令人窒息的空白。
陈默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像是在自虐。
他想不明白,苏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和林晚晚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条手铐是谁给她戴上的?
她们要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涌,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王总的消息进来了。
"小陈,你收到视频了?先别着急,明早在你嫂子的咖啡店见面。"
这条消息像一根救命稻草,让陈默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不知道王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王总能帮他了。
他没有告诉苏晴。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默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惊醒身边熟睡的妻子。可就在他系鞋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
"老公,这么早要去哪?"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他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公司有点急事,要早点去处理。"
"哦……"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那中午能回来吗?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看情况吧。"陈默站起身,拉开门,"你先睡,不用等我。"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苏晴轻轻的叹息声。那声叹息像一根刺,扎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咖啡店并没有没开门,陈默被王总的妻子从侧门带了进去。
店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晨曦,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灰蒙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却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王总已经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许多。
他对面坐着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都是剑眉星目,气质冷峻,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陈来了。"王总站起身,"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江凛川和江凛风,双胞胎兄弟,江湖人称'寒江双雪'。这位是傅野,都是跟我过命的兄弟,绝对信得过。"
陈默和三人依次握手。
江凛川的手指修长有力,像一把铁钳;江凛风的手掌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傅野的手上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坐吧。"王总示意陈默在他身边坐下,"昨晚的事,你应该收到视频了?"
陈默点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月前,有个叫King的人给我发了信息。"王总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发的都是我以前的一些私密的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威胁我,让我给他打钱。我没理他,结果他变本加厉,开始给我寄一些更私密的东西。"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我不吃这套,直接叫凛川他们暗中调查。昨晚傅野查到了他的地址,他们三个赶过去的时候,被他跑了。但是——"
王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跑得太急,手机落在那儿了。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同时给你发的视频。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认识这个人吗?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陈默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不认识什么King。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就奇怪了。"江凛川皱起眉头,"这个King,同时盯着王哥和你,目标非常明确。要么你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要么……就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
"我们和王哥有什么共同点?"傅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陈默,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苏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陈默仔细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和苏晴都是普通人,平日里连出门都很少,从没跟谁结过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崩溃。
就在这时,王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站起身说道:"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他走到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快步走回来,神色凝重:"傅野,凛川,凛风,咱们走,出事了。”
说完,王总带着傅野急匆匆地离开了。
店里只剩下陈默和嫂子。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嫂子站起身,优雅地走到吧台后面,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既然要等,不如喝杯咖啡?我这儿的豆子都是从牙买加空运过来的,保证你喝了忘不了。”
她一边研磨咖啡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四个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事情有点棘手。”
陈默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嫂子,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喝咖啡?”
“急有什么用?”她轻笑一声,将一杯手冲咖啡推到陈默面前,“陈默,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陈默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她把咖啡推向陈默。
陈默看了一眼咖啡,眼里闪出一丝怀疑,没有动。
她诧异了下,然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放心,弟弟,这杯没有料的,姐姐没这么无聊,你要是喜欢加料,我给你再做一杯加料的。”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默盯着她问。
她放下咖啡杯,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疏桐。以后你就叫我桐姐吧。"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看起来优雅而危险。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可就在他触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江疏桐的手突然向下游走,顺着他的手腕、手背,一路滑向他的裤裆处。
陈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身体却因为意外而僵硬起来。
"桐姐,你……你要干什么?"
她俯下身,在陈默耳边轻声说道,“郭少要见你。”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陈默的手背,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裤裆处,轻轻按了按:“先别浪费时间。”
“什么郭少?你到底是谁?”
江疏桐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看着他,手指更加不安分地在那个敏感的部位揉搓着:“问那么多干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扣子。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真空的身躯。
两颗饱满的乳房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乳头因为空气的刺激而微微挺立。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充血。
“你……你疯了……”他想要推开她,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疯?”江疏桐笑着跨坐到他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是你自己太紧张了。放松点,让我帮你释放释放……”
她的嘴唇贴上陈默的耳垂,呵气如兰。紧接着,她伸出手,拉开了陈默裤子的拉链。
那一瞬间,陈默脑海中闪过苏晴的脸。可还没等他想清楚,江疏桐就已经将他扶到了吧台后的办公椅上,分开双腿,坐了上去。
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完事之后,陈默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瘫坐在椅子上。
江疏桐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拿起湿巾擦了擦,然后对着镜子补了个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晨间运动。
“走吧,郭少还等着呢。”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郭少?”陈默艰难地开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江疏桐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写满困惑和疲惫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东海省首富的长子,郭景珩。他想见你。”
陈默心头一惊。
郭景珩——这个名字在整个东海省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的父亲郭崇安是东海省首富,坐拥资产上千亿的商业帝国。
而郭景珩作为长子,虽然只是个纨绔子弟,但在圈子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他为什么要见我?”
“谁知道呢?”江疏桐耸耸肩。
陈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云顶汇。
当那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时,陈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一次,门口的保安没有拦他们,反而恭敬地鞠了一躬,放他们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装修奢华得令人咋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而窗前的那张老板椅,更是气派得像是皇宫里的龙椅。
郭景珩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长相俊美得近乎妖孽,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
一头黑发随意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的双腿搁在一个跪趴在地上的赤裸女孩背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神态悠闲地吐着烟圈。
看到陈默和江疏桐进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你就是陈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久仰大名。”
陈默僵硬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看着郭景珩那张俊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郭少,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郭景珩笑了,那笑容优雅而危险:“别急,陈老板。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给你看样东西。”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办公室的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下一秒,他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视频里是他的妻子苏晴。
她一丝不挂地大字型躺在酒店的床上,双手双脚被绳子拉扯着,捆在床的四个角上。
她的脸色潮红,嘴唇微张,像是陷入了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镜头晃了几下,然后停稳。
一个穿着浴袍的大肚子男人出现在画面里。他顶着一颗地中海式的光头,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正一步一步向床上的苏晴靠近。
陈默认出了他。
是孙总——那天晚上在金鼎国际,和王强一起参加宴会的投资人之一。
画面里,孙总开始亲吻苏晴的嘴唇、脖颈、乳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她的私处。
他伸出手指,熟练地掰开了苏晴的阴唇,将两根手指探了进去。
陈默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红的血。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那是一种扭曲的、背德的快感。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人玩弄、蹂躏的时候,他的下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硬了起来。
就在这时,江疏桐蹲在了他身前。她笑着拉开他的裤链,将那根已经挺立的肉棒含进了嘴里,动作熟练而自然。
“年轻真好。”她一边吞吐着,一边含糊地说道,“都射过一次了,还能硬。”
陈默没有推开她。他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任由这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他服务,眼睛却始终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视频里那个孙总贪婪的抚摸着苏晴的身体,五分钟后,视频结束了。
屏幕上出现了“END”的字样,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郭景珩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怎么样?陈老板,看得还过瘾吗?可惜,只有五分钟,没有后续,看不到最精彩的内容。”
陈默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郭景珩笑着答到。
三个小时后。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谈话。
郭景珩说了一声"进来",一个身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推门进来。
陈默转头望去,进来的人竟然是程慧敏。
陈慧敏看见陈默后,脸上瞬间出现惊讶的表情,但是马上被笑容掩盖。
郭景珩站起身走到陈默身旁,用手拍了下陈默的肩膀说道:"本来我的目标是林晚晚。"郭少看着程慧敏,似笑非笑地说,"我在高中追了她两年,她说她要学习,等大学再谈恋爱。结果等到大学,又说不想谈恋爱,要工作再谈恋爱。结果她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去开房。所以,我必须报复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不过现在看,陈夫人这身材,这骚劲,也挺好。”
“今天约你来。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苏晴,表面上是个贤妻良母,实际上呢?她背着你在外面出卖肉体,换取金钱和地位。还有,你老婆赌博,欠了很多的钱,必须用身体还债。”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胡说!”
“我胡说?”郭景珩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老婆那天晚上会出现在床上?为什么她会和林晚晚一起被铐在教学楼里?为什么王强偏偏盯着她不放?”
陈默无言以对。
郭景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陈老板,不是我吓唬你。你老婆就是个烂货,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为她。这样吧,你和她离婚,离婚之后,我给你一个二十亿的项目,保证你的公司以后的发展。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已经消失的妻子,看着跪在自己身下的江疏桐,又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郭少,”他开口道,“你是东海省首富的长子,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非要抢别人的老婆?”
郭景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抢别人的老婆'!陈老板,我欣赏你的骨气。”
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他对门外喊了一声:“阿彪,送客。”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架起陈默就要往外拖。
陈默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保镖的手劲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就在他即将被拖出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郭景珩的声音:
“陈老板,我劝你想清楚。这件事,你躲不掉的。”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程慧敏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对郭少说:"郭少别生气,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如果您想要他老婆,我可以帮您。"
郭少看着一脸媚态的程慧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确实可以帮我。"
说着,他走上前,将她按在办公桌上。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墙角的监控。
旁边的保镖点了下头,转身出了房间。不到十秒,摄像头的红灯灭了。
程慧敏的脸色突变,她推开郭少的手:"郭少,自重。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可是二爷的干女儿。"
"二爷?"郭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拿二爷压我?"
他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程慧敏脸上。
"给我趴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今天我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第十二章 失踪
陈默和桐姐回到咖啡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空旷的店堂里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冷清。
"坐下等吧。"桐姐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咖啡杯,"老王说下午回来,应该快了。"
陈默没有坐。
他在店里来回踱着步,心乱如麻。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段视频的画面——苏晴被铐着手脚,和林晚晚一起蜷缩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那副惊恐而无助的模样,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王总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不死心,又拨了江凛川的、傅野的、江凛风的,一连拨了四五遍,全部都是同样的结果。
"打不通?"桐姐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陈默面前。
"全部打不通。"陈默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焦躁,"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老王做事挺稳重的,他心眼多,鬼着呢。”
陈默知道桐姐说得有道理,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桐姐,"他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
"那天在酒店包房里,我看到有个红衣女人……"陈默斟酌着措辞,"前天晚上,你也同样穿着一样的红色衣服,你是不是......"陈默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桐姐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过身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陈默直视着她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他想知道,苏晴她是不是也参加过那种东西。
桐姐沉默了很久。店里的背景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知道认主仪式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陈默摇摇头。
桐姐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陈默也坐:"那是一帮有钱二代搞出来的玩意儿。说是某个人把一个女人调教成……"她顿了顿,"调教成那种样子之后,会组织一个仪式,当众宣布主奴关系。"
"具体什么内容?"
"具体的流程和内容我不太清楚。"桐姐摇摇头,"我只听说是要当众脱光衣服,为在场所有人口交,吞精。再被所有人内射,在子宫留下印记……然后在身体指定位置纹身,确定关系。"
陈默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
"桐姐,"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郭少?"
桐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因为我是他爸爸的女奴。"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十年前就是了。所以,我必然要和郭少站在一起。"
陈默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桐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一件一件脱光衣服,在她后背的腰窝被漂亮的藤蔓纹身环绕,她转过身,藤蔓也随着一直来到她的小腹处,在肚脐下的小腹上,母狗两个字和绕身的藤蔓巧妙的连在一起。
"十年前,老王和郭崇安合作。我陪着郭景珩出国谈一个项目,结果,生意没谈成,我被当地一个变态富豪绑架了。他非常变态,喜欢收集女人的阴唇,我的阴唇被他割掉,一边泡在福尔马林里成了他的收藏品,另一边,被他放在煎锅里,然后吃了。”说到我,桐姐浑身一颤。
“当时,郭家动用了家族力量,损失了很大的利益两我救了回来。”
"桐姐,"陈默打断她,"那王总呢?你爱他吗?"
桐姐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爱他?当他在party上把我脱光了扔给十几个男人,当我被那些男人轮着操得下不了床,当我浑身是伤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当我得知他清楚的知道合作方那个人是个变态,还没提醒我,当我得知他还提前发了我的裸照,阴部特写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的爱,已经就没了。我不是他的爱人,我只是满足他那种龌龊,另类癖好的玩具而已"
"对不起,"他站起身,"我不该问这些。"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将桐姐拥入怀中,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什么。"桐姐擦了眼角的泪痕,恢复了平静,"
面对着桐姐的温柔香,陈默的下体再次有了反应,可是这次,桐姐并没有顺着他。
而是轻轻的推开他,前两天主人同意我帮你泄火,这次没同意,我可帮不了你。
说着桐姐又穿好了衣服。
两个人一直等到晚上八点,王总没有出现。他和江凛川、江凛风、傅野三个人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陈默站在吧台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王总做事一向靠谱,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联。除非……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再打一遍试试。"桐姐拿出手机,一连拨了好几个号码,全部都是无法接通。
"桐姐,他们到底去哪了?"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
"我不知道。"桐姐摇摇头,"老王临走前只说去处理点事,没说具体去哪。"
陈默烦躁地掏出烟,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乱成一团。
"我先回去了。"他掐灭烟头,"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好。"
陈默走出咖啡店,驱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的街道上,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陈默的心越来越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到家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向自己家的窗户。
没有亮灯。
难道苏晴不在家?
快步上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他摸索着打开灯,心脏猛地一缩——苏晴不在家。
他冲进卧室,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在;卫生间里,她的洗漱用品也整整齐齐地摆着;厨房里的碗筷,说明她今天做过饭。可是人呢?
陈默拿出手机,拨了苏晴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不对劲。苏晴从来没有不接他电话的时候。就算在忙,看到未接来电也会第一时间回过来。可是现在……
陈默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可他顾不上那么多。
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苏晴去哪了?
王总为什么也失联了?
就在他快要发疯的时候,手机突然亮了。
是那个无名微信。
陈默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消息。
先是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得很慢,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当画面最终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巨大的银色盘子中。
盘子放在餐桌的正中央,像是一道主菜。
女人戴着黑色眼罩,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被渔网紧紧勒住,无法动弹。
渔网的勒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让她的身材显得更加凹凸有致。
而在她的身上——那些被渔网勒起的肉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块一块的食物。
有鱼子酱、有鹅肝、有精致的小点心……看起来像是一场盛宴。
陈默认出了那个女人。
是苏晴。
是他的妻子苏晴。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差点拿不稳手机。紧接着,又一段视频传了过来。
他慌忙点开。
视频看上去是一个酒店包间,装修奢华,灯火通明。
一群人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喝着酒、吃着饭。
镜头拉近,陈默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是郭少。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可仔细一看,那些"菜肴"大多摆放在餐桌中央——那个银色盘子里。
盘子里躺着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和照片里一摸一样。
郭少不时伸出手,从女人被渔网勒起的乳沟里夹起一块食物,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陈默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愤怒、羞耻、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燃烧。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要找到苏晴。他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十分钟后,陈默的车停在云顶汇门口。
他冲进大堂,那些保安看见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毕竟下午的时候,他是被桐姐带进来的。
电梯直达顶层,陈默几乎是跑着冲向郭少的办公室。
"郭少呢?"他抓住门口的一个保镖。
"不在。"保镖面无表情,"和合作商吃饭去了。"
"去哪吃饭?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陈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回电梯,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段视频。
包间的装修很眼熟……金色的墙纸,水晶吊灯,还有那个形状特殊的餐桌……
他突然想起来了。
是金鼎国际。那个他们常去的酒店。
陈默冲出云顶汇,跳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向金鼎国际飞驰而去。
夜晚的街道上车流稀少,陈默的车速已经快到了极限。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苏晴。
十五分钟后,他冲进金鼎国际的大门。
"先生,请问……"大堂经理刚要上前询问。
"不用管我!"陈默一把推开他,开始挨个包厢推门。
推开一间,没人;又推开一间,还是没人;再推开一间……
终于,在走廊尽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888。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包厢里灯火通明,可饭局似乎已经结束了。桌上杯盘狼藉,残留着些许酒菜。几个人正站在一旁闲聊,看到陈默冲进来,都愣住了。
而在餐桌的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银色盘子里,一个女人正静静地躺着。她依然戴着黑色眼罩,身上覆盖着渔网的勒痕,一丝不挂。
陈默没有理会其他人,他冲到桌前,一把将女人抱了起来。
"老婆!"他的声音嘶哑,"老婆,你没事吧?"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女人的身体紧紧裹住。
怀里的女人微微颤了一下。
"姐夫?"
这个声音让陈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怀里的女人已经摘下了眼罩,正用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脸,不是苏晴。
是王莹。
是他妻子的闺蜜兼室友,王莹。
"姐……姐夫?"王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境中缓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和困惑,"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公?"
陈默转过头,看到苏晴正站在包厢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看着他怀里抱着赤身裸体的王莹。
此刻郭少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味笑容,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就说嘛,陈老板还会来找我的。"他轻笑一声,"不过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抱着王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越陷越深,越挣越紧。
第十三章 抉择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抱着怀里的王莹,看着门口一脸震惊的苏晴,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在失语片刻后,同时像对方发问。
“有人给我发了你被绑起来的照片,我来救你,结果把王莹当成了你。”陈默快速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庆幸,“我是来接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来接莹莹。”苏晴晃了晃手中的衣服袋,声音还在微微颤抖,“她说晚上有事,让我带衣服来这个包间接她一下。”
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陈默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只要苏晴不是自愿参与这些事,只要她还是那个他爱的妻子,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解释。可他不敢放松太久,因为他知道,今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说谎,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是程慧敏。
她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本来身高就很出挑的她,显得更加妖娆。她扭动着腰肢,屁股随着步伐轻轻摇摆,从门外边说边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啊。”程慧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一个来'救'人,一个来'接'人,配合得真好。”
她走到苏晴身边,将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裸露的锁骨,最后停在了她长裙的吊带上。
“程慧敏,你要干什么?”苏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慧敏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用力向下一拽——
“嘶——”
苏晴今天穿着的宽松白色吊带长裙瞬间掉落,像一朵枯萎的白玫瑰,瘫软在地上。
陈默瞬间愣住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晴身上,瞳孔猛地收缩。
长裙的里面是另一番春光。苏晴里面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完美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被白色渔网紧紧勒住,网格状的绳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凹凸有致。而她的手腕上,还有明显的被绳子勒出的红印。
“啊——”苏晴惊叫一声,慌忙蹲下身体,双手用力拽着地上的长裙,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
“不是,老公,你听我解释!”她快速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都到这地步了,还装什么清纯人设呢?母狗。”程慧敏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晴,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优雅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迭,看着陈默说道:“陈老板,你来晚了。本来我应该直接给你发坐标的,让你亲眼见证这母狗的骚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点击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你……”陈默想要冲上去,却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程慧敏继续说着,“刚才在桌子上,她可是把喷水把菜都搞脏了的。弄得一桌的菜都没法吃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陈默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主人,母狗知错了,母狗下次一定憋住,保证饭菜的干净整洁。”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苏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陈默的心脏。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妻子,他的苏晴,竟然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说话?她叫程慧敏“主人”?
“现在再喷一下水,给你老公看看”程慧敏轻佻的说着。
“是,主人”苏晴回答着,放下手中紧握的裙子,坐在地上,双腿打开成M型,手向自己的私密处伸去。
王莹突然从陈默身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苏晴身边。她蹲下身子,一把搂住了苏晴的肩膀。
她凑到苏晴耳边,声音很轻的说咯几句话,制止了苏晴。
苏晴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先是怨毒地看了一眼程慧敏,又转头看向陈默。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和委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先走。”王莹用稍微大了一点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拉着苏晴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苏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王莹拉着她。经过陈默身边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含热泪,却没有出声。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陈默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
愧疚、自责、委屈、哀求……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两个人离开了包厢,只剩下陈默、程慧敏,还有一直看戏的郭少。
郭少依然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程慧敏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从包里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手机里好看的东西可是很多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天晚上的这场戏,全程录像,高清无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手机送给你,你拿回去慢慢欣赏。”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妖艳的脸。
“你是那个'无名'的微信?”他问道。
程慧敏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微笑着看着他。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陈默垂下眼睑,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今晚他知道了太多事情——苏晴和程慧敏的关系,苏晴在这些人面前的“身份”,还有程慧敏手里那些可能是他永远都无法抹去的证据。
他抬起头,看向郭少。
“下午你的提议。”他的声音很冷,“我接受。”
郭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杯中的红酒,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哦?”
那个“哦”字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意外和玩味。
几秒钟后,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的,成交。”
“你答应的事,别忘了兑现你的承诺。”陈默冷冷说了一句。
“我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人。”郭少举起酒杯,向陈默示意了一下,“敬我们的合作。”
陈默没有理他,转身快步离开。
郭少给了旁边一个保镖眼神,保镖立马会意,也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程慧敏的声音:“郭少,您的这个合作伙伴,可比苏晴那母狗有用多了。”
陈默没有回头。
门外的走廊上,彪哥追上了陈默。
这个刀疤脸的中年男人,是郭少身边最亲近的保镖。陈默曾经在王总的介绍下见过他几面,知道他是郭家从特种部队挖来的精英,身手了得,手段狠辣。
“陈总。”彪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递给他。
陈默接过来,低头一看。
第一张是纯黑色的卡片,只有正面有一朵烫金的玫瑰,华贵而低调,一看就是私人定制的VIP卡。
第二张是一张普通的VIP卡,上面写着“金鼎国际”四个字。
“郭少说,让你去云顶汇等他。”彪哥的声音低沉。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和走廊里的灯光隔开。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苏晴在程慧敏面前自称“母狗”。苏晴被渔网勒着身体,像一道“菜肴”一样躺在餐桌上。而他,不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还被迫接受了郭少的“提议”。
和苏晴离婚。然后呢?然后他就能获得自由吗?
叮——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了。
陈默收起心中的纷乱,大步走向郭景珩的办公室。
他知道,从他答应郭少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不管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已经没有退路。
屋内,郭少按住程慧敏点击桌面的手指,“你做事现在都不通知我了?”
“这是二爷吩咐的”程慧敏冷冷的回答。
“你可真是个很好的干女儿”郭景珩把干女儿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等你成了家主,我自然会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程慧敏起身,略带嘲讽的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郭景珩略带愤怒的声音“昨天办公室里没教教你做人,你是不是觉得二爷护的住你。”
程慧敏没有理会郭景珩,自顾自的离开了包间。
陈默在办公室里等到将近午夜。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1:47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推门进来,恭敬地弯了弯腰:“陈总,郭少说在负三层等您,请您跟我来。”
电梯向下沉降,数字从18变成3,又变成-3。门打开时,陈默闻到了一股不同的气味——不是消毒水,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体,香水、汗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走廊两侧的包厢门紧闭着,但似乎每个屋子里都传出呻吟声、尖叫声、皮带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液体,在走廊里流淌。陈默跟着保镖走向最深处的那扇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
套房的外间摆放着一张皮质沙发,陈默坐下来,保镖递给他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他接过,但没有喝。里屋传来有节奏的拍打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哼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三十分钟后,门开了。
郭景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片胸膛。他走出来,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像刚品尝完一道精致的甜点。陈默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透过门缝,看到两个女人的背影。
她们被铁链吊在顶棚上,手腕高高举起,脚尖勉强触地。深红色的鞭痕在她们的背上交错,像某种抽象的绘画。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陈默看不清她们的脸。
郭景珩在对面坐下,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他的脸前缭绕。“他将雪茄递给陈默,陈默摆摆手拒绝。
这份是项目企划书,这份是项目进度表,这份是项目团队名单,这份是政府规划文件,这份是政府中标文件,这份是合作协议,这份是离婚协议书。”
他一一指点着保镖摆在茶几上的文件,像在介绍菜单上的菜品。
陈默心中一惊,迅速抓起那份离婚协议,纸张的边缘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他翻到最后一页,苏晴两个字映入眼帘,笔画有些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她真的签了。陈默被震惊到了,这才短短两个多小时,郭景珩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屋里的两个女人今晚是你的了,帮你泄泄火,放心,干净的,我没碰过,不过之前干不干净,我就不知道了。”郭景珩站起身,睡袍的下摆扫过茶几边缘,“今晚你就安心住这里,反正你老婆,哦,不对,应该是前妻今天不会回家了。”
他和保镖向门口走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默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子钟的荧光显示00:23时,他终于站起身,走向里屋的门。他的想法很简单——先把那两个女人放下来,然后离开。这个念头像一根稻草,让他暂时不必去思考苏晴的签名,不必去思考自己刚刚出卖的是什么。
他推开门。
铁链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两个女人听到声响,同时转过头来。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竟然是林晚晚和王莹。
她们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在看到陈默的一瞬间,血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尖,像被泼上了滚烫的颜料。陈默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是你们?”
陈默将她们两个放下来,把铺在床上的床单和杯子扔给她们。然后坐在床边,说道。
“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
第十四章 真相
云顶汇的套房里,灯光昏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雪茄气息。
林晚晚和王莹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色都透着苍白。刚经历的一切让她们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没缓过神。
陈默在对面的单人椅坐下,深深吸了口气。
“苏晴在哪儿?”他开门见山。
王莹和林晚晚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茫然。
“我们也不清楚。”王莹摇头,“刚才在包厢,我们俩去卫生间换完衣服出来,就被郭景珩的保镖硬拽到这儿了。然后苏晴就被郭景珩带走了,说是要去见什么人……”
“什么人?”陈默追问。
“他没说。”林晚晚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意,“我今晚下班刚出公司,就被两个人直接塞进车拉到这里。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陈默眉头紧锁。
“陈默,你别太担心。”王莹看出他的焦躁,轻声劝道,“苏晴她……应该不会有事。”
“你知道什么?”陈默盯着她。
王莹迟疑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有些事得告诉你。”她低下头,“关于苏晴为什么会欠钱,为什么会卷进这些事……”
林晚晚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似在提醒什么。
王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大三那年,寝室大姐赵莉认识了一个男的,叫王强。”
陈默心头一跳。
王强?那个王总?
“王强天天给赵莉送礼物,追她追得紧。什么限量款包包、名牌化妆品,动辄几千上万地送。”王莹语气里带着讽刺,“赵莉起初没答应,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王强死缠烂打,每天嘘寒问暖、请客吃饭,搞得全寝室都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后来呢?”陈默问。
“后来有次学校办活动,王强大手一挥,包了全部经费。”王莹冷笑,“活动结束的庆功宴上,赵莉她们请了王强,互相留了电话和社交账号。”
“之后王强就找各种理由给赵莉打电话,约她出来,礼物越送越贵重。”林晚晚接过话头,“赵莉觉得不对劲,想摆脱他,就答应第二天晚上陪他吃顿饭,打算把话说清楚。”
“结果那天晚上……”王莹声音低了下去,“吃完饭,王强说有个地方想带赵莉去看看。赵莉以为是散步,就跟去了。结果……那是个地下赌场。”
陈默握紧了拳头。
“王强借口出去接电话,让赵莉帮他玩两把。”王莹继续道,“赵莉根本不会,可王强说很简单,押大小就行。赵莉推不掉,只好替他玩。结果等了半小时,王强才回来。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八百多万。”
“八百万?”陈默倒抽一口凉气。
“其中两百万是王强自己的本金,另外六百万是赌场借给王强的信用筹码。”林晚晚解释,“赵莉当时就懵了,她一个穷学生,哪还得起这么多钱?王强说,那两百万不用还,但那六百万必须还。”
“然后呢?”陈默嗓音沙哑。
“然后赵莉就被逼着签了借条。”王莹眼眶泛红,“那可是六百万啊,对我们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赵莉没办法,只好去求王强。王强说,如果她一个人还不起,可以找别人帮忙。”
“所以他就让你们寝室四个人一起还?”陈默问。
“嗯。”王莹点头,“赵莉走投无路,求我们三个帮帮她。我们当时觉得,既然是同寝姐妹,就该患难与共。而且王强说,每次帮他做事都能抵债。我们以为只是做做兼职、陪陪酒之类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会提那种要求?”陈默接话。
王莹沉默了。
“每周去KTV聚餐喝酒,其实都是在还债。”林晚晚轻声道,“每次聚会,他都逼我们喝很多,然后……趁机占便宜。王强说,那些债都是用身体还的,一杯酒多少钱、一个吻多少钱、一次……一次那个多少钱,都是明码标价。”
陈默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原来如此。原来苏晴欠的债,竟是这么来的。
“苏晴她……”王莹抬起头,直视陈默的眼睛,“苏晴很爱你。她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意思?”陈默一怔。
“在所有账目里,苏晴是还得最少的。”王莹声音哽咽,“她一直想脱身,不愿再继续下去。她说要嫁给你,要过正常日子。王强起初不答应,可苏晴说她愿意多付利息,慢慢还。王强见苏晴态度坚决,就……暂时放过了她。”
“所以她一直瞒着我?”陈默问。
“她怕你不要她。”林晚晚接过话,“她说你是个好男人,要是知道你娶的是个欠一屁股债的女人,肯定会嫌弃。她不想失去你,所以一直不敢说。”
这一切听起来荒诞离奇,可细想又觉得合乎逻辑。王强设局、赵莉欠债、四个女孩被迫还债……这确实像那个老狐狸能干出来的事。
尽管这事听起来漏洞不少,但陈默觉得,或许真是如此。毕竟以王强的为人,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陈默站起身。
“你要去找苏晴吗?”王莹也站起来。
“我会想办法。”陈默说,“你们先回家吧,今晚的事……尽量忘掉。”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她,“我送你们出去。”
送走王莹和林晚晚后,陈默独自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苏晴的债务、认主仪式、王莹和林晚晚的讲述……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到家后,他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先给王总打个电话吧,或许他能帮忙。可拨出去后,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又打了一遍,依旧不通。
陈默烦躁地挂断,改拨桐姐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桐姐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沙哑。
“桐姐,是我,陈默。”
“哦,小陈啊。”桐姐轻笑,“这么晚什么事?”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苏晴被郭景珩带走、他找不到人、想请桐姐帮忙打听苏晴下落,毕竟桐姐是郭景珩的人。
桐姐听完,沉默片刻。
就在陈默以为她要挂断时,听筒里突然传来些奇怪的声音。
是女人的娇喘。还有有节奏的“啪啪”声。
陈默愣住了。
“桐姐?桐姐?”他试探着叫了两声。
声音非但没停,反而越发急促激烈。
接着桐姐的声音响起:“讨厌……接电话呢……”
随即传来更猛烈的啪啪声,比刚才还要汹涌。
陈默脸颊瞬间涨红。他想挂断,又不愿放弃这机会。
过了几分钟,啪啪声终于停了。
然后传来一个男声,有些耳熟。
“陈总啊,怎么我送你那两个这么快就玩完了?”那声音带着笑意,“你这可打扰了我的好事。”
陈默血液直冲头顶。
是郭景珩。
“苏晴在哪儿?”陈默压着怒火质问。
“你说呢?”郭景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戏谑,“母狗,你前夫问你呢,在哪儿?”
接着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呜咽。
是苏晴的声音。
陈默手指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们轻点,她接电话呢,说不了话怎么接。”郭景珩语气带着责备,“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默胸口起伏,怒火在胸腔翻涌,可他明白现在不能冲动。
几秒后,郭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总啊,你桐姐和你前妻都忙着呢,没法说话。这样吧,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了,你又对你前妻这么有情有义,明早让桐姐带你去见她。如何?”
陈默闭眼深吸一口气。
“好。”他声音平静,“明早见。”
“爽快。”郭景珩笑道,“那陈总早点休息。明早桐姐咖啡厅见。”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陈默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感觉浑身力气被抽空。
苏晴在郭景珩手里,而他,要等到明天才能见她。
这漫长一夜该如何熬过?
他不知道。
他只知从今晚起,他和苏晴的婚姻已彻底变味。
就算明天见到她,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第十五章 模特
这一夜,陈默几乎没有合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在包厢里惊恐的眼神、她被人拖走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天亮。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刚一闭上眼,昨晚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就钻进耳朵——女人的娇喘、啪啪的撞击声、苏晴压抑的呜咽……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陈默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现在才早上六点,路上车辆稀少,陈默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桐姐的咖啡馆门口。
咖啡馆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陈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就回到车里继续等。
他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咖啡馆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七点半……七点四十五……七点五十……
终于,一辆白色保时捷缓缓驶来,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车门打开,桐姐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及踝,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薄开衫,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看上去温婉贤惠,像极了一个居家主妇。
陈默连忙推开车门,快步迎了上去。
“桐姐!”
桐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哟,这么早?”她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睡到中午呢。”
“桐姐,苏晴在哪?”陈默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问道,“昨晚说今天带我去见她——”
“急什么?”桐姐打断他,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咖啡馆的门,“这么猴急干什么,小心憋出毛病来。”
她径直走进店里,把包随手扔在吧台上,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陈默。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
“现在?”
“不然呢?”桐姐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想见她吗?”
陈默点点头,快步跟上她。
桐姐开着她那辆保时捷,载着陈默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一路上,陈默不断追问苏晴在哪,桐姐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停了下来。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购物区,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品牌的招牌五颜六色,琳琅满目。虽然才早上八点多,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
“到了。”桐姐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然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陈默连忙跟着下来,四处张望着。
“苏晴在哪?”他问。
桐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路边的一栋建筑。
陈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到那是一家婚纱店。店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橱窗里陈列着几件洁白无瑕的婚纱,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就是那儿。”桐姐说,“你去看看吧。”
“现在?”陈默一脸茫然,“店还没开门呢,只能隔着玻璃看了。”
“对。”桐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隔着玻璃看,挺好的。”
陈默皱起眉头,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又顺着桐姐的手指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走吧,我带你去。”桐姐说着,迈步向婚纱店走去。
陈默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很快来到了婚纱店的橱窗前。
“你看那儿。”桐姐指了指橱窗的最右侧。
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此刻的苏晴,身穿一件改制的短款性感婚纱。婚纱的裙摆短得可怜,刚刚盖住大腿根部,将她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设计也是暴露,大半个乳房露在外面,只有两片薄薄的蕾丝遮住了关键的部位。
更让陈默无法接受的是,苏晴的身体被涂上了一层看上去像塑料一样的银色涂料。那种涂料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光滑而冰冷,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质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真人。
她和其他几个塑料模特一样,被固定在橱窗里。
她的姿势是双手环抱,双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悬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一根细细的铁棍架子上。那根铁棍从她的股间穿过,直直地插进下方的一个小底座里。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姿势,那个角度,那个被涂成银色的身体……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苏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桐姐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复杂。
“看够了吗?”她的声音淡淡的,“这就是你想见的苏晴。”
陈默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桐姐,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怎么回事?”
桐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放轻松点,陈总。”她叹了口气,“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什么?”陈默愣住了,“她自己要求?”
“对。”桐姐点点头,“这个主意,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她指了指那个支撑苏晴身体的铁棍架子,继续说道:“你看着那个棍子,下面有个小底座。她现在是坐着的姿势,一点都不累的。昨天放她上去的时候把我们累死了。那个棍子太短了。原本只有30厘米长,固定不住,会左右晃。这样容易伤到肠道,安全隐患太大了。”
“所以我们连夜设计改造,加长了底座,从30厘米加到40厘米,又在前面加了一根20厘米的支撑杆,还在胳膊和腿的侧面加了隐藏固定装置。这样才把她固定住,保证不会倒,也不会受伤。”
陈默听着桐姐轻描淡写的解释,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了头顶。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要报警!我要叫人来把她放下来!”
“你干嘛?”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说了她是自愿的,签过同意书的。你现在报警,有什么用?”
“可是……”
“可是什么?”桐姐打断他,“你知道这个橱窗每天有多少人经过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专门跑来这儿看婚纱吗?你知道那些进进出出的情侣、准新娘们,看到你现在这样会有什么反应吗?”
陈默愣住了。
“不着急。”桐姐的声音软了下来,“七天就放下来了。每天晚上会有人给她喂水和葡萄糖,保证她的基本生存需求,还可以顺便减肥,完全没问题的。”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自信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是真人的。那些游客、顾客们,只会以为这是婚纱店为了吸引眼球,搞的一个人体雕塑。”
“至于她的脸……”桐姐指了指苏晴被涂成银色的面孔,“现在相当于挂了一个面具,认不出来她是谁。就算有人发现了真相,也只会认为是婚纱店为了吸引顾客,雇佣来的真人模特。”
陈默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你怎么能这样?”他的声音嘶哑。
桐姐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声音很平静。
陈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桐姐靠近他,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她很适合这个位置吗?你看她那个姿势,那个表情……像不像一个等待被人挑选的货物?”
陈默的血液几乎要冲破头顶。
“桐姐!”
“好了好了。”桐姐摆摆手,后退了一步,“你要是真想救她,也不是不行。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你会知道的,不过到那一天,希望你能选对你该选的选项。”桐姐说。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橱窗里的苏晴,看着她被涂成银色的身体,看着她双腿间那根细细的铁棍,看着她微微低垂的头……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桐姐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表现出异常。”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两个年轻女孩正有说有笑地经过。她们看了一眼橱窗,议论了几句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
“看到了吗?”桐姐轻声说,“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你这样急躁躁的,反倒是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如果现在表现出异常,被人发现了苏晴的真实身份,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苏晴,然后转过身,跟着桐姐回到了车上。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晴竟然主动选择了这一切。
她是自愿的。
签过同意书。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代价,她想要解脱所付出的牺牲。
陈默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心疼。他只知道,那个曾经说要和他白头偕老的女人,那个他以为单纯善良的妻子,此刻正像一件商品一样,被展示在橱窗里。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桐姐发动了车子,驶离了商业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
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一个身影从小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程慧敏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站在婚纱店的橱窗前。
她掏出手机,对准橱窗里的苏晴,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张照片拍了下来。苏晴被涂成银色的身体,那个双手环抱的姿势,那个插入她身体的铁棍……全部被定格在画面里。
程慧敏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把照片发了出去。
然后,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力且威严的声音。
5分钟后, 电话挂断了。
程慧敏收起手机,看着橱窗里的苏晴,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她摇摇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郭家老宅里。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显得庄严肃穆。
会客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上。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是两把刀子。
他就是郭家现任家主的弟弟,人称“二叔”的郭崇明。
郭景珩坐在偏座,姿态恭敬,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嚣张跋扈。
“二叔,”他开口问道,“我的计划,您同意了?”
郭崇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小子,”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都计划得这么周密了,我还能说什么?”
郭景珩的脸上露出喜色:“那二叔的意思是……”
“记住,郭家是你的后盾。”郭崇明说,“放手去干吧。”
郭景珩连忙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多谢二叔。”
顿了顿,他又开口问道:“那,程慧敏呢?她可是您的干女儿,也算半个郭家人……”
郭崇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他冷哼一声,“一个捡来的干女儿,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二叔的意思是……”
“明天我要出国疗养,散散心。”郭崇明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国外那地方,风景很好,适合养身。就是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
郭景珩的眼珠转了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侄子明白该怎么做了。”郭景珩站起身,“那侄子去办事了。”
“去吧。”郭崇明挥了挥手。
郭景珩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郭崇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深沉。
“程慧敏啊程慧敏,”他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却不知道,这棵树,早就空了根。”
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订一张明天去瑞士的机票。”他说,“单程。”
***
陈默和桐姐离开婚纱店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驶。
陈默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他脑子里全是苏晴的身影——那个被涂成银色、像塑料模特一样被展示在橱窗里的苏晴。
她是自愿的。
签过同意书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桐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
“喂?”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桐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对方又说了几句。
桐姐的手开始颤抖,脸色越来越凝重。
几秒钟后,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
“怎么了?”陈默转过头,看着她,“谁的电话?”
桐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去警察局。”
“什么?”陈默愣住了,“去警察局干什么?”
桐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王强死了。”
“什么?”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王强?”
“三天前出的车祸。”桐姐的声音有些颤抖,“撞车之后,车辆起火,车里的三个人都烧得面目全非。”
“三个人?”陈默追问,“谁?”
“警方最后调取了路上的监控,还做了DNA比对。”桐姐的声音低沉,“确定车上的人是……王强、江凛川、江凛风。”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三天前。那对双胞胎是跟着王总走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强的车里?
难道王总当时带着江凛川和江凛风去找王强,是为了帮陈默处理苏晴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总呢?”陈默脱口而出,“王总怎么样了?”
“联系不上。”桐姐摇摇头,脸色阴沉得可怕,“警方也在找他。如果那三个人都死了,那王总去哪了?”
“那刚才那个电话……”
“警方联系了王强的女朋友赵莉。”桐姐解释道,“结果赵莉的手机一直关机,人也找不到。警察去了她家,发现她好几天没回家了。”
“然后呢?”
“警察在王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郭少的电话。”桐姐说,“刚才是郭少给我打的电话。他已经赶过去了,让我通知你一声。”
陈默心里五味杂陈。
王强是郭少的人,他出事之后,郭少肯定要去查清楚。这个不难理解。
可王总呢?他是陈默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带着江凛川和江凛风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王强的车里?
难道王总也出事了?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翻涌,让他头痛欲裂。
“桐姐,”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觉得……王总还活着吗?”
桐姐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愿他还活着吧。”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婚纱店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望向了路的前方。
第十六章 竹马
滨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接待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默跟着桐姐走进去的时候,郭景珩已经在了。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腿交迭,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来了?”他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陈总,节哀。”
节哀?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三个人,烧得面目全非。对于王强、江凛川、江凛风这三个人来说,确实是死了。
可对于他来说,这三个人和他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真正让他揪心的,是王总的生死未卜。
“坐下吧。”桐姐轻声说,“警察要问话。”
陈默点点头,在郭景珩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看了看在座的三个人,然后翻开文件夹,开始陈述案件情况。
“三天前,也就是上周五晚上十点左右,在城郊盘山公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以大约160公里的时速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然后冲下了山崖。”
警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车辆坠入山底后,瞬间起火。由于火势太过猛烈,等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车上的人员已经全部……”
他顿了顿,换了个词。
“无法辨认了。”
160公里的时速。那几乎是高铁的速度。在那种速度下撞上护栏,人体会承受巨大的冲击力,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经过车辆确认,车主叫王强,我们提取了现场勘查的痕迹和DNA比对,”警察继续说道,“我们确认车上的三名乘客分别是:王强,男,32岁;江凛川,男,30岁;江凛风,男,30岁。三人系意外身亡。”
意外身亡。
陈默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强是郭少的人,江凛川和江凛风是王总的手下。他们三个怎么会凑到一辆车上?又怎么会在大半夜以那么高的时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司机是王强。”警察补充道,“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车辆一直是由王强驾驶的。”
“那就是说,”桐姐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是王强开着车,撞死的自己、江凛川和江凛风?”
警察点了点头。
“初步判定,是王强操作失误导致车辆失控。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郭景珩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此刻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站起身来,走到警察面前。
“我能看看那份现场报告吗?”他的语气很客气。
警察犹豫了一下,把文件夹递给他。
郭景珩接过来,仔细地翻阅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在某一页上停留了很久。
“三人都没有系安全带?”他问。
“是的。”
“而且……”郭景珩指着报告上的某一行,“三人都喝了酒?”
“是的。血液酒精含量都超过了醉驾标准。”
郭景珩沉默了。
他合上文件夹,递还给警察,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陈默注意到,郭景珩的表情比刚才凝重了许多。仿佛他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警察又例行问了几个问题——三人之间的关系、最近有没有异常、郭少和王强是怎么认识的、平时有什么来往。
郭景珩一一回答,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刚刚失去了一个手下。
“王强是孤儿,”他说,“没有家人。他只有一个女朋友,叫赵莉,但这几天也联系不上。”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King的头像。
是King发来的消息。
陈默点开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马上辞职,离开海城。”
八个字,没有图片,没有视频,只是一个冰冷的警告。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飞速地转动着。King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他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警告自己?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看了看还在进行问询的警察,犹豫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马上又打过来了。
还是那个号码。
“你去接吧。”警察挥挥手,“可能有急事。”
“抱歉。”陈默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接待室,来到走廊里,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陈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周平。”
“学长?”陈默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别寒暄了。”周平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默看了看四周,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方便。”他说。
“好,那我直说了。”周平深吸一口气,“陈默,你签的那个股份协议,赶紧想办法让它失效。马上离职,越快越好。”
陈默愣住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什么股份协议?什么离职?”
“就是你们公司那个合作方啊!”周平急道,“我听说你签了一个股份协议,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和总负责人,原来那个王总退休走了——”
“等等。”陈默打断他,“王总没有退休,他只是……失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失联了?”周平的声音变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
“完了完了……”周平喃喃道,“这下麻烦了……”
“学长,到底怎么了?”陈默追问,“你说那个合作方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周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你知道那个合作方是什么来头吗?”他问。
“不是银行吗?他们是做金融系统的——”
“银行?”周平冷笑一声,“你被他们骗了。”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根本不是银行,”周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是境外洗钱组织在境内的代言人。他们给你们看的那个银行母系统代码那是偷来的。”周平一字一顿地说,“他们用那个偷来的代码,骗过了你们的技术团队。一旦你们开发的那个程序上线运行,你们公司就会成为他们洗钱的工具。你们不是受害者,是协从犯。王总应该是知情的,你被骗了。”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发颤,“王总他……他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创业,相互扶持,他不可能骗我的……”
“王总对你很好?”周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他对你好,是因为他要利用你。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你签那份股份协议?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替他背锅。一旦事情败露,你就是那个替罪羊。”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不会的。王总不可能骗他。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他怎么可能……
“你不信?”周平似乎听出了他的犹豫,“那我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合作方,之前也找过我们公司。”
“什么?”
“我们老板只用两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周平说,“我们老板当时就说,这个人有问题,这单生意不能接。所以我们直接和他摊牌了,他没办法,才去找的你们。”
“那天晚上在KTV,我本来想和你说的。可你一直喝酒,根本不给我机会开口。后来散场的时候,我送你上车,还特意叮嘱你拿着我的名片,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结果你呢?上车就走了,再也没理过我。”
陈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股份协议还没生效。”陈默睁开眼睛,“我只是签了字,还没按手印。律师说要按手印才最终生效——”
“协议里写了要按手印才生效?”周平打断他。
“那个我没注意看,当时他一直在纠结另外帮王总生孩子的事,没注意那个股权合同。”但陈默没好意思和周平说。
“你以为对方会傻到等你慢慢考虑?”周平冷笑道,“做戏肯定要做全套的。陈默,你赶紧回公司查一下,看看股份持股情况,还有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陈默的脑子一片混乱。
“好……好……”他喃喃道,“我知道了……”
“对了,我最近都在南越,如果你那边事情很麻烦,就过来找我。我在这边能护住你。”
“南越?”
“嗯,这边的老板是我师兄,给我安排了个项目,做完能赚不少。”周平说,“这个号码你存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真是太谢谢学长了。”
“客气什么。”周平笑道,“咱们是老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周平就挂断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洗钱。协从犯。王总的背叛。股份的陷阱。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凑成一幅可怕的画面。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卷入了一场阴谋。可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被人算计得最深的人。
王总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从那个合作方的引入,到股份协议的签署,再到他的“意外”失联……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开了。
郭景珩和桐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聊完了?”郭景珩看着陈默,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走吧,陈总。警察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陈默收起手机,跟在他们身后走出警局。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我送你回去取车。”桐姐说着,向自己的车走去。
可郭景珩却叫住了他。
“陈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跟我回公司吧。”
“公司?”陈默愣了一下。
“嗯。”郭景珩点点头,“我帮你解决那个合作方诈骗的问题。顺便,你还能见一个人。”
“见谁?”
郭景珩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看了看桐姐,桐姐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郭景珩上了那辆黑色宾利。
***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陈默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他的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周平告诉他的那些事情。
洗钱。协从犯。股份的陷阱。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突然想起王总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陈默,我把你当兄弟,以后你就是咱们公司的二把手。”
原来,所谓的好兄弟,不过是一个精心包装的谎言。
“想什么呢?”郭景珩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没什么。”陈默摇摇头。
“还在想苏晴?”郭景珩问。
陈默没有回答。
郭景珩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车子很快驶入了一片高档商务区,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停了下来。
“到了。”郭景珩推开车门,“这就是郭氏集团的总部。”
陈默抬头望去,只见一栋三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矗立在眼前,气势恢宏。大厦顶部,“郭氏集团”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就是东海省最有权势的商业帝国。
跟着郭景珩走进大厦,陈默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来来往往的员工看到郭景珩,都会恭敬地点头问好,目光中带着几分畏惧。
电梯直达顶层,陈默跟着郭景珩走出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郭景珩过来,快步迎了上去。
“郭少,您好。”他伸出手,姿态恭敬,“我是胜景集团的中国区总经理,姓孟。”
“胜景集团?”陈默心里一动。
“哦,你们国内还有业务呢?”郭景珩讥讽道,“进去吧。”
孟经理连忙推开门,侧身让郭景珩和陈默进去。
总裁办公室的装修奢华而低调,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海城的景色。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山水画,气势磅礴。
郭景珩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陈默也坐。
“孟经理,打开视频连线吧。”他说。
“好的。”孟经理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接入了视频会议软件。
几秒钟后,视频连上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长得很阴柔,五官精致得像个女人,皮肤白皙,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宋景然,”郭景珩看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好久没见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屏幕那头的男人——宋景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35的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多年,你除了无能狂怒有点进步之外,其他的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长进。”
郭景珩的眼神暗了下来,但没有发作。
“来,陈总,”他一把拉过陈默,把他推到镜头前,“这就是把你小青梅娶回家的陈总。你的晴晴这几年可是在他身下夜夜欢歌呢。”
宋景然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小孩子的把戏,”他淡淡地说,“你真是没什么进步。”
“说正事。”宋景然的语气冷了下来,“晴晴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你让你手下一个叫王强的人骚扰她的生活。后来我还听说,你让人把她绑了。说吧,什么条件?我要带她走。”
“王强的事,是你做的?”
宋景然沉默了一会儿。
“王强什么事?”他问,“和我没关系。那个孙什么的,是我做的。敢动晴晴,必须付出代价。”
郭景珩皱起眉头。
“这么说,王强的事不是你干的?”
“我说了,和我没关系。”宋景然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说正事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么重要的事,你视频和我谈,没什么诚意吧。”郭景珩靠在沙发上,“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谈。也许什么条件我都可以不要,就能放了你的青梅妹妹。问题是——你敢回来吗?”
宋景然盯着屏幕,眼神深沉。
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孟经理。”
“在。”孟经理连忙应道。
“我现在任命陈默为胜景集团中国区总经理。”宋景然说,“你明天开始办理交接,之后你任总经理秘书,待遇不变。”
“好的,宋总。”孟经理恭敬地点头。
陈默愣住了。
“还有,”宋景然继续说道,“听说陈总的那个科技公司遇到点麻烦。明天你以胜景集团的名义发个公告,用胜景集团做担保。”
“宋总,这……”孟经理有些犹豫。
“照做就是。”宋景然打断他。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宋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他说的。
“郭大少爷,苏晴的事,我妹夫做主和你谈。”他的语气很平静。
“不用怕,胜景集团给你做靠山。郭家……不算什么,郭景珩,你要敢对晴晴做什么过分的事,我绝不放过你。”
说完,视频切断了。
屏幕变成一片漆黑。
郭景珩看着漆黑的屏幕,低声的说道,能有你做的过分吗?
陈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胜景集团?中国区总经理?宋景然?妹夫?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他完全理不清头绪。
“看,问题解决了。”郭景珩笑着站起身,“陈总,恭喜你啊,飞黄腾达了。”
“苏晴的事……”陈默开口。
“那是你自己的事。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如果自己选择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郭景珩打断他,“我郭景珩从不强人所难。就算胜景集团支持你,在东海省,还是我郭家说了算。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他挥了挥手。
“你走吧。”
门从外面打开,程慧敏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总,请吧。”
***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郭氏大厦的。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宋景然叫他“妹夫”,郭景珩说苏晴是宋景然的“青梅妹妹”。宋景然还说,苏晴的事由“妹夫”做主。
陈默的脑海里浮现出苏晴的脸——那张他曾经以为单纯善良的脸。
她和宋景然是什么关系?兄妹?恋人?还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桐姐发来的消息。
“陈默,你还好吗?”
陈默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可他的心却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这场局,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十七章 谋算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红色、蓝色、紫色的光斑在陈默苍白的脸上交替闪过,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烟草味。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脸,身材微胖,手肘随意地搭在半降的车窗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沉默的乘客。
“怎么了,小伙子,看你一脸颓丧的样子,”司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闷,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被女朋友甩了?”
陈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海里全是苏晴留下的那些破碎的线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他愣了一下,眼神聚焦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那是被公司开除了?”司机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上扫了一圈,“我看你从那大楼出来,穿得也挺好的。是失业了?担心以后赚不到钱了?”
陈默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影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残影。“没有,我升职了。”
“升职了?”司机一脸不信,夸张地挑了挑眉,“那就怪了,升职是好事啊,怎么看起来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听听,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当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就当是免费的心理咨询了。”
陈默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我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身边认识的人,都在想方设法骗我。就连我老婆,也一直在骗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感慨:“嗨,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呢。你们这帮能挣钱的人,就是心眼多。人吧,心眼一多,想法就多;想法一多,问题就多。像我们这些跑出租的,每天早上起来就要担心今天的份子钱,担心老婆孩子明天的花销,哪有功夫想那些弯弯绕绕的。”
“是啊,”陈默自嘲地笑了笑,“都是吃饱了撑的。”
司机见他愿意搭话,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你们城里人啊,就是活得累。我跟你说,人心这东西,最难猜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别是你们这些有能耐的人,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根本猜不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像我们,有什么说什么,性子直,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司机的声音在耳边流淌。
“不过话说回来,性子直的人也有好处。”司机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前几天,有个漂亮女人打我的车,结果把手机落在车上了。”
“当时她男朋友一直给她打电话,可手机锁了屏,我接都接不了。”司机嘿嘿笑着,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陈默,“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手机都高级得很,我那破手机锁屏了都能接电话。”
“后来呢?”陈默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裤缝。
“后来我就在她下车的地方等了一下午。”司机吸了口气,似乎在回味当时的场景,“结果她男朋友的爸爸到晚上才找过来,那人还挺客气,说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耽误我一下午,非要给我一万块钱作为感谢和补偿。”
“一万块?”陈默有些惊讶,这在普通人眼里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不是嘛!”司机摇摇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难得的硬气,“但我没要。不该咱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多拿。最后就要了三百块钱的误工费,别的坚决不收。”
“那挺仗义的。”陈默点点头。
“那必须的。”司机得意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不过话说回来,有钱还是好啊。你看那家人的保镖,都是帅气的双胞胎,一左一右跟着,别提多气派了。”
“双胞胎?”陈默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什么双胞胎?”
“就是那种长得一模一样的帅哥啊,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跟电影里的保镖似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比划着,“不过说实话,男保镖有什么意思?我要是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肯定雇佣女双胞胎,又养眼又实用,哈哈。”
司机自顾自地开着玩笑,浑然不觉后排乘客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陈默的脑子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无数条断线的电路在这一刻猛然接通。
双胞胎。江凛川和江凛风。那对一直跟在王总身边的保镖。
“师傅,”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被扼住了一般,“那是哪天的事?”
“哪天?”司机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记忆里翻找着日历,“三天之前的晚上,得七点多钟了吧。怎么,你认识那家人?”
“三天前?晚上七点多?”陈默追问道,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对,就是那天。”司机确定地说,“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下午刚交完份子钱,手头紧,等了一下午那一万块钱要是拿了,能顶好几天呢。不过后来想想,不义之财不能拿,还是算了。”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甚至有些紊乱。他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他开的那辆奔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风中残烛,“是什么颜色的?”
司机歪着头想了想,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确认了一下:“是黑色的越野车,看着挺贵的,轮毂很大,具体什么型号没看清。”
“车牌号您还记得吗?”
“这我哪记得住啊。”司机摆摆手,一脸无奈,“不过那车确实挺气派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开的,车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挺好闻的。”
陈默不再多言,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在相册里快速翻找,终于翻到了那张在公司年会上偷拍的照片——王总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
“师傅,您看看,”他把手机递到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屏幕对着后视镜,“是这个人吗?”
司机凑近看了一眼,又透过镜子瞄了一眼陈默,点点头:“对,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的老爸,说话挺客气的,不像那种有钱人那样傲慢。”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如果那晚是王总开着王强的车,来取的手机……
那么,按照时间来推算,晚上在山上出车祸的那辆车,开车的应该也是王总,或者之前王总当时应该也在车上。
可警方怎么核实之后,确认车上的人是王强呢?
难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小伙子,你认识他?”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陈默惨白的脸色,有些好奇地问。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收回手机,靠在座椅上,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这些新输入的数据。
司机见他不说话了,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雨刷器偶尔刮过玻璃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总在介绍江凛川、江凛风这对双胞胎的时候,说的是“我的人”。
而王强在海城的关系网里,一直是以郭少的人的身份出现的。
可如果……如果王强其实是王总的人呢?
两个人表面上各为其主——一个跟着郭少,一个自己创业——实际上是同一阵营的人,他们都姓王,甚至……是父子?
那就说得通了。
王总带着江凛川、江凛风去见王强,然后几个人一起上了那辆车。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以160公里的时速撞上护栏?
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
是为了什么呢?
太多疑问,太多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而陈默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司机突然又开口了,似乎是为了打破尴尬,“我儿子和我说,他们学校老师教他们,这个世界上素不相识的两个人,通过六个人就能链接在一起。你看,咱俩现在绕来绕去的,不还是有关系的嘛。”
“关系……链接在一起……”陈默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火把。
“师傅,麻烦您改一下目的地,”他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把家里的地址调出来,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去这里。”
“好嘞。”司机爽快地答应了,熟练地调转方向盘,向另一个方向驶去,汇入了另一条车流。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灯变成了模糊的光带。很快,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到了,小伙子。”
“谢谢师傅,多少钱?”
“三十。”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车费,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晚风吹来,让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出租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尾灯变成了两个微弱的红点。
陈默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司机说,王总的父亲来取手机的时候,说“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定要来取,一个手机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走进小区的几秒钟后,那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出租车,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悄然绕了回来,停在了小区对面的路边阴影里。
车内,司机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喂?郭少,任务完成了。”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市井小民的随和,变得低沉而干练,“给他提示了,他改变了目的地,直接回家了。”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郭景珩慵懒而满意的声音,“做得不错。”
“您直接告诉他多好,非得绕这么大一圈。”司机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我在他面前装了半天傻子,嘴都快说干了。”
“有时候,”郭景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自己查出来的东西,比别人说的更可信,也更……让人绝望。你去这个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八点,如果她没来,你就可以撤了。如果来了,准备好东西”
“明白。”司机挂断电话,一脚油门离开了。
与此同时,陈默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反锁上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径直走向储物间,费力地推出一块平时用来做项目规划的白板,摆在客厅正中央。
然后,他拿起马克笔,深吸一口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赵莉**。
接着是第二个:**林晚晚**。
第三个:**王莹**。
他把这三个名字围成一个圈,写在最上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接着,他在圈的正中间,写下了两个名字——自己和苏晴。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画线,一条条连接起这复杂的人际关系网。
**第一条线:从王莹连到林晚晚。**
*备注:大学室友,关系亲密,经常一起行动。*
**第二条线:从王莹连到苏晴。**
*备注:苏晴的闺蜜,苏晴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莹。*
**第三条线:从林晚晚连到苏晴。**
*备注:同寝室,但林晚晚与郭景珩有旧。*
**第四条线:从赵莉连到苏晴。**
*备注:寝室大姐,整件事的起源,看似无辜,实则推波助澜。*
画完这些线之后,陈默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开始写下第二层的人物。
第五个名字:**王强**。
他把王强写在赵莉旁边,然后画了一条虚线——王强通过赵莉认识了苏晴。
第六个名字:自己。**陈默**。
他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了一条实线——陈默直接认识的苏晴。
第七个名字:**郭景珩**。
陈默把这个名字写在王强旁边,用实线连到王强,再通过王强用虚线连到苏晴。
然后,他在郭景珩的名字旁边,又加了一个人——**林晚晚**。
*备注:高中旧识,绝非偶然。*
第八个名字:**王总**。
陈默在白板的边缘写下了王总的名字,用实线连到自己。
然后,他在王总的旁边,又加了一个人——**桐姐**。用虚线连接。
*备注:王总妻子。*
第九个名字:**宋景然**。
陈默把这个名字写在苏晴旁边,用一条粗粗的实线直接连到苏晴。
*备注:青梅竹马,胜景集团掌舵人,身家百亿。*
第十个名字:**程慧敏**。
他把程慧敏写在郭景珩旁边,用虚线连接。
*备注:郭家二爷养女,半个郭家人,但……*
最后,他在白板的角落里,写下了两个字——**King**。
**无名微信。标准,已确认为程慧敏。**
画完这些,陈默退后一步,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错综复杂的线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拿起笔,开始在白板的空白处疯狂地书写,字迹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潦草。
推理一:寝室二人组的谎言。
林晚晚和王莹说,她们是因为被王强设计欠了六百万,被胁迫参加各种活动还债。
但这个说法漏洞百出。
第一,苏晴在小学时期就已经认识了宋景然,而且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宋景然这个时间段已经是胜景集团的老板,身家百亿以上。六百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第二,王莹和林晚晚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语焉不详,眼神闪躲,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
第三,如果她们真的是被胁迫的,为什么不早点向宋景然求助?苏晴一个电话就能让宋景然连夜视频谈判,解决王强的胁迫很简单。
结论:林晚晚和王莹在说谎。她们不是被胁迫的,而是自愿的。至于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但很可能与郭景珩有关。
推理二:王强与王总的真实关系。
司机说,三天前的晚上,王总开着王强的车去取手机。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强和王总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王总如果是单纯去找王强谈事情,为什么会开王强的车?
也就是说,王强很可能就是王总的亲儿子。
两个人表面上各为其主——一个跟着郭少,一个自己创业——实际上是同一阵营的人。
结论:王强大概率是王总的亲儿子。王强也在帮宋景然做事,或者……是宋景然的某种掩护?
推理三:桐姐的可靠度。
桐姐是王总的妻子,但她是后来者,也就是续弦。
王总有一个私生子王强,这件事桐姐知道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大概率不知道。
桐姐被郭景珩叫去处理事情的时候,表现得非常震惊。
更重要的是,桐姐是郭景珩的情人。
她站在郭景珩那边。
这意味着,她在王总身边,大概率是在帮郭景珩监视王总。
结论:桐姐是郭景珩安插在王总身边的眼线。她是王总的妻子,但她的心在郭景珩那里。
推理四:程慧敏的立场。
程慧敏是郭家二爷的干女儿,表面上是郭家的人。
但她真的是郭家的人吗?
无名微信就是程慧敏。程慧敏一直在暗中给陈默发消息,告诉他各种“真相”,意图瓦解夫妻关系。
看似是在帮助郭少办事,但是很多动作其实都无意在破坏他的计划,两个人在陈默面前还争吵过。
程慧敏从小就被郭家收养,认了郭崇明做干爹。但养女毕竟不是亲生女儿,郭家对她的信任有限。
而宋景然呢?宋景然和苏晴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苏晴出了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他人在国外,不方便直接出面,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人身边安插眼线。
程慧敏就是那个眼线。
她从小被郭家收养,对郭家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可以随时向宋景然汇报郭家的动向。
而郭家之所以接受她当养女,很可能也是看中了她可以利用。
两家人各怀鬼胎,都在利用她。
但程慧敏有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宋景然。
结论:程慧敏是宋景然放在郭家的眼线。
推理五:郭景珩的真正目的。
郭景珩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睡几个女人吗?显然不是。他这种身份完全没必要,想睡女人,自动去爬床的要排队。
他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从一开始针对苏晴,到设计让我和苏晴离婚,……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苏晴,也不是我陈默。
他的目标,是宋景然。
陈默想起视频开头两个人说的话,十年没见,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拉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他紧绷的脸庞。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郭氏集团”和“胜景集团”两个关键词,并将时间跨度锁定在十年前。
随着鼠标的点击,一条条尘封的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标题,瞳孔逐渐收缩。
“十年前,郭氏集团宣布战略收缩,全面退出欧美及东南亚市场……”
“同年,神秘资本‘胜景控股’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收购多家海外企业……”
“郭氏集团董事长郭崇安突发恶疾,身体状况堪忧,宣布移交权柄……”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几件看似无关的大事并列在同一个文档里。
十年前,郭氏集团突然宣布全面退出海外市场,这在那个扩张狂潮的年代简直是自断臂膀。而就在同一年,名不见经传的胜景集团突然在海外崛起,其行事风格、投资眼光,都带着一种老辣的狠劲。
紧接着第二年,郭氏集团的掌舵人,郭景珩的父亲郭崇安,突然宣布病重。
这一病,就是十年。
郭崇安将家族的掌控权交给了他弟弟,也就是郭家二叔——郭崇明。
“郭崇明……”陈默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程慧敏,正是郭崇明的养女。
这绝对不是巧合。
郭家退出海外,宋家(胜景)就在海外崛起。郭家家主病退,权力旁落。
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陈默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十年前,郭家和宋家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件影响了所有参与者的事。
陈默突然想起桐姐说的十年前,她和郭景珩去国外谈合作遇到变态,他们两个被绑架,她被割掉了阴唇,郭家花了很大的力气,损失了很大的利益才将两个人救回来。
桐姐是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她知情,陈默掏出手机,找到了桐姐的号码,犹豫了1分钟,他按下了通话键。
第十八章 暗夜
就在电话即将拨通的瞬间,陈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桐姐的。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从拨号界面删掉。
不能打。
至少现在不能打。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线条。
赵莉、林晚晚、王莹、苏晴——大学寝室四人组,每一个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强、郭景珩、王总、桐姐——这些人构成了一个利益网络。
宋景然、程慧敏,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真相还藏在迷雾之中。
无名微信。已经确认是程慧敏。
而King……
陈默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单独标注的名字上。
所有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每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谎言。就算他现在打电话去问,得到的答案也只会是对对方有利的版本。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的角落里又写了一个名字——周平。
师兄。远在越南。曾经两次向他示警。
可周平对海城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知情,他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但无论如何,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可能是最后的依靠。
陈默在周平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标注上“最后防线”。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个名字。
King。
目前来看,这个人给自己发的消息,似乎都是在示警。揭露真相,防止他被骗,发现事情,给自己位置让自己去确认,出现危险。让他离开海城,让他小心王总,让他别签股份协议……每一条消息都像是在帮他避开陷阱。
可King为什么要帮他?
他拿起笔,将King的名字圈了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所有人里,只有King是最好的突破点。
也许,真相就藏在这个神秘人身上。
陈默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
他把白板推到墙角,用布盖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笔记本电脑。备用电源。移动硬盘。便携式打印机。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把防身用的电击棒。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叫了一辆车,简装出行,直奔公司。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出租车在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他和王总合伙创办的那家科技公司楼下。
付了车费,陈默走进公司,从前台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备用钥匙。这是一辆公司为了野外办公专门改装的商务车,车内配备了独立的发电机、监控系统,还有一张可以折迭的单人床。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向婚纱店的方向驶去。
***
凌晨一点四十分,陈默把车停在了婚纱店对面马路的停车位里。
透过车窗,他可以看到婚纱店的橱窗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橱窗里的模特们穿着洁白的婚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幽灵。
而在它们中间,有一个特殊的“模特”。
苏晴。
陈默推开车门,走到橱窗前。
近距离看去,苏晴的模样比白天更加触目惊心。她的身体被涂成了银色的涂料,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的姿势依然保持双手环抱,双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悬空在那个细小的铁棍架子上。
那根铁棍从她的股间穿过,直直地插进下方的底座里。每当有车辆从旁边驶过,或者有行人走过,她的身体就会微微晃动几下。
陈默看着她的脸。那张脸被涂成了和身体一样的银色,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上戴着美瞳,瞳孔的颜色被遮盖住了,看不出原本的神色。
他伸出手,将手掌贴在玻璃上。
玻璃冰凉,透过它,他似乎能感受到苏晴身体的温度。
就在这时,苏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默愣住了。
她……有感觉?
他仔细看去,发现苏晴的眼睛动了一下。那双被美瞳遮盖的眼睛,似乎在向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她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陈默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那个被涂成银色的女人。
过了很久,他收回手,转身回到车上。
***
陈默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对面橱窗里苏晴的身影。夜很深,街道上空无一人,婚纱店的灯光也已经熄灭了,只有路灯的光晕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一辆车,两个人。
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陈默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那些深夜,他在书桌前加班写代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苏晴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刷手机,偶尔抬起头,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
“老公,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
那是她最常说的话。
那些简单的幸福,那些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日子,现在想起来,竟然像是上辈子的事。
陈默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回那些日子。他甚至不知道苏晴还是不是那个他认识的苏晴。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不能放弃。
他睁开眼睛,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备用电源。机器嗡嗡地运转起来,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然后,他点开了King的头像。
对方不在线。灰色的头像静静地躺在屏幕右上角。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下了两个字符。
“聊聊?”
发送。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对面的橱窗。
既然这是苏晴自己的选择,那他就在这陪她。
哪怕只是隔着一扇玻璃,哪怕只能看着她不能触碰,他也想陪着她。
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不想让她一个人。
***
就在陈默思绪乱飞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附近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脚上是一双平底运动鞋。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橱窗前,站定,然后静静地看着里面。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程慧敏。
她怎么来了?
陈默下意识地想要下车,可理智告诉他不能打草惊蛇。他按下车窗的一丝缝隙,仔细观察着程慧敏的一举一动。
程慧敏站在橱窗前,一动不动。她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小巷里,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 车内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之前送陈默回家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什么情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那头传来郭景珩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几分起床气。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郭少,程慧敏来了。”
“哦?”郭景珩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有意思。”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愤恨:“那就动手吧。东西不都准备好了吗?”
“可是……”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犹豫,“陈默也在。”
“什么?”郭景珩的语气变了,“和程慧敏一起来的?”
“不是。”中年男人汇报道,“陈默是自己开车来的。不过他没开自己的车,开的是公司的商务车。他现在在车里。”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郭景珩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十几秒钟,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原计划取消,待到明早,然后悄悄离开。”
“明白。”中年男人应道。
“还有,”郭景珩补充道,“继续盯着。我要知道程慧敏想干什么。”
“是。”
电话挂断了。
中年男人靠回座椅,点燃一根烟,透过车窗注视着婚纱店的方向。
***
橱窗前,程慧敏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了右手。
她的食指轻轻抬起,在玻璃上有节奏地点着。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看着她的动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在包厢里,程慧敏也是这样用手指敲击桌面。哒哒哒的声音响起,苏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眼神变得迷离,最后失控地说出了那些话。
“是,主人。母狗知错了。”
难道……那是某种密码?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功能,放大焦距,对准程慧敏的右手,开始录制。
同时,他把视频同步传到电脑里,启动分析软件。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着程慧敏的每一个动作。手指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电脑飞速运算着,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初步分析完成。”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点击节奏呈现规律性分布,证实不是随机敲击。但与现行的任何密码体系都不相符,包括但不限于摩斯密码、电报码、五笔编码等。”
陈默皱起眉头。
不是摩斯密码?那是什么?
他又看了一遍视频,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分析。
程慧敏的敲击节奏确实有规律,但不是那种标准的等时长间隔。如果是密码的话,一定是某种他不知道的特殊编码方式。
就在这时,橱窗前的程慧敏停止了敲击。
她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旁边的暗巷里突然传来几声闷响。
砰——砰——砰——
像是有人在挣扎,又像是有人在捂嘴。
几秒钟后,闷响停止了,四周恢复了寂静。
程慧敏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没有向那边看一眼。她的步伐平稳,径直向陈默的车走来。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她要干什么?
他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用布盖住所有设备,然后移动到驾驶座坐好。
正好在这个时候,程慧敏来到了车窗前,轻轻敲了敲玻璃。
陈默深吸一口气,放下了车窗。
夜风灌进车内,带着几分凉意。
程慧敏站在窗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了白天那种玩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情。
“发现事情不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陈默能听见,“不计任何代价,破窗,带人走。”
说完,她从挎包里掏出两本深蓝色封面的小册子,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护照。
他翻开其中一本,内页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他的照片,但名字却是“肖宁”。
他又翻开另一本,照片是苏晴的,但名字写着“李薇”。
“这是什么……”陈默抬起头,看着程慧敏。
程慧敏没有回答。她一把夺过陈默的手机,飞速地输入了一串号码。
“打这个电话,”她把手机还给他,“他会送你俩去南越那头。”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到了南越,联系周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消失在来时的小巷里。
陈默握着那两本护照,看着程慧敏消失在黑暗中,心跳如鼓。
她……她怎么知道周平的电话?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多疑问,太少答案。
陈默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护照。
肖宁。李薇。
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可护照上的照片确实是他和苏晴,签证信息也一应俱全。
有效期十年。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有人早就预见到会有这一天,提前为他们做好了逃亡的准备。
是谁?
陈默攥紧护照,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橱窗。
苏晴还在那里,被涂成银色,一动不动地“站”在橱窗里。
等着我。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郭家别墅内。
郭景珩被电话吵醒后,睡意全消。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桐姐跪在他面前,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袍,胸前挂着一个皮质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细细的铁链。
“过来。”郭景珩吐出一口烟圈,用脚尖踢了踢桐姐的下巴。
桐姐顺从地爬到他面前,将铁链捧过头顶,低下头,让郭景珩牵着链子。
郭景珩拉了拉链子,桐姐便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跟在他身后,爬向客厅的沙发。
他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搁在茶几上。桐姐跪在他身前的毛毯上,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两腿之间。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皮肉摩擦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闷哼声。
郭景珩抽着雪茄,看着天花板,半晌没有说话。
“你说,”他突然开口,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程慧敏到底想要干什么?”
桐姐没有回答。她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郭景珩也没有指望她回答。
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拍了拍桐姐的脸,示意她转过身去。
桐姐照做了。她将上半身趴在沙发座上,双腿劈开,双手向后伸开,将自己的臀部向两边扒开,露出已经湿润的私密部位。
郭景珩正准备提枪上阵,一阵水滴声突然从客厅角落传来。
滴答——滴答——
那是液体滴落在金属容器里的声音。
他停下动作,皱起眉头,向角落走去。
客厅的角落里,两个女人正被固定在地上。
她们都穿着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姿态一模一样——双手双脚分别被四个U型铁环固定在地上,呈现出跪趴的姿势。因为铁环之间的距离很近,两个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合在一起,臀部高高撅起。
在她们身后,是两根由电动机带动的橡胶假阳具,此刻正不知疲倦地抽插着,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
女人的身体随着抽插的动作微微晃动,嘴里被塞着口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她们身下,各放着一个透明的烧杯容器,用来收集从她们体内流出的液体。此刻,左边女人的容器已经快要满了,右边女人的容器却只有一半。
郭景珩走过去,拍了拍左边女人的屁股。
“林晚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看来你又输了。”
林晚晚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明天你还得接受惩罚。”郭景珩说,“王莹在这方面确实比你强。”
听到“惩罚”两个字,林晚晚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奇怪的是,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收紧,夹动着身后的假阳具,竟然在这时候达到了高潮。
郭景珩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贱。”他转身走回沙发前,“不过我喜欢。”
桐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臀部高高撅起,等待着他的宠幸。
郭景珩走过去,从后面扶住她的腰,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
屋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有节奏的撞击声和电机声交织在一起,在深夜的别墅里回荡。
***
车内,陈默握着那两本护照,靠在座椅上,望着满天繁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从警局到郭氏大厦,从白板分析到深夜跟踪……他的身心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婚纱店橱窗里的苏晴,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而陈默的车,就停在对面,默默地守护着她。
两个人,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像两颗被命运分开的星星,在黑暗中遥遥相望,却无法触及彼此。
第十九章 旧伤
清晨六点十分,陈默从后座上醒来。
脖子酸痛,眼睛干涩,他揉了揉脸,透过车窗望向对面的婚纱店。
晨光刚刚越过城市的建筑轮廓,给橱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陈默推开车门,走到橱窗前。
苏晴的身体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银色的涂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的诱人。她的姿势没有变化,双手环抱,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悬空在那根细细的铁棍架子上。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路边蹦跳着觅食。他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早。”陈默对着苏晴挥了挥手,轻声的说。
隔着玻璃,他看到那双被美瞳遮盖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下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嘴角上扬,给了陈默一个微笑,回应着。
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收回手,正准备回到车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King的回复。
他点开消息,发现不是文字,而是一个链接。
陈默马上回到车上,打开笔记本,陈默眉头微皱,迅速用电脑连接上那个神秘链接。这是一个视频直连软件,避开了常规网络协议,无法追踪源头。
“连接成功。”
画面加载的瞬间,陈默正喝着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
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女性胸部特写。女人穿着一件胸前印着卡通猫图案的T恤,因为胸部的饱满,猫头被高高顶起,布料紧贴肌肤,两个凸点清晰可见。显然,对方没穿内衣。
“啊——!”
屏幕那头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摄像头被慌乱地抬起。
陈默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庞,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鼻梁挺直,嘴角有一颗小痣。她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
陈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来她是谁。
沉薇。
研究生时期在国内科技创新大赛上和他同场竞技的女生。当时她的团队拿下了总决赛第一名,陈默的团队屈居第二。她在赛后还特意找到陈默,向他请教了不少技术问题。
那时候的苏晴还是陈默的女朋友,也在场。
“陈默。很久不见”沉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沉薇?”陈默也愣住了,“你是king?”
“怎么,女人不能当国王吗?”沉薇一脸傲娇的说着。
“这是我的小号,专门用来挖矿的”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点。
“ 挖矿? ”陈默疑问到。
“是这样的,”沉薇解释道,“我平时在网络上放一些木马,用来挟持别人的电脑,帮自己挖虚拟货币。前些天我无意中破解了一个云盘,结果发现里面有很多……你懂的,那种视频和照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想直接删掉的,但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就留了个心,给你提个醒。”
“等等,”陈默打断她,“你是说你破解了赵莉的云盘?”
“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记得那张脸,上次比赛见过,是你女朋友吧。”
沉薇说着自豪的接着说道“她的云盘密码太简单了,我花了不到十分钟就破解了。里面存了很多……呃,怎么说呢,比较劲爆的内容。”
陈默想起那些视频和照片,心脏又痛了一下。
“你说那些视频是赵莉存在云盘里的?”他问。
“对。”沉薇说,“她手机里的内容会自动同步到云盘,所以很多视频和照片我都能看到。但她很谨慎,很快就发现电脑被劫持了,故意在云盘里放了一个视频,视频自带病毒软件,差点把我的系统都给搞崩溃了。所以我最后只保留了发给你的那几段,后面的内容我不敢再碰了。”
陈默皱起眉头。
赵莉的云盘。病毒软件。视频。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飞速组合着。就是那次下午王总说公司服务器出了问题,被远程攻击了,我去加班处理的那个事。王总说想报复,我就制作了一个嵌入式的病毒,能快速格式化清空对方的所有硬盘数据内容,并且生成相同名字的空白文件覆盖。原来那个病毒是为了给赵莉做的,那就是说王总和赵莉是认识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股权的事,还提醒我?,”陈默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那个合作方被抓了,在国外都上新闻了,你不看新闻的吗?”沉薇一脸的嘲讽,“结婚后你变笨了呢?作为本天才少女认可的最难缠的对手,你这样可不行啊。”
“你个自闭症患者,还好意思嘲笑我”陈默反击道。
“哼。”沉薇怒着哼了一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到新闻上说他在新加坡被抓了,好像是因为洗钱什么的。我之前听周平提过你的事,所以就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赶紧给发消息提醒你,不识好歹”。
“周平?”陈默愣住了,“你认识周平?”
“当然认识啊。”沉薇笑了笑,“他接的项目,交不了差,就只能高价找我了。”
陈默想起周平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说他在南越做项目,而沉薇现在……
“你现在在南越?”他问。
“秘密,反正在国外,这里人烟稀少,适合我”沉薇神秘的笑笑。
“对了,”沉薇像是想起什么,“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些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你应该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沉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些视频里的内容,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娱乐活动,更像某种很危险的游戏。”
“我知道。”陈默说。
“那你女朋友是不是背着你玩了什么过分的游戏?”沉薇问。
陈默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在试着弄清楚。”
“那你有没有想过,”沉薇看着他,“这些事情可能不是最近才发生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沉薇斟酌着措辞,“那个云盘里的内容,看时间,应该是从你大一开始就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愣住了。
大一开始就有了。 那意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早在苏晴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苏晴在高中时期就……”
“我不确定。”沉薇打断他,“但我有种直觉,那些视频和照片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可能藏在更久远的时间里。”
“你有什么建议?”陈默问道。
“去找苏晴的父母。”沉薇说,“问她高中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应该清楚。”
陈默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终于开口,“你的建议很有用。”
“不用谢我。”沉薇笑了笑,“独孤求败的感觉很不爽,我需要一个对手,这样活着才有意义。对了,那个病毒软件……”
“怎么了?”陈默问道。
“代码能给我不?”沉薇嬉笑着问,“我分析分析。”
“不给,对了那些视频不能再看了,照片也别看了,会教坏你这个小朋友。”陈默一脸严肃的说着。
“没人性,我是个自闭症患者,今天和你视频说了我一个月的话,没良心,男人果然都是白眼狼,再也不和你玩了。”沉薇撒娇式的吵着。
陈默没听她继续吵闹,直接挂断视频,打开电脑,将一个文件夹,扔进了和KING的对话框。5分钟后,KING回复了个笑脸。
陈默靠回座椅,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沉薇的建议在他脑海里回响。
去找苏晴的父母。问她高中时候发生了什么。
苏晴父母住在邻市,开车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到。
他没有犹豫,发动了汽车引擎。
***
与此同时,郭氏集团大厦顶楼。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跟在郭景珩身后。郭景珩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神情淡漠。
“放这儿吧。”郭景珩挥手,保镖们如释重负地退下。
他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里面蜷缩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林晚晚。她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出来。”郭景珩冷冷地命令道。
林晚晚哆哆嗦嗦地爬出箱子。郭景珩一把抓住拴在她脖子上的金属链子,像拖拽一条狗一样,将她拉到楼顶边缘那个巨大的X型铁质刑架旁。
“这是昨晚输了的惩罚。”郭景珩一边熟练地将她手脚固定在X架上,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你需要在这里暴露一天。楼下的人抬头就可以看见这里美丽的春光。”
听着郭景珩的话,林晚晚的下身有了反应。
“这就湿了,可真是贱货。晚上见”郭景珩嘲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离去,留下林晚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两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这里是一座典型的九十年代住宅楼,外墙的瓷砖已经斑驳脱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但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住了部分阳光。
陈默提着几袋从路上买的水果和营养品,走上了楼梯。
三楼,左手边。
他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陈来了!”她一眼就认出了陈默,“快进来快进来,怎么事先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准备准备啊!”
“妈,”陈默把东西递过去,“正好路过这边,就想来看看您和爸。”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岳母嗔怪着,但还是接过袋子,转身往屋里走,“老苏,小陈来了!”
客厅里,苏晴的父亲正在看报纸。他穿着一件旧衬衫,戴着老花镜,看到陈默进来,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
“小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快坐快坐。”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老式的茶具,电视机旁边放着几盆绿植,一切都透着一种朴素而温馨的气息。
岳母从厨房端来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苏晴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她问,“这丫头,都多久没回家了。”
陈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不露声色。
“她最近工作比较忙,”他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脱不开身。”
“工作再忙也要抽空回家看看啊。”岳母叹了口气,“我们老两口就她一个女儿,她倒好,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妈,晴晴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陈默安慰道,“等她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带她回来住几天。”
岳父从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小陈,吃水果。”他笑着说,“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刚从茶叶店买了点新茶,待会儿尝尝。”
说着,他拉着陈默去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岳父泡了一壶茶,给陈默倒了一杯。
“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浓郁,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好茶。”他由衷地赞叹。
“那是。”岳父得意地笑了,“我在这家茶叶店买了十几年茶了,老板都认识我。”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话题渐渐转到了陈默的工作上。
“听说你现在升职了?”岳父问。
“嗯,”陈默点点头,“前几天刚升了公司总经理。”
“好小子,有出息!”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苏晴把你带回来,我就觉得你是个靠谱的。现在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顿了顿,他又问:“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我们正在准备呢,爸。”
“那就好,那就好。”岳父满意地点点头,“趁我们老两口还年轻,能帮你们带孩子,赶紧生一个。”
正说着,岳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老苏,小陈,吃饭了!”
***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
岳母做了一桌子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小陈,多吃点肉。”岳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默碗里,“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谢谢妈。”陈默接过排骨,大口吃了起来。
岳父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和陈默各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陈默摆了摆手“一会要开车,我以水代酒,陪你喝点。”
“好,好”岳父随即把酒换成了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妈,爸,”他放下筷子,语气诚恳,“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苏晴的事。”
“晴晴怎么了?”岳母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最近……”陈默斟酌着措辞,“她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我看她好像有心事,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又不肯接受。我就想着,是不是她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想问问您和爸。”
岳父和岳母对视了一眼。
“做噩梦?”岳父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她从小就爱做噩梦,怎么长大了还是这样?”
“从小就做噩梦?”陈默追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岳父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她初中的时候,”他缓缓开口,“被同学霸凌过。”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霸凌?”
“对。”岳父的声音低沉,“那时候她刚上初一,有个女同学嫉妒她成绩好,就带着几个人孤立她、欺负她。后来事情越闹越大,那几个霸凌她的女生都被警察带走了,判了刑。”
“她们被判了多久?”陈默问。
“好几年呢。”岳母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那几个小丫头真是坏透了,把我们家晴晴欺负得差点跳楼自杀。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做噩梦的毛病。”
陈默想起苏晴有时候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发抖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噩梦,而是初中时被霸凌的阴影。
“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监狱里服刑呢吧,不太清楚,后来没接触过。”岳父说,“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陈默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那些人还在服刑。也就是说,她们不可能是现在事件的参与者。
初中霸凌……然后是高中……
他想起沉薇说的话。云盘里的内容,从大一开始就有了。这意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早在苏晴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高中时期,苏晴又经历了什么?
“妈,爸,”他换了一个话题,“我还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因为苏晴的关系,有个人叫宋景然的,想让我去他们公司当中国区总经理。”陈默观察着岳父岳母的表情,“我听说宋家和咱们家做了很多年的邻居,所以想问问您二老的意见,这个任命我该不该接?”
当他提到宋景然的名字时,岳母拿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一块红烧肉从她的筷子里滑落,掉在桌面上。
“妈?”陈默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岳母连忙摆手,“手滑了。”
岳父看了岳母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陈,”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沉重了许多,“那个宋景然,回国了?”
“没有,”陈默摇摇头,“他没有回国,是通过视频和我联系的。”
“视频?”
“对,前两天我见过他一次,是在郭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岳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陈,”他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你听我说,那个全国区负责人的位置,不好当。宋家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的建议是,你拒绝了比较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岳父摇摇头,“你听我的就是了。我不会害你的。”
陈默想问更多,但岳父的态度很坚决,不愿意再多说。
他只好暂时作罢。
***
吃完饭,陈默起身告辞。
“爸,妈,我得回去了,”他说,“晚上还要给苏晴做饭。”
“这么着急走?”岳母有些不舍,“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坐一会儿。”
“下次吧,”陈默笑了笑,“等苏晴忙完这阵子,我带她回来住几天。”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岳母叮嘱道,“对了,你回去跟她说,既然你现在赚钱多了,就让她辞职在家吧。别再出去上班了,生个孩子,照顾好家庭才是正经事。”
“伺候我?”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妈,苏晴工作能力很强的,怎么能说伺候我呢?”
“女人嘛,”岳母语重心长地说,“再能耐也得回归家庭。你现在要忙了,她要是不在家操持家务,谁来照顾你?我们老两口给她打电话,劝她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的。”
陈默点点头,告别了岳父岳母,下楼离开了。
***
他没有直接开车回海城,而是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
“喂,强子,”他说,“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默哥?怎么了,有事?”
“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默说,“苏晴昨晚没回家,电话一直打不通,这才10多个小时,也没法报警,我听说苏晴初一的时候被霸凌,那几个霸凌她的人还被判刑了,我怕是有人报复,能帮我查一下吗?”
“行,没问题。”强子爽快地答应。
过了一会,电话想起。陈默接听了电话。
“放心,那六个判刑的都在服刑呢,一个都没出来。”老张指着屏幕上的信息,“都在第三监狱,重刑犯区。”电话里传来强子的声音。
“我想现在就去探视下,方便吗?”陈默问道。
“行,我警校的同学在那,我给他打给电话,你直接去吧。”电话那头犹豫了下,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挂断电话,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预感,当年那起霸凌事件,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
一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一座监狱的门口。
陈默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些食品和日用品,然后走进了探视室。
他以苏晴丈夫的名义,申请会见。
前两个人拒绝了他的会见请求。
第三个——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同意见他。
探视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他看着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秀,看着特别文静。如果不是穿着囚服,简直就像一个中学教师。
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然后轻轻地说:“你好,你是苏晴的丈夫?”
陈默愣了一下。
“怎么是男人,岳母岳母明明说霸凌苏晴的人是女孩?”
他顿了顿,又说:“对不起。”
陈默皱起眉头。
“对不起什么?”
“当年伤害了苏晴,”眼镜男的声音很轻,“是我们做错了。但我也是冤枉的。不过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我也不恨了。”
陈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他说,“你能告诉我吗?”
眼镜男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缓缓说道,“我们寝室六个人,刚毕业,出去吃饭庆祝。大家喝了不少酒。”
陈默静静地听着。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有个喝多了的室友,去路边的树下去尿尿。然后他向我们招手,把我们叫过去。”
“我们过去一看,发现两个男人正在路旁边的树林里,对两个双手被吊在树上的女人做那种事。”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我们走路的声音被对方发现了。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如果对面是歹徒,我们就一拥而上把他们按了。反正人多,三个人按一个,我们有优势,就警惕地过去了。”
眼镜男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结果,那个岁数大的男人特别镇定,说对面是出来卖的,他付过钱了,都是自愿的。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人还承认了,说自己喜欢被男人玩,特别是我们这种男大学生。”
“那个看起来岁数很小的女孩,没说话。但是被那个看起来高中生的男孩操的一直在娇喘,看见我们也没喊救命什么的。”
陈默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我们本来想走,结果那个年龄大的男人邀请我们一起上,他付钱。当时血气方刚,又喝了点酒,一上头,我们几个就一起上去了。”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们当时每个人都和那两个女人做了好几次”
“后来呢?”陈默打断他。
眼镜男浑身一颤。
“后来,突然来了三辆警车,冲出来一帮警察,把我们几个都按倒在地。”
“那个小男生说是他报的警,说我们绑架强奸。那个岁数大的女人也开始反口。那个年龄小的女生一直在哭。”
眼镜男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画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才13岁,当时被喂了药。”
13岁。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畜生。”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悔恨,“本来是想见义勇为的,结果却成了这样。”
他站起身,深深地给陈默鞠了一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听说她之后自杀了好几次,真是对不起。麻烦你代我和她说声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为她赎罪。”
说完,他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
陈默呆呆地坐在探视室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13岁。
苏晴那时候才13岁。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陈默站起身,走出监狱。
夕阳已经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色。
他必须回去。他要在天黑前回到婚纱店门口,去陪苏晴。
一路上,他思绪烦乱,脑子里全是眼镜男的话。
13岁的苏晴,被人用这种方式伤害。然后那几个人被抓,判刑入狱。如果是真的,那么对苏晴的心理创伤,可能远远没那么简单。
是不是因为那些事情,从13岁那年苏晴就就已经开始变了?
而那个宋景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个小男生是不是就是他?郭景珩那天说了句,宋景然伤害过她,难道郭景珩也是知道真相的。
陈默握紧方向盘,加速向海城驶去。
夜色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飞速掠过。
真相,正在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而他,现在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第二十九章 终焉(终章)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陈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熟睡。他的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许是在做什么美梦。
苏晴侧身看着他,眼神柔和而复杂。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陈默的脸上,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苏晴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老公,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爱你。
然后,她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陈默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向客厅走去。
在她刚走出卧室门的那一刻,陈默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苏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秒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一个监控软件。
陈默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苏晴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月光西斜,她才站起身,回到卧室。
她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陈默,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陈默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苏晴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最后停在胸口。
她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躺下,从身后抱住陈默,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对不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我必须走了。
陈默的身体微微僵硬,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要转身质问她,但他害怕。
害怕她真的要走。
就这样,他睁着眼睛,听着苏晴的呼吸声,一直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
陈默睁开眼睛,发现苏晴已经不在床上。
他猛地坐起身,心跳加速。
苏晴?他喊道。
我在厨房!苏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马上好!
陈默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向厨房。
苏晴正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正在煎鸡蛋。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醒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坐下等一下,马上就好。
陈默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晚她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我必须走了。
但她现在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早起给他做了早餐。
也许是她改变了主意?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动静。
王莹和林晚晚从她们的房间里爬出来——是的,爬出来。她们赤身裸体,脖子上戴着项圈,像两只小狗一样爬到陈默面前,然后趴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主人早安!她们齐声说道。
汪汪!她们又学了两声狗叫。
陈默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他点点头:早。
王莹和林晚晚爬起来,开始打扫房间。她们边哼着歌,边擦地板、整理沙发,动作熟练而自然。
苏晴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把盘子放在陈默面前。
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烤面包、沙拉,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老公,吃早餐了。苏晴在陈默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默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
老公,你好帅。苏晴说,我好想一辈子就这么看着你。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就看一辈子,不准反悔。
苏晴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陈默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陈默没听清她说什么,你说什么?
苏晴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没什么。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你也要爱我一辈子,老公。
我会的。陈默说。
你发誓。苏晴用撒娇的语气说。
陈默笑了笑,举起右手:我发誓,爱苏晴一辈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苏晴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你是我的。她说,给你盖个章。
陈默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无奈地笑了。
老公,今天请个假好不好?苏晴说,程姐姐约我喝咖啡,想和她聊聊。
去吧。陈默边吃边说,难得出去放松一下。
苏晴点点头,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十分钟后,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连衣裙,裙摆及膝,领口保守地遮住了锁骨,和之前那些暴露的装扮完全不同。
这件怎么样?她在陈默面前转了一圈。
很好看。陈默说。
那就好。苏晴笑着说,出门穿保守一点,免得让某些人想歪。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和陈默挥了挥手。
老公,再见。
再见,早点回来。
我永远爱你,老公。她又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陈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他说,快去吧。
苏晴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又转过身,快速走回餐桌旁,踮起脚尖,给了陈默一个深情的吻。
这个吻很长,很用力,像是在道别。
陈默有些发愣。
再见,老公。她在吻结束后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快步出了门。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那个吻,像是在告别。
***
一个小时后。
苏晴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家位于商业街角落的小咖啡馆,装修简洁而雅致。柔和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一切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程慧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拿铁,正慢慢喝着。
看到苏晴进来,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
苏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已经点好的咖啡上。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程慧敏说,我就给你点了杯焦糖玛奇朵。作为你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天,甜的,可能会留下更好的回忆。
苏晴拿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的味道很甜,甜得有些腻。
但她喜欢这种味道。
该怎么称呼你?程慧敏问道,苏晴,还是……
苏烬瞳。苏晴放下咖啡杯,毕竟,我出现之后,就不再有晴天了。
烬瞳,程慧敏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燃烧掉你眼中的一切吗?
苏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苏晴的?
程慧敏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苏晴的眼睛上。
我看过以前江博士给你治疗的视频。她说,那时候你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
原来如此。苏晴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喝着咖啡。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程慧敏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搭、搭、搭的声音。
苏晴抬起眼,看了她的手指一眼,然后也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敲击咖啡杯的杯壁,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个节奏,和程慧敏敲击的节奏一模一样。
程慧敏愣住了。
你……她脱口而出。
没等她说完,苏晴打断了她的话:你今天唤不醒苏晴。今天一整天,都是我。
程慧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承认,苏晴说,我输了。你赢了。
你没输。程慧敏说,是陈默太爱你了。是你赢了。
苏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算平局吧。她说,今天我来,是有两件事求你帮忙。
什么事?程慧敏问道。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放在桌上。
保温盒很小,只有巴掌大小,外表是银灰色的金属质感。
这是宋景然的精子。苏晴说,我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收集的。
程慧敏看着那个保温盒,没有说话。
麻烦你找个代孕,到国外人工授精怀一个孩子。苏晴继续说,要尽快。等我告诉陈默,快到预产期的时候,我会去国外生孩子。然后把这个孩子给王家。
为什么?程慧敏问。
因为陈默的孩子必须在我和陈默身边。苏晴说,而且,王家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孩子生出来,肯定要做亲子鉴定。以你在郭家的地位,做这点事,不难。
程慧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她说,第二件事呢?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咖啡杯旁边。
第二件事,我要你嫁给陈默。
程慧敏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苏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嫁给陈默。
你疯了?程慧敏的声音带着几分震惊。
我很清醒。苏晴说,我现在毕竟是宋景然名义上的妻子。我不会跟他离婚。我现在持有王氏的股权,肚子里还有名义上王家的第三代孩子。宋景然也不会和我离婚。
所以呢?程慧敏问。
我未来一定要留在陈默身边。这样的话,苏晴说,陈默娶了你,王家和郭家的关系就会错综复杂地勾连在一起。对于我和陈默的关系,王家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慧敏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苏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郭景珩的手段和心思,你应该十分清楚吧?
程慧敏的脸色变了。
宋景然都没顶住他的算计。苏晴继续说,你觉得你一个收养女的身份,继续留在郭家,郭景珩会怎么对你?他会任由你分走郭氏的股份?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处理完宋景然后,你就是下一个他要对付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苏晴说,郭家二叔还没回国呢吧?这一个多月,你打通过他的电话吗?
程慧敏的手微微一颤。
你在郭家的靠山已经抛弃你了。苏晴说,我觉得你这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如果你想不到,你今天就不会约我出来了。
程慧敏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嫁给陈默,苏晴继续说,我给陈默当情人。你做王家孩子的干妈。这样,你就有了和王家的关系。
她把档案袋推向程慧敏:这是我的病例。我自己详细记录的。你把这个拿给你老师,江家凭借着我的病例样本,在精神疾病这个领域就会有又一个突破。可以帮助江家稳固在医药领域的地位。虽然江家在东海省势力不大,但在临江省也是庞然大物。
有了这些依仗,苏晴说,郭景珩就不敢动你。你想留在郭家,享受郭家给予的利益,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程慧敏看着那个档案袋,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为了什么?她问。
保护苏晴和陈默。苏晴说,这是我出来的意义。
她顿了顿,又说:和郭景珩接触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他看苏晴的眼神不对。虽然他面上显得是很绅士的人,但是我觉得,本质上他和宋景然一样,充满了征服欲。他迟早要对苏晴动手。所以我才让你赶紧买机票带我们回来。
程慧敏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咖啡馆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变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好。她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她拿起桌子上的档案袋,站起身。
那么,再见了。她说。
等等。苏晴突然抓住她的手。
程慧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你也要赶紧怀孕。苏晴说,我肚子里这个,和你肚子里那个,是异卵双胞胎。
程慧敏愣住了。
那要是我真怀了双胞胎呢?她故意问了一句。
那就是三胞胎呗。苏晴笑了,那可以上新闻了。
程慧敏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么,再见了。她说。
谢谢你,程医生。苏晴站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两个女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然后程慧敏转身离开了。
苏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保重。她轻声说。
然后她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咖啡馆外,阳光明媚。
但她知道,她的阳光,已经快要落山了。
***
与此同时,陈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的耳机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音清晰而真实。
这是他当初在苏晴的手机里植入的窃听软件——他一直在监控着苏晴的一举一动,当初是为了掌握她出轨的事实,而现在是想要保护她。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苏烬瞳。
陈默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办公桌上。
他想要冲出去找她,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是郭景珩。
信息内容是:苏小姐,我已经回国了。你还欠我最后一个条件没有完成。来这个地址。
下面是一个定位链接。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
郭景珩。
他怎么会突然联系苏晴?
他说的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默冲出办公室,跳上自己的车,按照定位向那个地址驶去。
***
苏晴按照导航来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位于郊区边缘的烂尾楼小区。
这里曾经是要开发的高端住宅区,但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了多年。四周杂草丛生,建筑垃圾堆积如山,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看到苏晴下车,保镖迎了上来。
苏小姐?他问。
是我。苏晴说。
请跟我来。保镖说,郭少在楼上等您。
苏晴跟着保镖走进烂尾楼。
整栋建筑只有框架结构,外墙的墙体还没完成,很多地方只能看到裸露的水泥和钢筋。楼梯通道是开放式的,站在边缘往下看,可以看到十几层的高度,让人头晕目眩。
没有电梯。
苏晴跟着保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累得气喘吁吁。
还有几层?她问。
十八层。保镖说。
苏晴咬咬牙,继续往上爬。
终于,他们到达了十八层。
这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只有四周的承重柱和墙壁,没有隔断。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空间的中央,摆着一张露营用的折迭桌椅。
桌子旁边放着一个酒精炉,上面正在烧水。
郭景珩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悠然自得地喝着。
看到苏晴上来,他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苏小姐,他说,请坐。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郭景珩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喝茶吗?他问。
苏晴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苏小姐,郭景珩说,说说吧。
说什么?苏晴反问。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赵莉和王强是我派过去的?郭景珩问,王强是怎么死的?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茶。
王强在我小时候,去宋景然家里玩过。她终于开口,当时我是宋景然的小跟屁虫。虽然后来他的样貌有些变化,但他一来,我就认出来了。我一直以为他是宋景然派来的人。
继续。郭景珩说。
那天晚上在盛世豪庭,苏晴继续说,我按照赵莉的安排到男厕所自慰。自慰结束后,我本来想走,结果被程慧敏碰见。她问我想不想玩更刺激的,我想看看她想玩什么,就答应了,结果她把我放在了茶几里,就是你后来惩罚她和赵莉的那个包房。你们在包房里的对话,我听到了。
郭景珩的眼神微微一闪。
王强的死确实是意外。苏晴说,当时王总发现事情不对,要送他出国。我怕他出国后影响我报复宋景然的计划,就哄他们几个一起喝酒,想留下他。没想到他们酒喝到一半,突然要走。因为他喝得比较少,他就去开车了。没想到……出了车祸。
她顿了顿,看着郭景珩:我猜,是你让赵莉给他通风报信,吓唬他,逼着他快跑的吧?
郭景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让人感兴趣的女人。他说,不,应该说,是个让人害怕的女人。一个让人充满征服欲的女人。
别耽误时间了。苏晴放下茶杯,说吧,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事?
郭景珩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咱们来玩一个游戏。他说,你赢了,我答应你任意一个条件。你输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输了,就像在宋景然那里一样,当我的展示玩偶。怎么样?
苏晴的表情没有变化:什么游戏?
你先说答不答应。郭景珩说。
苏晴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那么,游戏规则是什么?苏晴问。
郭景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放在桌上。
你马上脱光身上所有的衣服。他说,我的保镖会把你穿的所有衣服和鞋子,随机扔在这栋楼里的各个角落。你在三个小时内,找到所有的衣服,穿好,走到一楼门口,就算你赢。
就这么简单?苏晴问。
当然不是。郭景珩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出发十分钟后,会有五名保镖从一楼向上搜索,五名保镖从二十楼向下搜索。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抓到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你就必须用口帮他射出来,才能继续寻找。
苏晴的表情终于变了。
每次口完之后,郭景珩继续说,给你五分钟的休息期。这五分钟里,保镖不能抓你。
这……苏晴握紧了拳头。
你可以选择不玩。郭景珩说,直接认输,当我的玩偶。
苏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马上开始吧。她说,抓紧时间,我时间不多。
她三下五初二地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
白色连衣裙,蕾丝内衣,白色的内裤,丝袜,高跟鞋。
很快,她就一丝不挂地站在郭景珩面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白皙的肌肤和曼妙的身材。
郭景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他很快掩饰住了。
开始吧。他说。
一个保镖走过来,开始收集苏晴的衣服。他把它们分成几堆,然后分别扔到楼下的各个角落。
苏晴看着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出去,然后转身向楼梯走去。
等等。郭景珩叫住她。
苏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了公平,郭景珩说,我会在你身上装一个定位器。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了。
他向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走过来,把一个小小的定位器贴在了苏晴的脚踝上。
好了。郭景珩挥挥手,去吧。
苏晴没有说话,转身向楼下跑去。
她赤着脚,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层一层地往下跑。
突然,她听到了脚步声从下面传来。
有人上来了。
苏晴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保镖从楼梯口走上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保镖从她藏身的柱子旁边走过,向楼上走去。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找到你了。
苏晴猛地转身。
另一个保镖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苏小姐,他说,游戏规则你应该知道吧?
苏晴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来吧。保镖解开腰带,掏出已经勃起的阴茎,别浪费时间。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蹲下身,张开嘴,开始为他服务。
五分钟后。
保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苏晴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继续向楼下跑去。
她的衣服被分散扔在了不同的楼层,她必须一层一层地寻找。
就在她到达十三层的时候,又一个保镖从拐角处冲出来,抓住了她。
又是我。保镖笑道,看来我和苏小姐有缘啊。
苏晴没有反抗,再次蹲下身。
……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苏晴站起来,继续往下跑。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她不能停下。
终于,在八楼的角落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白色连衣裙。
但其他衣服还不知道在哪里。
她穿上裙子,继续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也沾满了灰尘。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七层……六层……五层……
在四楼的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自己的内衣和丝袜。
在二楼的一个废弃房间里,她找到了自己的高跟鞋。
现在,她只差一条内裤了。
但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苏晴咬紧牙关,开始疯狂地搜索每一层楼的每一个角落。
三楼……二楼……一楼……
没有。
她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那条白色的内裤。
剩下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了。
苏晴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绝望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保镖身上。
那个保镖站在大门旁边,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正在得意地笑。
苏小姐,他说,你在找这个吗?
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还给我。她说。
想要?保镖笑道,那就来拿吧。
苏晴向他走去。
保镖后退一步,把内裤举高。
苏晴继续逼近。
就在她快要够到的时候,保镖突然把内裤扔到了一边,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游戏规则,他说,你知道吧?
苏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吧。
五分钟后。
保镖把内裤递给苏晴,笑着离开了。
苏晴穿上内裤,穿好其他的衣服,然后向大门走去。
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计时器停止了。
三个小时整。
恭喜苏小姐,郭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赢了。
苏晴转过身,看着站在楼道口的郭景珩,然后转身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
陈默的车在路上飞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刚才他在耳机里听到了所有的一切。
苏晴去见郭景珩了。
她被强迫为那些保镖口交。
陈默的眼眶湿润了。
他加大油门,向那个地址飞奔而去。
十几分钟后,他到达了烂尾楼小区。
他刚下车,就被几个保镖拦住了。
先生,这里不能进去。保镖说。
让我进去!陈默吼道,苏晴在里面!
不好意思,先生——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苏晴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灰尘。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依然坚定。
看到陈默,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老公……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陈默紧紧抱住她,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苏晴在他怀里哭着说,对不起……
没事了。陈默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们回家。
苏晴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陈默扶着她上了车,然后发动引擎,向家的方向驶去。
***
回到家中,苏晴把手机递给陈默。
里面有一个视频,她说,是给你的。
陈默接过手机,打开视频。
视频中是苏晴的脸,她正对着镜头微笑。
嗨,老公,视频里的苏晴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烬瞳。那个答应你求婚的人……嗯,这么说也不对。苏晴也是答应了的。你就当你一起向两个人求婚,两个人都答应了吧。
当年苏晴被催眠之前,她极度的懊悔,悔恨自己不能保护自己,自己过于弱小。所以产生出了我。当年江博士只是催眠了苏晴,没有催眠我。所以,我记得所有的事。后来,程慧敏发现了我的存在,就一直在想办法,不让我俩变成一个怪物。
本来,是想通过不知名的信息刺激你,引导你,让你把苏晴像狗一样锁在家里,让你成为她的主人。这样她就不用总往外跑,找别人调教她了,这样可以减少我出现的次数。
可是,你一直没能做到。
我输了,计划没能成功。程小姐就拿来的江家研制的特效药,这个药确实有效果。我能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发现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幸好,在消失之前,完成了复仇的计划。
今早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早餐。看你在那里吃得那么香的样子,我很开心。
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消失了。很感谢你,发现我的存在。知道我为了复仇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没有放手。
你应该骄傲,你有两个非常爱你的老婆,我也很开心,有这么爱我的老公。可惜,我和苏晴共用一个身体,不然,我一定好好用身体来补偿你。
最后说再见了,老公,永远爱你的老婆。
视频结束了。
陈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苏晴看到他的样子,像小猫一样靠过来,轻轻抱住他。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不对,主人……我还在。
陈默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
三天后。
一条新闻被顶上热搜头条:
本市知名企业家陈默向郭家二小姐程慧敏求婚,二人高调宣布订婚,婚期将至!
配图是两人在一家高档餐厅用餐的照片,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非常恩爱。
评论区里,网友们议论纷纷。
这也太快了吧?陈默不是刚和苏晴……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听说是奉子成婚呢。
真的假的?
真的,郭家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
又过了几天,各种八卦消息开始满天飞。
据知情人透露,郭家二小姐已经怀孕多日,两人是奉子成婚。
听说是双胞胎!
我的天,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
陈默和程慧敏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希尔顿酒店。
整个酒店被包场了三天,用来举办婚礼和各种庆祝活动。
婚礼当天,酒店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几乎涵盖了所有顶级品牌。
大厅里布置得美轮美奂,白色的玫瑰和百合铺满了每一个角落,水晶吊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有商界的精英,有政界的高官,还有娱乐圈的名人。
陈默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站在红毯的尽头,等待着他的新娘。
郭景珩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容中隐含着一些怒意。
程慧敏则由郭二叔牵着手,从红毯的另一端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得很长,像一朵盛开的白云。她的头发盘成一个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美得惊心动魄。
陈默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切,都是苏晴安排的。
程慧敏走到陈默面前,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我愿意。她说。
我也愿意。陈默说。
司仪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婚礼结束后,陈默送完所有宾客,回到新买的别墅。
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三层独栋别墅,带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和游泳池。
他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
陈默皱起眉头,打开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的中央,摆着四个狗笼。
每个笼子大约60厘米高,1米5长,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笼子里趴着三个人。
王莹、林晚晚、赵莉。
她们赤身裸体,四肢着地,屁股高高翘起,像三只发情的母狗。她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项圈,项圈连接着铁链,铁链系在笼子上。
而苏晴则跪在门口,正面对着陈默。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那是她怀着的孩子。
看到陈默进来,她挺着肚子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递给他一个托盘。
托盘里有四把钢制的锁。
请主人给母狗上锁。她说。
声音轻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默接过托盘,看着那四把锁。
锁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但做工精细,表面镀着一层银色的光。
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苏晴说,请主人验收。
陈默走到第一个笼子前,王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主人,狗奴准备好了。她说。
陈默打开笼门,把锁锁在她的阴部。
王莹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陈默依次给林晚晚和赵莉也上了锁。
赵莉是最后一个。
当陈默把锁锁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对于赵莉,陈默有些意外。
苏晴在旁边说,那天的游戏,郭少爷输给我的,主人你一定要好好虐她,给我出气报仇。
陈默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晴从托盘里拿出一把锁,递给陈默。
这把是给敏狗的。她说。
陈默愣了一下:敏狗?
程慧敏。苏晴笑着说,今晚,你是敏狗的。
说完,她走到楼梯口,打开了一个暗门。
暗门里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平时用来储物。
但今晚,这里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刑房。
程慧敏被大字型捆在床上,嘴里带着一个红色的口球,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住。
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的两侧,双腿被分开绑在床尾的两侧。整个身体呈大字形,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两个乳头各穿着一对金色的环,环上连接着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让陈默惊讶的是,程慧敏的阴毛被完全刮干净了。阴阜上纹着和苏晴一样的纹身——一个母字和一 个狗字,下面还纹着陈默两个字。
陈默愣住了。转头看像苏晴,这时候他才发现,苏晴的纹身下,也加上了陈默两个字,阴蒂上的戒指变成了他们的婚戒。
苏晴走过来,从程慧敏的手指上取下结婚戒指。
这是程慧敏和陈默的婚戒。
请主人给敏狗戴上婚戒。苏晴把戒指递给陈默,然后指了指程慧敏的身体下面。
陈默这才发现,程慧敏的阴蒂上已经被穿了一个环。那个环很小,刚好可以穿过一枚戒指。
这是……他有些犹豫。
戴上吧。苏晴说,敏狗最喜欢这样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戒指穿过程慧敏的阴蒂环。
戒指在那里闪着银光,和程慧敏身上的金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苏晴站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主人,她说,以后我们四个人都不出门,只在家里待着。出门的时候,一定要上锁。以后,只有主人能碰我们四个。
说完,她走到程慧敏身边,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程慧敏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反抗。
苏晴直起身,对陈默说:主人,我怀孕咯。最近我只能住在客卧,等生完孩子,我再回笼子里。请主人原谅。
陈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
然后,他开始了他和程慧敏的新婚之夜。
整整一夜,他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第二天中午,他才走出那间房间。
苏晴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正坐在餐桌旁等他。
主人辛苦了。她笑着说。
陈默点点头,坐下来吃早餐。
王莹和林晚晚已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赵莉还趴在她的笼子里,似乎还没从昨晚的惩罚中恢复过来。
***
两年后。
城市最大的商业中心,一场盛大的商务晚宴正在进行。
晚宴的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在头顶闪烁,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各界的名流政要、商界的精英巨贾云集一堂,热闹非凡。
郭景珩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几位商业大佬交谈。
就在他交谈的时候,两个个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江氏集团的人来了!
陈默正从入口处走来, 他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向郭景珩走去。
郭少,他在郭景珩面前停下,您好。
郭景珩抬起头,看着他,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陈总,他说,好久不见。
自我介绍一下,陈默伸出手,江氏集团,执行副总裁,陈默。以后请多关照。
他们都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全文完——
新婚娇妻的秘密
作者:2257520
第一章 试探
时针已经指向了9,陈默的公寓里,键盘的敲击声还像不知疲倦的虫鸣,清脆而固执。
他叫陈默,一个典型的技术宅,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这是他负责的一个项目,明天就要上线,不容有失。
但今天,他的心绪有些不宁。
桌角的日历上,今天的日期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一个笨拙的爱心。
一周年纪念日。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苏晴还没有回来。
她说晚上和大学室友聚会,会晚一点。
陈默停下手中的工作,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转头看向客厅,餐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那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淘到的,一条苏晴念叨了很久的项链。
冰箱里,还静静地躺着一个八寸的奶油蛋糕,是他下午特地去一家有名的甜品店买的。
他想象着苏晴回来时看到这一切的惊喜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结婚一年了,他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苏晴那么漂亮,活泼,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而他,只是一个沉闷无趣的程序员。
他一直觉得,能娶到苏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手机在桌面上“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以为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条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栏里,写着:“你了解你老婆吗”。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他犹豫了几秒,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但手指却像不受控制一样,鬼使神差地点了“通过”。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任何信息。在他通过好友申请的瞬间,对方立刻发来了几张照片,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像几把精准投掷的飞刀。
照片的背景是KTV,五光十色的灯光扭曲着,映出一片光怪陆离。
但陈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苏晴,他的妻子。
第一张照片,苏晴和一个理着短发的陌生男人脸贴着脸,嘴唇几乎要碰到同一根吸管,共同喝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那个男人的一只手,堂而皇之地搭在苏晴的腰上,姿态亲昵得让他刺眼。
第二张照片,背景没变,两人却换了姿势。
他们手臂交缠,正喝着交杯酒。
苏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或许是酒精,或许是别的。
她的眼神迷离,嘴角却带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放纵而迷醉的笑意。
第三张,第四张……每一张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陈默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手脚变得冰冷。
他拿着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他想立刻关掉手机,把这些肮脏的画面从脑海里删除,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点开大图,放大,仔细地看那个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看她脸上那种陌生的表情。
愤怒,屈辱,背叛感……各种情绪像翻滚的岩浆,在他的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感觉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一个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傻瓜。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电脑屏幕上,那些曾经让他充满成就感的代码,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扭曲的符号。他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像。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钥匙碰撞的声音。
苏晴回来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老公,我回来啦!你……你怎么不开灯呀?”她的声音娇憨,带着撒娇的尾音,和平时一样。
黑暗中,陈默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着他的猎物。
苏晴似乎被这寂静吓到了,她摸索着墙壁,想要去开灯。
就在这时,陈默默默地按亮了手机屏幕。那几张刺眼的照片,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了唯一的光,像地狱的入口,直直地照向苏晴的脸。
苏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陈默的脸一样惨白。
脚下一个踉跄,酒意醒了大半。
“老公……”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扔掉手里的包,冲过来想要抱住陈墨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你听我解释,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陈默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只是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是……那是大姐的男朋友!”她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判死刑,“我们晚上玩大冒险,我输了……惩罚是,是要跟在场的唯一一个异性做亲密动作,然后拍照发给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我不想的,但是大家都在起哄……而且在场的就他一个男的啊!”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满是委屈和哀求:“我真的错了,老公,我不该跟他们玩那么疯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了……”
她拼命地摇晃着他的手臂,丰满的胸部在他的胳M上蹭来蹭去,这是她以往百试不爽的撒娇方式。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陈默心里的冰山和火山在剧烈地冲撞。
理智告诉他,她在撒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但情感上,他却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动摇。
见陈默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晴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公,你还生我的气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那……那你惩罚我好不好?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你罚我,罚完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主动提出了“惩罚”。
这是他们新婚时,苏晴觉得好玩而定下的一个“规矩”。
她说自己有时候会犯些小糊涂,做些小错事,为了让陈默“放心”,她准备了九十九张“惩罚卡”,如果她做错了事,就由陈默抽一张来惩罚她。
这个提议在当时看来,充满了小夫妻间的情趣和甜蜜。可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苏晴看他没反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冲进卧室,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心形的粉色铁盒。
她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双手将盒子捧到陈默面前。
陈默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从里面随意地抽出一张卡片。
粉色的卡片上,是苏晴娟秀可爱的字体,写着:“用皮带抽屁股十下。”
陈默拿起挂在衣柜旁的皮带,冰冷的金属带扣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他的心情。
苏晴很顺从,或者说,很熟练地转过身,双手撑着沙发的靠背,微微弯下腰,将自己最诱人的曲线展现在他的面前。
丝质的裙子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型。
她身体因为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微微颤抖。
陈默举起了手,皮带在空中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想狠狠地抽下去,抽在她那让他蒙羞的身体上,让她记住这次教训。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可看着她紧绷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后颈,他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一年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闹,她的好,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心里的愤怒,最终还是被深入骨髓的疼惜所取代。
“啪”的一声,他将皮带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俯下身,伸出手,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十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带着薄怒的抚摸。
“好了。”他声音沙哑地说完,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拥进怀里。
苏晴感受到他的原谅,立刻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在他怀里呜咽着,用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那一晚,两人没有再说话。
洗完澡,他们沉默地上了床。
当陈默的手抚上苏晴身体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挣扎。
那些照片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但他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他想用肌肤的亲密,来证明她依然是属于他的,来驱散那些让他发疯的画面。
苏晴的皮肤像上好的牛奶,白皙、细腻、光滑,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和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他用最传统、最保守的姿势进入了她。
全程,他没有看她的眼睛,也没有任何亲吻,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自己的占有。
他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连接,来修复他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或者说,是假装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三点,也许是四点。在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中,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睡意,也根本睡不着。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他竖起耳朵,听到刻意压低的一丝丝说话声,也看到阳台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光。
他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一种比之前更深、更冷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卧室的门边。虚掩的门缝,成了他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阳台上,苏晴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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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蓝牙耳机,正对着手机,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腻得发嗲的声音说:“……他就是个呆子,木头一样,在床上跟死鱼似的,根本满足不了我……哪有你厉害……”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狠狠地插进了陈默的心脏,然后搅动,让他痛不欲生。
他浑身冰冷,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那个刚刚还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手慢慢地伸进了自己的睡裙底下。
她的身体开始随着电话里的声音轻轻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混乱。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声音。
“主人……对不起……小狗今天不乖,惹主人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汪……汪汪……”
她在学狗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献媚的、屈从的意味,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样子。
陈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他看着她,对着电话那头被称作“主人”的男人,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压抑而淫靡的呻吟,直到最后发出一声满足而尖锐的喟叹,身体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下来。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分崩离析。
过了一会儿,苏晴整理好自己,对着电话那头又柔声细语地说了几句“晚安”、“主人早点休息”,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的同时,她向卧室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缕陈默没能察觉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蹑手蹑脚地走回卧室,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
然后,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了陈默早已僵硬冰冷的身体,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满足地睡去。
陈默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妻子的体温和她身上残留的欢爱后的气息,此刻对他来说,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恶心。
第二章 偶遇
那一夜的荒诞和屈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看不见,却时时刻刻提醒着陈默它的存在。
一周过去了。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晴表现得像个犯了错却得到原谅的孩子,比以往更加殷勤,更加体贴。
她会早早起床为他准备早餐,在他下班回家时送上一个温暖的拥抱,晚上会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陈默努力让自己相信她的话,相信那只是一个过火的游戏,一个无心的错误。
他告诉自己,婚姻需要信任。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苏晴梨花带雨的脸,和她撒娇求饶时的无助。
他想,或许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可是,那个深夜,从阳台传来的,献媚而卑微的呻吟和那一声声“主人”,却像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盘踞在他脑海的最深处。
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回忆,只能用加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幸运的是,他作为主要负责人的项目在这周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甲方对他们团队提出的新方案非常满意,决定提前敲定合作细节。
为了庆祝,公司副总,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王总,特意在城中最高档的“金碧辉煌”大酒店订了包间,宴请甲方的张总一行人。
晚上七点,陈默和王总提前到达了酒店。
金碧辉煌酒店名副其实,大堂的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匆忙的身影。
他们订的包间在三楼的“牡丹厅”。
“小陈,这次你干得漂亮,给公司立了大功!”王总拍着陈默的肩膀,满面红光,“待会儿张总来了,你多敬几杯酒,把关系再拉近一点。这个项目彻底拿下来,你的奖金和职位,都少不了!”
“谢谢王总,都是您领导有方。”陈默谦虚地回应着,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事业上的成功,似乎并不能填补他内心的那个黑洞。
张总还没到,王总烟瘾犯了,便去了吸烟区。
陈默一个人站在“牡丹厅”金色的雕花木门前,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他的目光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随意游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走廊的拐角处一闪而过,瞬间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火红色的低胸紧身短裙。
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酒店偏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裙子的款式极为大胆暴露,正面是深V的低胸设计,几乎要露出半个胸脯,而背后,则是从脖颈到腰窝的大片裸露,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着。
裙摆短得惊人,勉强只能遮住臀部的下沿,随着她走路的姿态,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但吸引陈默的,不是这身出格的打扮,而是那个背影。
太像了。
无论是身高,还是那头染成亚麻色的长卷发,走路时腰肢摇曳的姿态,都和他的妻子苏晴,如出一辙。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她吗?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苏晴今天跟他说,公司最近接了城南的开发项目,她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今晚要留在公司加班开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的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那个红衣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间门口,左右看了一眼,便推门闪身进去了。包间的门牌上写着“蔷薇厅”。
陈默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一步步走过去,像一个追踪猎物的侦探。
他发现,“蔷薇厅”的门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道缝隙。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心底的好奇,悄悄地凑了过去。
奇怪的是,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亮,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里面漆黑一片,死一般地寂静。
这和他想象中那种喧闹的聚会场面完全不同。
他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他轻轻地、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得更大了些。
他探头进去,一股混杂着香水和酒气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包间里空无一人。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射进一丝微弱的光。他甚至能看清桌上凌乱的酒杯和果盘。
那个女人呢?凭空消失了?
陈默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他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狐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老公?”苏晴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背景里也异常安静。
“小晴,你在忙吗?”陈默问道。
“嗯,在……在开会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息不稳,“我们公司不是刚接了城南那个开发项目嘛,我是项目组的,最近都要加班……怎么啦老公?你吃饭了吗?”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听起来合情合理。陈默甚至能想象出她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听领导讲话,一边偷偷接他电话的样子。
“哦,我跟王总在外面应酬。就是想问问你,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陈默压下心里的疑虑,温和地说道。
“知道啦,你也是,少喝点酒。那我先挂了啊,领导看过来了。么啊!”
电话挂断了。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有些失神。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小陈,发什么呆呢?张总来了,快进去!”王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和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哦,好,张总好!”陈默立刻收起心神,换上职业的笑容,陪同着两位领导走进了“牡丹厅”。
酒桌上的气氛很热烈。
作为项目的功臣,陈默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主要目标。
他本就不胜酒力,几杯高度白酒下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也开始发晕。
“王总,张总,我去趟洗手间。”他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透气,躲一下酒。
他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刷起了新闻,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隔壁的隔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那是一种电机的声音,频率很高,带着一种规律的震动感。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欢愉交织的复杂情绪,像一只被人扼住喉咙的小猫。
陈默瞬间僵住了。
这里是男厕所。
怎么会有女人?还在……做这种事?
强烈的好奇心像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挠着。他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想从隔间下方那几厘米宽的缝隙里,看一看隔壁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低下头,刚要凑过去,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陈默!你小子躲在这里干嘛?快出来,张总要跟你单独喝一杯!”王总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陈默吓了一跳,像做贼心虚被当场抓住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隔壁的呻吟和电机声,也在王总进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啊……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敢再往隔壁多看一眼。
回到酒桌上,他又被灌了几杯酒,脑子更昏沉了。饭局接近尾声,他再次以上厕所为由溜了出来。
这一次,他路过走廊尽头的“蔷薇厅”时,发现那扇虚掩的门已经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之前的死寂判若两人。
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包间里坐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正在玩着骰子,笑闹声不绝于耳。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和其中一个女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女人也正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
是赵姐!苏晴大学时期的寝室长!
陈默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苏晴说过,上次KTV聚会,就是赵姐组织的。
“哎,这不是陈默吗?快进来坐会儿!”赵姐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
陈默有些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飞快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那个在KTV和苏晴拍亲密照片的短发男生,他就坐在赵姐的旁边。男生也看到了他,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朝他尴尬地点了点头。
可是,陈默找遍了整个包间,都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
“来来来,坐这里。”赵姐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
“不了不了,赵姐,我跟领导在那边吃饭呢,马上就要走了。就是路过,看你眼熟,打个招呼。”陈默找了个借口。
“这样啊,那你可真是大忙人。下次有空,叫上苏晴,我们一起聚聚。”赵姐笑着说。
“一定一定。”
陈默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蔷薇厅”。回到自己的包房,他心乱如麻,再也喝不下一滴酒。
饭局终于在九点结束。陈默婉拒了王总提议的“第二场”,打车回了家。
打开家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苏晴依然没有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苏晴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手机,像在等待一个审判。
过了五分钟,手机屏幕亮了。不是苏晴的回电,而是那个神秘的微信号,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依然是KTV包房,但比上次更加清晰。
照片上,苏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正是他在酒店走廊里看到的那一件!
她的一头长发不知何时被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脸上画着浓妆。
她整个人都坐在那个短发男生的怀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笑着将酒杯凑到男生的嘴边。
她的姿态亲昵而放浪,眼神里充满了挑逗。
这张照片,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默的眼睛里。
愤怒和屈辱的岩浆,再一次在他胸中翻滚沸腾。
他想把手机砸了,想立刻冲到那个KTV,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任由那股怒火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锁响了。
苏晴回来了。
陈默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门口。
然而,走进来的苏晴,却让他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头发还是之前的亚麻色,脸上也只化了淡妆。
她看起来一脸疲惫,和平时加班回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身上没有一丝酒味,反而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就好像……刚刚洗完澡一样。
“老公,我回来啦,累死我了。”她一边换鞋,一边抱怨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苏晴看到了那张照片,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厌恶和不解的表情。
“这谁啊?现在P图技术都这么厉害了吗?把我P得这么风尘。”
“这不是你?”陈默的声音冰冷得像要结冰。
“当然不是我啊!”苏晴的语气很无辜,甚至有些委屈,“你看这头发颜色,这妆,我什么时候弄成这样过?老公,你不相信我吗?”
她走过来,想扑进他怀里撒娇。
陈默一把推开了她。
“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给我的同事打电话,问问我今天是不是一整晚都在公司开会!你也可以打电话问赵姐,问她今晚聚会有没有看到我!”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能凭着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就怀疑我?”
她的理直气壮,她的镇定自若,让陈默自己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那股沐浴露的香味……
照片上那具放荡的身体,和眼前这个穿着职业装、一脸委屈的妻子,两个形象在他脑中疯狂交迭,刺激着他最脆弱的神经。
愤怒、欲望、怀疑、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粗暴地将她拽向卧室。
“老公,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苏晴惊呼着。
陈默一言不发,将她扔在床上,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撕开她的衣服……
凌晨,窗外一片死寂。
陈默睁着眼睛,毫无睡意。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她的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睡颜安详而纯真。
可他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照片是真的吗?
她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身上会有沐浴露的香味?
无数个问题,像一团乱麻,他找不到任何头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嗡”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又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King。
验证信息也只有两个字:上帝。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上帝”,将要揭开所有他想知道,又不敢知道的秘密。
他颤抖着手,点了“通过”。
对方没有发来任何文字,直接发来了两段视频。
陈默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手机随意放在地上的角度。拍摄地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今晚他吃饭的那个酒店的男厕所!
视频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的女人,跪在了小便池旁边。
她将手机放在地上调整好角度,然后竟然脱掉了那条红色的裙子,用嘴叼着,像一只狗一样,在肮脏的男厕所地面上,一圈一圈地爬行。
爬完一圈后,她坐在两个小便池中间的地上,对着一个隔间的门,缓缓劈开双腿,开始自慰。
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视频只能看到女人的下巴和脖子,看不到完整的脸。
可是,那具身体……那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他太熟悉了!
和睡在他旁边的妻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停滞了。他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像一个法医一样,观察着视频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个隔间门的下方缝隙,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黑色的、他今天去见客户时特意换上的皮鞋。
那……是他的鞋!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击垮了他。原来,他在隔间里听到的呻吟和电机声,竟然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颤抖着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一只手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镜头推进去,里面的画面让他血液倒流。
一个女人,赤裸着全身,被绑在坐便器上。
她的头被那件红色的裙子整个盖住,看不清面容。
她的两只手腕被手铐铐着,高高地吊在马桶上方的冲水管上。
她的两条腿被绳子分别捆在了两边支撑隔板的立柱上,身体被迫呈现出一个屈辱的大M形。
她的私处,一根黑色的电动按摩棒正在高速工作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女人因为无法忍受的刺激,身体不时地痉挛,嘴里发出被压抑的低声呻吟。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身材……
陈默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视频里的女人,就是苏晴。
他关掉视频,拔下耳机,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死寂。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熟睡的妻子。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那么恬静,那么无辜。
可陈默的脑海里,却是她在厕所里像狗一样爬行,和被捆绑着屈辱承欢的画面。
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他第一次感觉,睡在自己身边的,可能是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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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雾
这一夜,陈默注定无眠。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和身边妻子苏晴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只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胸口,身体无意识地蜷缩着,寻求着温暖和依靠。
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曾是陈默最安心的港湾,是他疲惫生活里的温柔乡。
可此刻,这熟悉的香气却像一把把无形的、长满了倒钩的刷子,反复刮擦着他早已被那两段视频撕扯得溃烂不堪的神经。
他闭着眼睛,但黑暗并未带来平静,反而让那些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猖狂。
那个穿着刺眼红裙的女人,在肮脏的男厕所地上,像一只7被驯服的宠物般屈辱地爬行。
她嘴里叼着自己的裙子,那画面荒诞而色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执行某个神圣而又肮脏的仪式。
最后,她坐在两个小便池中间,对着一个隔间的门,那双他曾无数次亲吻、抚摸过的修长双腿,就那样毫无尊严地大大敞开。
镜头的角度很刁钻,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下巴轮廓。
但那双鞋……隔间门缝里露出的那双皮鞋,分明就是他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一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这场羞辱的共谋者,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第二段视频更加直接,也更加残忍。
同样的隔间,同样的红裙子,只不过这一次,它被当作头套,粗暴地罩住了女人的脸,只留下一头染成黄色的乱发。
她赤裸着身体,被以一个“大”字形的姿态,捆绑在冰冷的坐便器上。
双手被金属手铐高高地吊在上面的水管,双腿被尼龙绳死死地固定在两侧的隔板立柱上,这是一个完全敞开、任人宰割的姿势。
而她的私密之处,一根正在嗡嗡作响的黑色电动按摩棒,正无情地、高速地进出着。
她压抑的呻吟,像被扼住喉咙的幼兽,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陈默不敢再想下去……那是什么?
是极致的痛苦,还是被扭曲的快感?
愤怒?
嫉妒?
都不是。
那是一种比这些情绪更深层次的恐惧和崩塌。
他感觉自己所认知的一切,那个他深爱的、温柔体贴的妻子,连同他们之间看似坚不可摧的爱情,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叫做“King”的神秘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粉碎,成了一堆无法辨认、沾满污秽的瓦砾。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再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一个藏在暗处的魔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挪开苏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拆除一枚悬在悬崖边上的炸弹。
苏晴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陈默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苏晴的手机正安静地在茶几上充电,屏幕上反射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像一只蛰伏的怪兽的眼睛。
就是它。这个小小的方块,此刻成了连接现实与地狱的潘多拉魔盒。
陈默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将它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曾对苏晴开玩笑说,他的手指是为代码而生的,能创造出连接世界的桥梁。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双手,去构建一个窥探自己妻子隐私的、卑劣的牢笼。
大学时,他曾出于无聊和炫技,写过一个相当隐蔽的手机监控程序。
它可以绕过市面上大部分安全软件,实时获取手机的所有信息——通话记录、短信、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内容、GPS实时定位,甚至可以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进行环境音和画面的录制。
他本以为这个凝聚了他所有恶趣味和黑色幽默的程序,将永远沉睡在他硬盘的某个加密角落,没想到,它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在这种堪称屈辱和绝望的情况下。
安装过程很快,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跳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当屏幕上弹出“安装成功”的绿色提示时,他没有感到任何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无尽的虚无和悲凉。
他删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将手机悄悄放回原处,确保充电线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他回到床上,躺在苏晴身边。
他睁着眼睛,像一具僵尸,直到天花板在晨曦中渐渐显出冰冷的轮廓。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苏晴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
她会早起为他准备好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热牛奶,在他出门时踮起脚尖给他一个甜蜜的吻,会像个小管家一样发信息提醒他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陈默表面上维持着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和她谈笑,拥抱,亲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反复的、不见天日的煎熬。
每一次她对他笑,他都会忍不住想,这灿烂笑容的背后,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每一次她像小猫一样抱着他撒娇,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回忆起视频里,她被另一个人以那样的方式“拥有”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他一边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丈夫的角色,一边在暗中像个最变态的偷窥狂一样,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那个监控软件,像一个在赌场里输红了眼的赌徒,渴望从一片混沌中找到那根救命的稻草。
但,什么都没有。
苏晴的聊天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在那个由她大学室友组成的,名叫“仙女堡”的微信群里,几个女人偶尔会开几句无伤大雅的黄腔,聊聊新出的男明星或者哪个品牌的包包,大部分都是和同事讨论工作。
没有任何可疑的联系人,没有任何暧昧的对话。
她的通话记录也同样正常。除了和公司、家人,就是和他。
GPS定位显示,她的活动轨迹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规律得像个高精度的节拍器。
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那些视频里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那个自称“King”的家伙,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看他们互相猜忌,最终分崩离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雨后的藤蔓一样疯狂滋长。陈默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焦虑而产生了幻觉。
直到第三天中午,那个沉寂了两天的“King”,再次像幽灵一样降临。
陈默正在公司食堂吃着索然无味的午餐,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他。这一次,依然是两张照片。
当他看到照片背景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漏跳了一拍。
那背景他太熟悉了,是他大学的图书馆,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第一张照片,画面温暖得像一张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泛黄老电影剧照。
苏晴坐在书桌的左边,他坐在右边。
照片里的他,还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正埋头于一本厚厚的《C Primer》里,眉头微蹙,一脸严肃。
而苏晴,则用手托着下巴,侧着头,根本没有看她面前那本翻开的《数据结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默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夏日午后。
阳光透过图书馆古老的百叶窗,在落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柱。
他为了准备一个重要的编程竞赛,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天。
就是那天,苏晴主动走过来,用她那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声音,问他一个她“怎么也搞不懂”的关于指针的问题。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问题,对于她这个计算机系的学霸来说,简直比一加一等于二难不了多少。
这张照片,是他记忆里,他们爱情开始的最美见证。
然而,第二张照片,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份美好撕得粉碎。
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低,是从桌子底下,以一个仰视的角度拍摄的。
照片里,苏晴依然穿着那天的纯白色连衣裙,但她的双腿却放肆地张开着。
她的一只手,正拨开自己纯棉内裤的边缘,另外两根白皙的手指,将那片如同顶级鲍鱼般娇嫩肥美的软肉粗暴地掰开,清晰地展示着最核心的、湿润的秘密。
陈默甚至能看到,在那根按压着顶端小豆的手指下,已经有晶莹的液体迫不及待地渗出,将周围的绒毛都打湿了。
而她的脸上,隔着桌板和书本,依然是第一张照片里那种痴痴望着他的、充满爱意的纯真表情。
“轰”的一声,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在那个他以为是宿命般浪漫邂逅的午后,在他认真学习,为他们所谓的未来奋斗的时候,他心爱的女孩,就在桌子底下,对着他,做着如此下流而放荡的事情。
那个他一直珍藏在心底的、纯洁无瑕的爱情开端,原来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如此不堪的欲望和精心设计的表演。
他再也吃不下一口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颤抖着手,给那个黑色的头像打过去一行字:“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对方没有任何回复。
那个下午,陈默彻底无法工作。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两张照片,像在看一部慢镜头回放的恐怖片。
甜蜜的回忆和肮脏的现实交织在一起,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晚上回到家,苏晴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她穿着可爱的粉色格子围裙,像一只忙碌而快乐的蝴蝶,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穿梭。
“老公,你回来啦!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哦!”她看到陈默,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陈默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的客厅布局,是苏晴当初一手设计的。
她坚持要砸掉书房和客厅之间的实体墙,换成一整面的钢化玻璃。
她说,这样,她坐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抱着他的脖子,用腻死人的声音撒娇道:“老公,你认真做事的样子,特别帅,特别能吸引我。那样子就是我的春药,我要天天看着你,一辈子都看不腻。”
曾经,这些话是陈默奋斗的最大动力,是他觉得全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而现在,这些话却像淬了毒的钢针,一句一句,带着倒钩,扎进他的心里,再狠狠地拔出来,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春药?原来,他只是她自慰时的幻想对象吗?
又过了一天。
下午两点,一个陈默再熟悉不过的,却又无比希望永远不要再响起的提示音,准时响了起来。是King。
这一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简短的文字。
照片上,是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那件他永生难忘的红色紧身裙,正站在一条灯光昏暗、铺着厚重地毯的酒店走廊里。
照片下方,是一行冰冷的、像催命符一样的地址:盛世豪庭,2688号。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立刻打开那个他发誓再也不想打开的监控软件。
苏晴的GPS定位,那个蓝色的小点,清晰地显示,她还在几十公里外的公司办公楼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她接了。
“怎么了,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正常,背景音里还有同事讨论工作的声音。
“没事……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
“我也想你啦,老公。”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笑声,“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晚点打给你哦,么啊!”
没有任何异常。
可陈默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坐立难安。
理智告诉他,这百分之百又是一个圈套,一个让他疲于奔命的恶作剧。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
他冲进主管办公室,和王总胡乱编了个“家里水管爆了”的理由请了假,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司。
盛世豪庭酒店离他公司不远,他一路把油门踩到底,无视了好几个红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他像个仓皇的贼一样,坐电梯来到26楼,找到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2688号房。
门紧闭着,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
他该怎么办?
像个疯子一样砸门吗?
还是报警?
用什么理由?
说我怀疑我老婆在里面偷情,可我的手机定位又显示她在公司?
最终,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安全的方法——等待。
他躲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像一个耐心尽失却又不得不等待的猎人,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那个房间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的腿站得发麻,心里充满了焦躁和不安,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被耍的傻子时,2688的房门,终于开了。
出来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竟然是苏晴的室友,那个被她称作“大姐”的张莉。
而那个男的,赫然就是那天在KTV,和苏晴拍下亲密照片的,张莉的那个小男友,王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间房是他们开的?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陈默的脑子一片混乱。
正当他准备悄悄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赶紧躲回楼梯间的阴影里,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是苏晴。
“老公,你晚上想吃什么呀?我准备去超市买菜了。”她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愉悦。
陈默看着从电梯口消失的张莉和王强,心乱如麻,胡乱搪塞了几句“随便,你看着买吧”,便挂了电话。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2688的房门,竟然又一次打开了。
一个脸上戴着华丽的黑色蕾丝面具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向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地闪身出来。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浑身赤裸!
雪白的肌肤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泽。
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光洁的脚踝上带着厚重的金属脚环,中间连着一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粗铁链。
她似乎毫不在意脚链的阻碍,迈着奇怪而急促的步子,两腿因为铁链的限制而无法完全分开,一颠一颠地,快速地向他所在的楼梯间移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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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转身,没命地向楼下跑了几层。幸好,那个女人并没有追下来,而是直接推开防火门,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恐惧,像魔鬼的爪子一样攫住了他。他悄悄地跟了上去,来到了天台。
他顺着虚掩的防火门门缝望去,天台上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裸女,正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趴在冰冷的、积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用嘴吞吐着王强的肉棒。
而王强,则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帝王一样悠闲地站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悠闲地抚摸着女人的头,嘴里还在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说着什么。
“乖狗狗,表现不错。不过,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哦。”王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五分钟之内,不能让主人我射出来,今天晚上,你就光着身子,在这里给星星月亮表演吧。”
虽然女人的头被王强的大腿挡住了,但陈默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不是苏晴。
苏晴的身高将近一米七,身形高挑而匀称。
而这个女人,看上去最多只有一米六四左右,骨架也要小上一圈,是一种更为娇小玲珑的体态。
很快,五分钟到了。
王强似乎很不满意,他皱了皱眉,粗暴地将自己涨得发紫的肉棒从女人的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串晶莹的唾液。
然后,他拿出钥匙,解开女人背后的手铐,将她粗鲁地从地上拉起来,拖到天台中央那个巨大的不锈钢水箱处。
他将女人的双手分别铐在水箱两侧的铁质爬梯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项圈式的狗链,套在女人的脖子上,将另一端牢牢地锁在地面一个不知用来固定什么的铁钩上。
最后,他把她的双脚也用同样的锁链锁在了两侧的管道上。
这样一来,女人只能被迫地保持着一个弯腰撅臀的姿D势,丰满的屁股正对着陈默所在的安全门方向。
做完这一切,王强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工人临时休息用的木质长凳,垫在了女人的肚子下方,似乎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承受接下来的暴行,让她无法因为痛苦而退缩。
他走到女人身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挺动腰身,狠狠地冲了进去。
“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而又奇怪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腹腔里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充满了非人的痛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陈G默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眼睁睁地看着王强在那具娇小的身体上疯狂地驰骋、撞击,而那个女人,除了最开始那声惨叫,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随着男人的动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助地晃动着。
突然,王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似乎是直接射在了里面。
他稍作喘息,又绕到女人的前面,将自己还未完全疲软的肉棒塞进女人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嘴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好好给主人清理干净。”
这时陈默才看到,女人被撑得大开的屁眼,已经有些红肿和撕裂的痕迹。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她的叫声那么奇怪而凄厉。
几分钟后,王强心满意足地提起裤子,他拍了拍女人那张被蕾丝面具遮住的脸,对着像条死狗一样被吊在那里的女人说:“明早我再过来给你解开。如果晚上有其他人误打误撞地上来,记得好好扭屁股,伺候好人家,听到了吗?我的好狗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
天台上,只剩下那个被以屈辱姿态锁住的女人,和躲在门后,早已吓得浑身冰凉的陈默。
他被眼前这堪比重口味电影情节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走近那个可怜的女人,看看她究竟是谁时,他的手机又一次,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还是苏晴。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要加班呀?还是正常回家?”
陈默看了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既然已经确定那个女人不是苏晴,那这一切就与他无关。
他得赶紧回家了,在苏晴到家之前。
他匆匆下楼,来到停车场。正当他发动汽车,准备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时,一片刺眼的红色,突然映入了后视镜。
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正静静地站在停车场的出口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方向。
可是,她不是应该被锁在楼顶吗?
陈默猛地踩下刹车,他揉了揉眼睛,快速下车向那个方向望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是幻觉吗?还是他因为过度紧张而眼花了?
他惊魂未定地回到车上,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定位。软件显示,苏晴的那个代表着她的蓝色小点,已经在家里的位置了。
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王强、张莉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要租下2688房?
那个被锁在天台上的裸女又是谁?
这一切和苏晴,和“King”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陈默带着满脑子打结的疑问,像个游魂一样,开车回到了家。
打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苏晴正系着他最喜欢的那条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陈默站在玄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这个温馨得近乎虚假的家,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沉思和迷茫。
第四章 裂痕
陈默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哼着小曲的熟悉身影,一时间,下午在盛世豪庭天台上看到的那些地狱般的景象,似乎被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画面冲淡了一些。
他努力地将那些肮脏、血腥、充满背叛和屈辱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换上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苏晴。
“回来啦,”苏晴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肘亲昵地顶了顶他的肚子,“快去洗手,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她身上散发着饭菜的香气和她独特的体香。一切都和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一样,正常得可怕。
餐桌上,苏晴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公司里的八卦:哪个部门的领导因为桃色新闻被降了职,哪个新来的实习生特别帅气,引得整个部门的女生都春心萌动。
陈默微笑着,点头,附和,甚至还能在她讲到好笑处时,配合地笑出声。
他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完美地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味蕾早已失灵,那些精心烹制的菜肴在他嘴里,和嚼蜡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灵魂,有一半还留在了那个阴冷、肮脏、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天台上。
因为白天的巨大冲击,加上心思过重,晚饭后,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向陈默袭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便逃也似的躲进了卧室,只想用睡眠来麻痹自己。
他刚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床垫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苏晴也上床了。
她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湿水汽和馨香,像条美女蛇一样滑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嘴唇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开始亲吻他。
若是平时,陈默一定会热情地回应。
但此刻,当他的嘴唇感受到那份柔软时,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天台上那个被锁住的、像狗一样被对待的裸女,闪现出王强那张充满虐待欲望的脸。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嫉妒和莫名兴奋的黑色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几乎是粗暴地翻身,将苏晴压在身下。
他不再有任何往日的温柔,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埋头用力地亲吻、撕咬着她胸前雪白的肌肤。
他用牙齿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而深刻的牙印,仿佛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权。
他的唇舌带着惩罚的意味,在她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乃至平坦的小腹和大腿内侧,都种下了一颗又一颗深红色的草莓印记。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覆盖掉那些可能存在的、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来将这个身体彻底地、完全地打上只属于他自己的烙印。
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温存,而是直接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燥热和混乱。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赤红、神情陌生的自己,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当他回到卧室时,苏晴已经沉沉地睡去。她的呼吸均匀,睡颜恬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那抹微笑,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陈默刚刚升起的一丝愧疚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彻骨的寒意。
他跪在床边,伸出手,想要触摸她那张带笑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以为自己的粗暴会伤害她,可她……似乎很享受?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已经是半夜一点,陈默依然毫无睡意。
下午在天台看到的场景,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中不断回放。
王强说过,要到早上才会去给那个女人解开。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需要一个真相。不管那个真相有多么残酷,他都必须去亲手揭开。
他悄悄起身,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像一个幽灵一样离开了家。
当他再次站在盛世豪庭的天台时,迎接他的,只有呼啸的夜风和一片死寂。
那个被锁在水箱旁的女人,不见了。
他走过去,只看到地上留下了一滩深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和几条被遗弃的、断裂的束缚带。
她是怎么离开的?是自己挣脱的,还是王强提前回来了?或者,有其他人来过?
就在他低头寻找线索时,一个微弱的红点,在天台角落的阴影处,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它正对着他,将他此刻脸上所有的震惊、困惑和茫然,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灯光昏暗的监控室里,一个男人看着屏幕上陈默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冰冷的笑容。
……
转眼到了周五。
这两天,家里风平浪静,苏晴似乎已经忘了那一晚的不愉快,对他依然温柔备至。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早上出门前,苏晴一边帮他整理领带,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老公,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哦,我们宿舍姐妹临时小聚一下。”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哦?是张莉姐组织的吗?”
“不是呀,”苏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就是大家突然想聚聚。”
晚上八点,正当陈默一个人吃着外卖,看着电脑上枯燥的数据时,手机屏幕亮了。
那个沉寂了几天的、无名的微信,又一次发来了消息。
依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饭桌上,他的妻子苏晴,正巧笑嫣然地夹起一块烧得油光发亮的排骨,亲密地喂进王强的嘴里。
而王强,则满脸享受地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占有欲。
陈默的呼吸在瞬间停止了。
他几乎是立刻打开了那个监控软件,找到了苏晴的实时定位。GPS显示,她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名叫“悦庭轩”的餐厅。
他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躲藏,也没有犹豫。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直接冲进了餐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没有在包间,就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张六人位的卡座,坐了五个人。
苏晴和王强亲密地坐在一边,而王强的正牌女友张莉,和另外两个陈默也认识的、苏晴的大学室友——林晚晚和黄莹,则坐在他们对面。
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气氛热烈而融洽。
而他的妻子苏晴,整个身体都像没有骨头一样,向王强的那一侧倾斜着,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兴奋。
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眼神,那姿态,仿佛王强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
而张莉,王强的正牌女友,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纵容和鼓励?
看到这个场景,陈默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正在和王强调笑的苏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地抬起头,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冲过去质问。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看陌生人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老公!”
苏晴猛地反应过来,她慌乱地对桌上的姐妹们说了一句“你们先吃”,抓起自己的衣服和包,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她默默地跟在陈默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死寂。
回到家中,陈默没有开灯。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在黑暗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苏晴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良久,久到苏晴几乎以为他会这样坐到天亮时,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能给我个解释吗?”
第五章 惩罚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填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陈默就像一尊被黑暗吞噬的雕像,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只有那双在阴影中闪着寒光的眼睛,证明他还是个活物。
那句冰冷的质问——“能给我个解释吗?”——像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苏晴的脖子上,并且正在一寸寸地收紧。
“我……小默……我……”苏晴站在他面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亲眼所见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她哽咽着,慌乱地组织着语言,“是……是林晚晚她们,说要拍一张她们姐妹三个的合影,我就……就和莉姐换了一下……拍完照之后,莉姐就拉着晚晚和黄莹一直在看手机里的照片,我就……我就没好意思再换回去……”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苏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急忙解释最重要的部分:“至于……至于和王强那么亲近……那是在玩大冒险!我输了,抽到的惩罚就是那个……我本来想喝酒的,可是他们都起哄……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每一个细节都似乎能找到逻辑支撑,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味道。
然而,就在陈,默准备开口,用更尖刻的言语撕碎这层薄弱的伪装时,苏晴却忽然话锋一转,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反问道:
“老公……你为什么会去那家饭店啊?”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不及防的匕首,瞬间刺中了陈默的软肋。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血气上涌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完全没想过自己该如何解释他的“突然出现”。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心虚。
“我……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陈默避开她的目光,胡乱地编造着理由,“电话里的人说……说你在餐厅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一着急,就……”
这个谎言是如此的拙劣,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然而,苏晴似乎并没有追究他谎言里的漏洞。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一个可以让他和她自己都下来的台阶。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膝盖一软,顺势跪坐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趴在了陈默的大腿上,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颊,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蹭着他的裤腿。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撒娇般的、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钻进陈默的耳朵里,“以后我一定改……我再也不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了……再玩大冒险遇到这种游戏,我就直接认输喝酒,罚三杯!不,罚一瓶!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他的腿上画着圈,身体柔软地扭动着,不停地撒娇,将一个女人所能展现的柔弱和依赖发挥到了极致。
“这次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她抬起头,眼神楚楚可怜,“可是……老公你现在还在生气……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再惩罚我一次,让你出出气,好不好?”
说完,不等陈默回答,她就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卧室,拿出了那个精致的、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木盒子。
“老公,抽一个吧。”她再次跪坐在他腿边,将盒子高高举起,满眼都是祈求。
陈默本想发火,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讽刺的盒子打翻在地。
可看着妻子这副粘人又卑微的样子,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毕竟,这是他爱了四年的女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初恋。
那股滔天的怒火,在她不计成本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变成了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随手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折迭的纸条。
苏晴立刻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抹复杂的、既有羞涩又有决然的神色,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毫不犹豫,直接将纸条按在了陈默的手心。
陈默低头看去,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他瞬间血脉偾张——“口交,深喉,一晚上。”
没等他有任何反应,苏晴已经拉开了他家居裤的拉链。
在过去相处的几年里,苏晴也曾在他不方便的时候,红着脸提议过用嘴帮他解决。
但每一次,都被陈默严词拒绝了。
在他心里,他心爱的女人是圣洁的,他不愿让她做这种在他看来有些“脏”的事情。
可这一次,当苏,晴温热的、柔软的唇瓣包裹住他的时候,他却没有阻止。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昨天在天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像宠物一样,虔诚地吞吐着王强那根丑陋肉棒的景象。
那个画面,曾让他感到恶心和愤怒。
可此刻,当这个画面的主角换成了他和他的妻子时,一种黑暗的、扭曲的兴奋感,却从他的心底最深处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他的肉棒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迅速地涨大、变硬。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按住了苏晴的后脑,引导着她,让她更深,再深一点。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体验着那温暖湿滑的口腔,感受着她温软的舌头笨拙而又卖力地取悦着自己。
不知不觉,在这种极致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刺激中,他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特别香,仿佛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与焦虑,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睡眠中被一扫而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微亮。他感觉下半身依然被一团温暖湿润包裹着,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苏晴竟然还在含着他的肉棒。
她跪趴在床边,一头秀发凌乱地披散着,显然一晚上都没有睡。
看到陈默醒了,她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将那根已经被她“亲吻”了一晚的肉棒吐了出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疲惫而又妩媚的微笑。
随后,她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跨坐在了陈默的身上。那两个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的、丰满的肉球,在晨曦中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一整晚的口交刺激,加上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场景,陈默的理智瞬间崩盘。
他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在苏晴刚刚坐下,开始缓缓律动后不到十分钟,一股强烈的快感就直冲天灵盖,让他缴械投降。
而苏晴,也在他释放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满脸潮红地和他同时到达了高潮。
结束后,苏晴并没有着急从他身上下来,而是像只没有骨头的猫,软软地趴在了他的胸口,继续享受着那份被填满的充实感。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轻声说道:“老公,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昨天亲了你一晚,你已经惩罚过我了……所以,不准再生我的气,不准再胡思乱想了哦……”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就那样趴在他的身上,沉沉地睡着了。
陈默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气不起来了。
昨晚,就在苏晴卖力的舔舐陈默肉棒的时候,在城市另一头会所的包厢正中间,跪着一男,女两个人,他们两个人都浑身赤裸,身板挺的笔直,但是头都向下低低的垂着,两个人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金属项圈,一个坐在沙发中间的人,通过铁链拉扯着两个人。
一个声音响起“我这个人奖罚分明,之前你们有功,奖励拿了,而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你们只完成了任务的三分之二,你们说今晚,我该怎么惩罚你们两个呢?”
第六章 迷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苏晴恬静的睡颜上。
陈默彻夜未眠,身体因昨夜的极致体验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但精神却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颤抖。
他悄悄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苦涩味让他混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清醒。他打开手机,再次翻看那些让他陷入泥潭的信息。
两个帐号,两种风格,背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个名为“king”的帐号,神秘、随机,像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定时地发来一段段充满窥视感的影片。
除了那段图书馆的影片能清晰看到苏晴的脸,其余的影片大多角度刁钻,或是画面晃动,很难看清主角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而那个无名的微信帐号,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它的信息只在夜晚降临,每次都只发照片,没有影片。
照片的角度总是那么完美,将苏晴和王强的每一个亲密瞬间都拍得清清楚楚,仿佛是一个尽职的“摄影师”,在向他汇报着什么。
陈默的目光锁定在最后那张饭桌上的照片。
他强迫自己回忆当时的场景,那个座位安排。
苏晴和王强坐在一侧,对面是张莉、林晚晚和黄莹。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镜头几乎是平视的,不可能是坐在两侧的张莉或黄莹。
只有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才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林晚晚。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那个无名微信,是她!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默对妻子的这几个大学室友并不熟悉,只知道她们并非来自同一个班级或学院,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临时拼凑起来的宿舍。
她们的关系,真的像苏晴口中说的那么好吗?
林晚晚这么做的目的,是出于嫉妒?
还是……想提醒他什么?
陈默的思绪更乱了。
他想起妻子那晚的解释,天衣无缝。
他也检查过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来电,甚至连删除的痕迹都没有。
她就好像一个完美的妻子,完美到不真实。
要不要直接拿着图书馆的影片去和她对质?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不敢赌。
他太珍视这段持续了四年的爱情,他无法想象失去苏晴的日子。
如果真的走到了撕破脸的那一步,结局只有离婚。
他输不起。
他掐灭烟头,回到床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仍在熟睡的妻子。
她温暖柔软的身体,以及那熟悉的馨香,让他那颗纠结、狂躁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至少现在,她是我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下一步,必须想个办法,接近林晚晚,查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是公司打来的。
“陈工,不得了了!A客户那边的系统突然全线崩溃,甲方大发雷霆,您快来看看吧!”
陈默心头一紧,这可是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他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吵醒的妻子,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迅速穿衣出门。
“老公,路上小心。”苏晴睡眼惺忪地叮嘱道。
然而,就在他快要赶到客户公司现场时,苏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莉姐她……她突然晕倒住院了,我要去医院看看她,可能……可能要晚点回家了。”
又是一个突发状况。陈默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想到张莉是妻子最好的闺蜜,也只能叮嘱她注意安全。
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客户公司,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系统都运作正常。
他正疑惑间,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妖艳的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五,踩着一双足有十公分的细高跟,比一米七八的陈默甚至还要高出半个头。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烈焰红唇,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意,正玩味地打量着他。
“您好,陈默先生,”女人微笑着向他走来,伸出手,“我叫程慧敏。”
她的手很凉,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
“王总是我的老朋友,”程慧敏收回手,开门见山地说,“他总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他最得力的下属,是他最看重的人,一直把你当自己人培养。所以今天,我才想私下叫你来见个面。”
陈默一头雾水,王总?她找自己,跟王总有什么关系?
“先看看这个吧。”程慧敏没有多解释,而是直接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她点开一个影片,当画面播放出来的一刹那,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影片的画面,正是那天晚上的酒店天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红衣女人……但……但是……
影片是从天台角落的监控角度拍摄的,画面清晰无比。影片中,那个将红衣女人死死按在地上,在她身上疯狂抖动的男人,不是王强!
是……是他自己!
影片里的“陈默”,甚至在结束后,抬起头,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微笑。
“不可能!”陈默失声叫道,一把抢过平板,“这影片是伪造的!是AI换脸!那天晚上在天台的人明明是王强!”
“是吗?”程慧敏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她又点开了另一段影片,“可根据酒店的监控,王强和张莉在进入房间后不到半小时,就一起坐电梯下楼离开了。这是走廊的监控,这是电梯里的监控,时间都清清楚楚。”
陈默看着屏幕上,王强和张莉亲密地挽着手走出电梯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程慧敏又打开了第三个影片。
影片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多。
画面中,一个身影悄悄地来到天台,正是趁夜前来查看的他。
他解开解开了红衣女人的束缚,然后拉着她,迅速地从另一个消防通道离开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陈默使劲地摇着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记忆,他亲眼所见的事实,正在被这些“证据”一点点地撕碎、颠覆。
程慧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幽幽地开口,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我听说,你去年结婚前,出过一场挺严重的交通事故,当时伤到了脑子……”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会不会……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你的记忆……可能出现了偏差?”
车祸……伤到脑子……记忆偏差……
这几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无数混乱的画面在眼前交替闪现。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些真实的东西,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就像流沙一样,根本不可信赖。
那天晚上,在天台上的,到底是王强,还是他自己?
陈默开始纠结起来。
第七章 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俗气的香水味,甜腻的果香混杂着一丝辛辣的木质调,如同主人程慧敏本人一样,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诱惑与危险。
她看着脸色惨白、精神临近崩溃的陈默,眼神中流露出的同情与担忧,就像是精心计算过一般,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冷。
“别再想了,陈先生,”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包裹着天鹅绒,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节拍,缓缓地敲击着陈默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有些时候,我们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主动选择篡改、甚至删除一些我们无法承受的记忆。这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并不是你的错。”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然后递到他面前,“喝口水,什么都不要想,彻底放空自己。”
那杯水,在陈默此刻混沌的视野中,仿佛成了唯一的救赎。
他的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程慧敏的每一句话,都像带有魔力的符咒,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放大,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其中的逻辑漏洞。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也许,她说的才是对的?
也许,他真的因为那场车祸,变成了一个记忆错乱的疯子?
那个在天台上施暴的人,真的是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恐惧,但潜意识里,似乎又有一丝解脱。因为如果施暴者是自己,那至少证明,苏晴没有背叛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只温热的玻璃杯。
他渴望喝下那杯水,渴望在程慧敏的引导下,彻底忘记那些痛苦的画面,换来一刻的安宁。
“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如同一个被激怒的马蜂,突然爆发出剧烈而急促的震动。
刺耳的铃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房间里那层精心编织的、暧昧而诡异的气场。
陈默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
他混沌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组里的核心组员小李。
“陈哥!你快回来吧!A客户这边的核心数据库服务器又崩了,数据冗余备份也失败了,王总都亲自过来了,我们几个快顶不住了啊!”
电话那头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像一把重锤,将陈默从自我怀疑的迷雾中彻底砸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程慧敏,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僵硬和不悦。
“抱歉,公司有十万火急的事。”他迅速站起身,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果决。
“没关系,当然是工作要紧。”程慧敏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优雅姿态。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当着陈默的面,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了几下,然后做出一个删除的动作,对他微微一笑,“放心,凭借我和你们王总的关系,这些东西会被彻底销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就当我们……今天从来没有见过。”
回到公司,气氛果然紧张到凝固。
王总背着手,像一头焦躁的狮子,在服务器机柜前来回踱步。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排错工作中。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一堆纷繁复杂的代码和日志中,迅速定位到了那个致命的“病灶”,并用一套干净利落的方案,在半小时内让整个系统起死回生。
“辛苦了,阿默。”王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褶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应该的,王总。”陈默抹了把额头的汗,想起今天这番波折,心里一动,随口提了一句,“对了,王总,今天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在甲方那边关系硬,我可能还没这么快脱身。”
“谢我什么?”王总一脸愕然,“程慧敏?谁啊?”
“就是……甲方公司的人啊,她说她叫程慧敏……和您是老朋友”
“胡说八道!”王总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我跟甲方那边的老总认识十几年了,他们公司里里外外,从高管到保洁,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朋友?”
陈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冷汗,比刚才抢修时流的还要多,刷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王总看着他煞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陈默拉到无人的角落,用一种近乎父亲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默,你小子从大一就跟着我,在外面啃着馒头跑兼职,陪着我到处拉投资,才有了今天这家公司。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下属,跟我的半个亲儿子也差不多。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陈默心中涌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刺骨的寒意。
程慧敏、伪造的视频、不存在的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的结论:这是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的陷阱。
而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猎物。
第八章 棋局
就在傍晚陈默离开公司的之后,王总脸上的关切和担忧,如同在水中融化的颜料,在陈默转身的瞬间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底色。
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千锤百炼过的冷酷和锐利,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高空锁定了猎物的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未读信息。
他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眉头便不耐烦地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随即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同样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的第一声就被接通。
“大壮,有活儿。”王总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了平日里的浮夸腔调,变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怕惊动空气中潜伏的尘埃,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豪放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呦,老王?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日理万机的大老板,还能想起我这粗人。说吧,什么事?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我去帮你卸条腿。”
“两个人,帮我盯住了。二十四小时,要外省人,生面孔,成手,有变故需要出手干预。”
“没问题。不过老王,你这要求可不低啊”电话那头的话语里有一丝为难。
“多少钱能够?”王总打断他的话,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大壮标志性的爽朗笑声传来:“得要100万。”
“行!”王总丝毫没有犹豫,答应了。
“倒是巧了,”大壮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我手下有一个刚闲下来,就在你所在的地方,今天下午就能动。话少,活儿干净。另一个……”他似乎在低头翻着什么,“要不我派我那对双胞胎兄弟去?他俩明天晚上能到。活儿细,心狠,就是有个毛病,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从不分开行动。”
“行。”王总当机立断,几乎没有思考。“就他们。今天先让单独那个去我给你的地址开始,目标照片我一会发你。兄弟俩明天到了再说。”
“好嘞!一百万,咱们这关系,兄弟俩我给你按一个人的价算。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大壮爽快地应承下来。
“没问题。”王强回答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熟练地点开一个国外的银行APP,界面复杂,全是英文。
他从容不迫地输入一长串数字和复杂的密码,点击确认。
五十万,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大海,通过加密的渠道转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部特制的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立刻吸,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缕混合着木香和烟草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缠绕,最后无声地消散。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一改往日的懒散和不着调,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城市冰冷而绚丽的轮廓。
而他的眼神,比这深沉的夜色还要幽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
“先生,到了。”
代驾师傅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将陈默从混沌的思绪中惊醒。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付了钱,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下车。
等代驾师傅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上楼。
他不想,也不敢,去面对那个充满了谎言和秘密的家。
他摇下车窗,任由晚秋的凉风灌入车内,点燃了一根烟。
冰冷的车厢里,这一点猩红的光火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近乎自虐地让浓烈的尼古丁味道麻痹自己每一根疼痛的神经。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困惑、愤怒和痛苦的脸。
他的脑子里,像一部被恶意剪辑得混乱不堪的电影,不断闪现着两个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重合在一起的苏晴的影子。
一个是穿着卡通围裙,在清晨的厨房里为他煮一碗热粥的苏晴。
她的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白皙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像只可爱又笨拙的小花猫。
当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时,她会笑着扭动身体躲开,嘴里娇嗔地念叨着“别闹,快好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会弯成最甜美的月牙。
那个苏晴,是他贫瘠世界里的全部光亮,是他背负着沉重压力、日夜奋斗的唯一意义。
另一个,是在金鼎国际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那个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昂贵黑色晚礼服,化着精致而陌生的冷艳浓妆的苏晴。
她端着香槟杯,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熟练地周旋在一群脑满肠肥、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之间。
她的笑容妩媚而标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交际花。
当王强那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放肆地揽上她纤细腰肢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像找到了依靠般,亲密地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王强的怀里,对着一个地中海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苏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每一次回想,都搅得他五脏六腑血肉模糊。
这一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巨大的疑问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此刻都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看不见的黑线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坚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他试图找到其中的逻辑和联系,却发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越想理清,就缠得越紧。
他想不通,他和苏晴,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的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出过他们那个小县城。
她的父母是小镇上兢兢业业的小学老师,桃李满天下,却也清贫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安稳度日。
这样两个如同沙粒般平凡的家庭,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个弥天大局来针对他们?
图什么?
财富?
他们一无所有。
权力?
更是无从谈起。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扭曲的烟蒂像一具具挣扎过的尸体。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烟味,和一股绝望的气息。
就在他被这些无解的问题折磨得快要疯掉时,一束刺眼的白色车灯如同利剑,划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姿态,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陈默他们那栋单元楼的门口,像一头误入贫民窟的黑色猛兽。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白皙到晃眼的小腿先迈了出来,踩着一双在夜色下闪着寒光的银色细高跟鞋。
接着,苏晴从车上下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在宴会上见过的黑色晚礼服,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
紧接着,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王强跟了下来。
他几步追上去,在苏晴即将踏入单元门禁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默看到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激烈地反抗,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嘴里似乎在愤怒地说着什么,嘴唇快速地开合,路灯的余光照亮了她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是陈默从未见过的决绝、冰冷和深深的厌恶。
王强似乎也被她的反应激怒了,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还想说些什么。
但苏晴只是冷冷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再理会他,踩着那双足以当做武器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单元门。
王强在原地站了几秒,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驱车离开。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不甘的咆哮。
整个过程,陈默像一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偷窥者,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听不见他们在争执什么,但他看得懂那肢体语言里的愤怒、拉扯和决裂。
这与宴会上的亲密无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迷惘。
他没有立刻上楼。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看到的一切,来平复他那颗因为目睹了这一幕而狂跳不止的心。
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僵硬地坐在车里,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响起。
是苏晴。
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婆”两个字,感觉无比讽刺。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按下了接听键。
“老公,你……忙完了吗?”电话里,苏晴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甜美,只剩下一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浸入骨髓的疲惫。
“嗯,在楼下了,马上上去。”陈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了电话,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推开车门。从停车场到单元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痛而清醒。
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妻子的拥抱和质问,而是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她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
这很不寻常,平时的苏晴,爱美爱玩,却唯独在洗澡这件事上追求效率,从不超过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又过了很久,久到陈默几乎以为她是不是在里面晕倒了,卧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
苏晴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和脊柱的沟壑滑下,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陈默,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仿佛一只在林间漫步时,突然撞见猎人的小鹿,眼中充满了惊慌。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跑过来,用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撒娇,也没有甜甜地喊他“老公”。
她只是低着头,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人,一步一步,赤着脚,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老公,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哭腔,“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
陈默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白皙肩膀。
苏晴的眼泪终于决堤,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莉姐……莉姐她真的病了,下午的时候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的,整个人都快脱水了。可是晚上王强有个两亿的合同要谈,为了彰显重视,所有人都带着家属去的,这是圈子里的默认规矩……莉姐去不了,就一直哭着求我……求我假扮王强的女朋友,去帮他撑个场子。”
“她说就这一次,这个合同对王强的公司下半年的生死至关重要……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想跟你说的,可是电话打到一半你就说在开车……我……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
她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无奈和被迫,合情合理,将一切都归结于“闺蜜的请求”和“事发突然”,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又害怕丈夫误会的无辜角色。
陈默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荒原。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苏晴惊恐的注视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近乎残忍的温柔,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有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怀里的苏晴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猛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压抑都发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决然的说:“老公,我不想上班了。我明天就去公司办离职。以后,我就在家里给你做饭,洗衣服,哪儿也不去了,好不好?我们……我们也准备要个孩子吧。”
陈默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好啊,正好我小时候在乡下,养猪经验丰富。”
苏晴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逗乐了,终于破涕为笑,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讨厌!你才是猪!好啊,那你就把我当成一头白白胖胖的母猪来养,养得越肥越好,养到别的男人都看不上我才好!”
气氛似乎在这一刻诡异地缓和了下来,回到了他们往日的甜蜜打闹之中。
苏晴的眼睛转了转,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跑回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木盒子。
“老公,既然我以后都不怎么出门了,这个估计也用不到了。”她赤着脚,跪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仰头看着他,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解脱和期待的光芒,“抽两张,就当是……对我今天的惩罚。”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盒子上,又落在她那张纯真又带着一丝妖冶魅惑的脸上。
他心中一动,接过盒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两张怎么够?那就抽五张吧,一次罚个够。”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手伸进盒子,胡乱地抓了五张折迭的纸条出来。他一张一张地展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跪式服务”、“主人的审判”、“绝对命令”、“忏悔的羔羊”、“无尽的深渊”。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钢针,带着一股堕落而淫靡的气息,狠狠刺穿着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底线。
苏晴看到他抽了五张,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毫不示弱地伸手进去,自己又抓了五张出来,像摊开扑克牌一样在自己面前展开,脸上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好啊,那就十张!我的是‘红酒浴’,‘冰与火’,‘白兔’,‘迷途的猫咪’,还有一个……是空白的。老公,今晚你想先玩哪个?”
陈默没有看她手中的纸条,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缓缓蹲下身,从自己的五张纸条里,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张写着“绝对命令”的纸条,递到她眼前。
看着纸条上的文字, 他突然想起今晚在酒吧包间的场景,一股来自心中的恶意升腾而起,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从这个开始。”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妖艳。她轻轻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顺从地跪直了身体,摆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陈默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从地毯上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随着卧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一场以惩罚为名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的弹性让她轻轻弹起又落下。他自己则像个冷酷的典狱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命令一,自己把头发擦干。”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任何感情。
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第一个命令会是如此的……正常。
但她还是顺从地拿起搭在床头的干毛巾,一下一下地、仔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
陈默就那么看着,一言不发,眼神里的风暴却在不断积聚,酝酿着更猛烈的爆发。
“命令二,去倒两杯红酒。”
苏晴起身,浴巾堪堪挂在身上,她摇曳着诱人的身姿走向客厅的酒柜。很快,她端着两杯猩红的液体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陈默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命令三,”他看着她,“喝掉。”
苏晴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杯酒,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两杯,都喝掉。”陈默重复道,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苏晴一仰头,将两杯红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高脚杯的容量不小,两杯酒下肚,酒精很快上头,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陈默一步步逼近,像捕食的猛兽,直到将她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无路可退。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第四个,也是今晚真正的命令:
“现在,跪下。像那天晚上晚上一样,取悦我。”
那一夜,卧室里的灯没有熄灭。
两个人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疯狂地纠缠、碰撞,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困兽,发泄着各自心中那不可告人的愤怒、猜疑、委屈和恐惧。
这不再是情侣间的游戏,也不是为了欢愉的性爱,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关于控制与臣服,信任与背叛的残酷较量。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一次质问;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次惩罚。
直到天色微亮,两人才在精疲力竭中,相拥着沉沉睡去,仿佛只有在无意识的梦境里,他们才能寻回片刻的安宁。
第二天,陈默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
宿醉和一夜的疯狂折腾让他头痛欲裂,身体也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苏晴却像个没事人,一大早就起了床,他能听到她在浴室里轻快地哼着歌,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再然后,她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精神抖擞地出了门,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临近中午,门铃响了。
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看到的竟是抱着一个大纸箱的苏晴。
“当当当当当!老公你看!”她献宝似的将纸箱举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我离职啦!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光荣的无业游民了,以后就全靠你养我了哦!”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的憧憬,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纸箱,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她的办公用品,还是她那段他永远看不透的、充满了秘密的过去。
他把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拥入怀中。
“好,我养你。”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真实。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催眠。
两个人站在玄关温暖的阳光下相拥,像一对刚刚和解、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最恩爱的夫妻。
只是,谁也看不见彼此眼中那深藏的、无法言说的复杂秘密。
第九章 饭局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相安无事,一切都很平静。
妻子苏晴每天就窝在家里不出门,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做个贤妻良母。
中午她会精心准备好爱心午餐,踩着点送到陈默公司楼下,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才满意地离开;晚上她会做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坐在餐桌前等他回家,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家看看电影或者出去跑跑步,消磨掉一个平淡而温馨的夜晚。
苏晴也再没出去吃过一顿饭,她的手机里存的最多的是菜谱和家居装饰图,曾经那些灯红酒绿的社交,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样的日子,让陈默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开始相信,也许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苏晴真的悔改了,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家放弃一切。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工位上处理一个棘手的技术方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总发来的微信:“小陈,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我邀请了几个重要的投资人,一共四位,都是公司的老朋友。你陪我参加一下,晚上六点半,金鼎国际大酒店,888包厢,别迟到。”
陈默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毕竟苏晴在家等着他回去吃晚饭,他已经答应了今晚陪她看新出的那部电影。
可是王总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而且这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这些年确实帮了他太多。
他想了想,还是先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老婆,今晚王总有个重要饭局,让我陪同参加,可能要晚点回家,你不用等我,先吃晚饭,别饿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几乎能想象出苏晴撅着嘴、满脸不情愿的样子。
“好吧……那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但还是体贴地答应了。
“知道了,老婆最好了。”
傍晚六点二十分,陈默准时到达了金鼎国际大酒店。
这是一家集餐饮、住宿、娱乐为一体的高端会所,装修奢华而低调,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他推开888包厢的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王总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和蔼笑容,正和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聊着什么。
右手边坐着两位女士,一位穿着紫色的旗袍,气质端庄;另一位则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烫着时髦的大波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小陈来了!”王总看到陈默,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这位是张总,做房地产的,身家几十个亿;这位是李总,做金融的,圈子里有名的大佬;这位是孙总,做医药的,咱们公司的大金主……”
王总一一介绍着,陈默恭敬地和他们握手、寒暄。
他注意到,王总右手边那位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介绍,只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位是你嫂子。”王总终于介绍到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老婆,你应该见过吧?上次公司年会的时候。”
陈默仔细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竟然真的是王总的老婆。
上次公司年会,她只是匆匆露了个面,陈默当时喝多了,印象并不深。
此刻仔细打量,他发现王总的妻子虽然已近中年,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嫂子好。”陈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陈。”王总的妻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让陈默莫名地有些心慌。
众人落座,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生意场上的风云变幻,转移到了各自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陈默不胜酒力,几杯茅台下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脑袋也开始发沉。
“王总,我去趟洗手间。”陈默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王总挥了挥手,脸上红光满面,看起来也喝了不少。
陈默走出包厢,沿着长廊走向尽头的洗手间。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清醒了一些,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被酒气熏得有些发红的脸。
想到苏晴还在家里等着他,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包厢的门时,陈默注意到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了。
四位投资人正和王总聊着什么,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王总的妻子正端着酒杯,和那位做房地产的张总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
“小陈回来了,来来来,坐这儿。”王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招呼他坐下,“我刚才还跟几位老哥说起你呢,都说你年轻有为,是难得的技术人才。”
陈默重新坐下,他坐在王总的右手边,紧挨着他的妻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王总的妻子似乎坐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她的膝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腿,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不停向王总身边靠去,同时和他们聊着天。
就在陈默端起酒杯,准备再次敬酒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桌子下面有些不对劲。
有人……在脱他的鞋子?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掀开桌帘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是王总。
王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继续和对面那位做金融的李总碰杯,聊着最近的股市行情,语气轻松而自然。
桌子下面,那只作乱的手并没有停下。
它轻轻地褪去了陈默的皮鞋,然后是袜子。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冰凉的手,开始在他的脚底轻轻游走,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那种酥麻的感觉,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脚底蹿起,直冲他的大脑。
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动,想反抗,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硬得无法动弹。
紧接着,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在舔他的脚。
那柔软的、湿热的触感,像一条灵活的小蛇,沿着他的脚心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停留在他的脚趾上。
一根,两根,三根……那温热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将他的脚趾包裹住,轻轻地吮吸,温柔而色情。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有了反应。他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一股原始的、危险的冲动,从他的小腹处升腾起来。
还没等他从这份冲击中缓过神来,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裤子拉链被拉开了。一只手伸了进去,熟练地掏出了他已经半硬的阴茎。
桌子上面,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王总依然在和投资人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举起酒杯,和这个碰一下,和那个喝一口。
张总讲了一个荤段子,引得满桌哄笑。
只有王总的妻子,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端庄的笑容,可那只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她的“杰作”。
一颗温热的脑袋,从陈默的双腿之间探了出来。
是王总的妻子。
她不知何时钻到了桌子下面,此刻正跪在他的双腿之间,满脸潮红,眼神迷离。
她张开嘴,将陈默的阴茎整根含了进去,然后开始熟练地、上下起伏地为他口交。
她的动作轻柔而挑逗,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那颗敏感的蘑菇头上不断挑逗、撩拨。
陈默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回应着这份禁忌的刺激。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桌布下面,颤抖着,按住了那颗正在为他服务的脑袋。
就在这时,王总的妻子突然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她一丝不挂,两颗丰满的乳房因为动作的幅度而剧烈地晃动着,乳头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深红色。
她的脸上满是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
她没有理会桌上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直接跨坐在了陈默的身上。
“你……”陈默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她,可她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对准了她那已经湿润得滴水的阴道,然后,沉沉地坐了下去。
“啊……”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王总的妻子开始在他身上起伏,动作由慢到快,越来越剧烈。
她的双手撑在陈默的肩膀上,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两人交合的部位,可那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默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总,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妻子会……
王总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继续和旁边的孙总碰杯,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社交应酬。
其他三位投资人,也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依然在聊天、喝酒、哈哈大笑。
张总甚至还举起酒杯,对陈默示意了一下:“小陈,年轻有为啊,好好干!”
那种背德的、荒诞的刺激感,像一桶汽油,浇在了陈默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反抗,可他的身体却在沉沦、在狂欢。
近乎窒息的快感,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吞没。
不到十分钟,陈默就在王总妻子的身体里,射了个干干净净。
王总的妻子趴在他身上喘息了一会儿,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从旁边拿起一件披在椅背上的丝巾,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从陈默身上下来,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低头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觥筹交错的声音和陈默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王总放下酒杯,一脸笑意地看着陈默。那张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让陈默脊背发凉的深意。
“小陈啊,你一定很疑惑,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王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其实……这里面的原因,说来话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旁边的张总立刻递上火机,帮他点燃。王总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缭绕的烟雾,然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年轻时混过社会,跟着一帮大哥后面混日子。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一帮贩毒的人。”王总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那帮人凶残得很,有一天他们绑架了你嫂子,当时她才二十出头……”
他停顿了一下,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嫂子被他们关了整整三个月。狗笼知道吗?那种专门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子,他们就把你嫂子扒光了塞在那种东西里。每天打她,骂她,让她给他们当尿壶……我……”
王总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最过分的是,他们当着嫂子的面,废了我。那帮畜生,下手狠得很,我这辈子……再也没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后来,我假装帮他们办事,实际上偷偷和警方合作,里应外合,把那帮人一网打尽。”王总重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全判了死刑,一个都没跑掉。”
陈默听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领导,此刻却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向他倾诉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拿了官方给的奖金,出来创业。”王总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公司从一开始,就咱们两个。那时候穷啊,吃泡面,睡办公室,什么苦都吃过。慢慢地,公司做大了,有了现在的规模。而你,小陈,你是公司走到今天最大的功臣。”
王总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特别看好你,一直想认你当干儿子,弥补我的缺憾。可惜,你一直不同意。我知道,你有你的骄傲,你有你的原则”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我听说那帮人的残余势力,在境外的势力一直在找我复仇。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你嫂子……我得护着她。”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妻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她这辈子已经受过一次伤了,我不能再让她受第二次。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王总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脸认真地看着陈默:“今晚这组个饭局,一来是我非常看重你,想把你介绍给这几位老哥,让你以后在公司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二来……”他顿了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王总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帮我生个孩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默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陈,我观察你很久了。你人品端正,工作能力强,人也踏实,我和你嫂子非常认可你。”
陈默的脑子乱成一团,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二十章 旧怨
深夜的高速公路像一条冰冷的黑色缎带,两旁的护栏在车灯下泛着惨白的光。陈默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强子,能再帮我个忙吗?”陈默的声音在空荡的车里显得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紧接着是强子略带调侃的低语:“是下午那个案子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陈默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嘶鸣。
“默哥,我是干啥的啊,就你下午那个借口,骗傻子呢?我们抓的小偷故事编的都比你好。”强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但很快,那笑声便沉了下去,化作一丝凝重,“你也知道,那种案子是刑警队的事,我这只管治安案件,具体细节我也查不到。”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正欲开口,强子却话锋一转:“不过呢……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讲个故事,我听别人讲的,挺有意思的。”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陈默屏住呼吸,只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当年有个嫌犯,因为强奸罪被抓了,在看守所会见律师后,回到监所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大哭大闹,说自己错了。后来又时哭时笑的。在开庭前的一天晚上,用在小板凳上硬扣下来的一块小塑料片,割腕自杀了。”
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午夜的鬼故事:“警方怀疑,律师对他说了什么,刺激了他。去找他的律师问询,结果律师提前两天出国了,联系方式全断,人间蒸发了。
后来警方查到这个律师收到了本地一个小富豪王家两千万的律师费。就去调查了王家,结果一查才发现,当天晚上那个成年女受害者,是王家的小女儿。而自杀死的那个人,是她老公。所以王家出了律师费。”
“然后呢?”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和他同屋的监犯说,他精神不正常那两天,一直在念叨,这都是报应。有人好奇问他怎么了,他当时意识不太清楚,顺口说……他儿子和他老婆睡一起去了,这就是他的报应。”
强子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当时这个事成了看守所那里的流传的笑谈。一个男人深夜带着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老婆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绑在树上,还邀请路人来一起强奸他老婆,然后被自己的儿子报警抓了。他被抓后,他儿子爬上了自己妈的床。怎么样,离奇吗?这个事是不是很有意思?”
陈默一时无语,没有回答。
“好了,有事得忙了,我先挂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头皮阵阵发麻。如果那个男孩是宋景然,那个“笑谈”中的男人,那个被自己儿子“报应”的男人,是宋景然的父亲。他有预感,那个看似受害者的“王家小女儿”,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猎人。
他猛地将车刹停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车窗外,夜色如墨,远处偶尔有货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陈默颤抖着手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中,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那这个事和郭家又有什么关系?他感觉,现在他和苏晴现在被卷入的,可能是一场跨越了十几年的恩怨。
……
就在陈默查询真相的同时,大洋彼岸,M国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屋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厚厚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你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给了郭家五个亿?你是疯了吗?”
一个身穿丝绸睡袍的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手中的文件夹被狠狠摔在地上,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被指着鼻子骂的,正是宋景然。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女人,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女人一直不停的骂着,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暴怒的阴云。
“我是疯了!”宋景然突然暴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将女人扇得跌倒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从我记事起,我就疯了!”宋景然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着女人咆哮道,“每天看着你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当着我爸的面玩那些变态游戏的时候我就疯了!我就是疯子,我不疯怎么可能陪着你拍那些照片,逼死那个傻逼?”
“你不能这么说你爸!”女人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一个绿帽龟男而已!”宋景然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嘲讽,“再说了,据我所知,在我出生之前,你们两个可就是在一直玩绿帽游戏,在婚床上的视频可是很精彩的呢?我记得那个绿帽龟男,除了舔你被内射的下面以外,可是什么都没干,他下面被锁的都要阳痿了吧,你怎么确定他是我亲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在哪看过视频?”中年女人厉声问道。
“大爷给我看的,他一直都知道你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货色。他费心费力的保护你,甚至出卖了自己的老婆,可惜,他不知道,你就是没心没肺只想着床上那些事的贱货。”
宋景然说完,厌恶地挥了挥手,对着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保镖命令道:“夫人今天心情不好,带她去楼上舒缓下心情。”
黑人保镖微微躬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大步走到中年女人身前。不等女人反应,他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抱起,大步向旋转楼梯走去。
“放开我!宋景然你个混蛋!我可是你妈,放开我!”
女人的咒骂声很快被恐惧的呜咽取代。五分钟后,楼上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女人那种变了调的、妩媚而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飘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
晚上九点,国内。
陈默将车开得像飞一样,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必须见到苏晴,必须确认她还在。
车子猛地停在婚纱店门口。陈默推开车门,寒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急匆匆地跑到橱窗前,心脏狂跳不止。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橱窗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穿着白纱、安静如画的苏晴,不见了。
橱窗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束追光灯孤零零地打在空地上,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陈默那张惨白的脸。
第二十一章 交易
陈默的心瞬间慌了。
苏晴怎么会不见了?
是郭景珩。他心里想着,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冲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向郭景珩的别墅驶去。
半个小时后,陈默的车停在了郭景珩别墅的大门口。
他按响门铃,站在原地等待。过了五分钟,管家才慢悠悠地出来开门。管家看了陈默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跟着管家往里走。出乎意料的是,管家并没有带他去主宅,而是绕到别墅后面,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到一栋偏僻的小楼前。
管家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管家关上门离开了。
进门是一条不到十米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从铁门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啪啪”声。
陈默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屋内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皮鞭、手铐、脚镣、铁链。房间中央摆放着几个铁架子,看起来像监狱里的设施。
郭景珩坐在一把椅子上,浑身是汗,穿着一件敞开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脚边,桐姐跪趴在地上,正舔着他的脚。
赵莉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塑腰,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正对着两个被固定在米字形铁架上的女人挥动皮鞭。
那是两个被扒光的女人。她们的嘴里塞着开口环,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两个洁白的乳房上用红笔画满了一圈又一圈的标记,上面插着几根尾端带着彩色羽毛的细钢针。
陈默仔细一看,认出了那两个人——是王莹和林晚晚。此刻,两个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红色的鞭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郭景珩看到陈默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陈总,晚上好啊。”他慢悠悠地说,“这么晚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陈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苏晴呢?”
“苏晴?”郭景珩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陈总,这么着急找前妻干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女人不有的是,何必恋恋不忘呢?”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一个小本子,随手扔到陈默面前。
陈默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的离婚证。
“苏晴的那份她自己拿走了,正好你来了,不用再给你送过去了。”郭景珩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理会陈默的表情。
“我问你,苏晴在哪?”陈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屋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莉的鞭子停了下来。
桐姐停止了舔舐的动作。
就连林晚晚和王莹的呻吟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
看着陈默一脸凶光的模样,郭景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汗,“这样吧,跟我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告诉你苏晴去了哪里。怎么样?”
陈默没有犹豫:“好。你说玩什么?”
郭景珩走到他面前,把脸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说完,他退开一步,看着陈默的反应。
陈默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郭景珩满意地点点头,对桐姐和赵莉招了招手。
“去把她们准备好。”
桐姐和赵莉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鞭子,转身走向王莹和林晚晚。
郭景珩则带着陈默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气枪。
“选一把吧。”郭景珩说。
陈默犹豫了一下,选了一把看起来比较轻便的黑色仿真手枪。
郭景珩递给他一个黑色的盒子。陈默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十根很细的钢针,钢针大约六到七厘米长,尾部像毽子一样竖立着几根彩色羽毛。
郭景珩自己也拿了一个盒子,向陈默演示怎么把钢针放入弹夹。
“很简单,对吧?”他做完示范,笑着说,“我来教你规则。”
两人回到刚才的位置。
桐姐和赵莉已经把王莹和林晚晚从铁架子上解了下来。此刻,她俩正被按在两个不到一米高的类似断头台的木枷上,木枷上有一排圆孔,可以把手腕和脚踝固定住。
等两个人趴好之后,桐姐和赵莉又调整了她们的位置,将她们的小腿向两边分开,呈现出倒V的形状。最终,王莹和林晚晚以猫腰的趴姿,完成了固定。
她们的私密部位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郭景珩看着陈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规则很简单。”他说,“臀部一分,阴唇四分,阴道和肛门各五分,阴蒂十分。每个人十枪,算总分。谁得分高,谁赢。”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苏晴去了哪里。”
说完,他举起枪,瞄准林晚晚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一根钢针射出,准确地扎在林晚晚的阴蒂上。
砰——砰——砰——砰——
郭景珩连续开枪,动作干脆利落。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十枪打完,赵莉在一旁报着分数。
“十分,十分,五分,五分,五分,五分,四分,四分,四分,四分。”她停顿了一下,“郭少,56分。”
郭景珩满意地点点头,把枪递给陈默。
“该你了,陈总。”
陈默接过枪,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林晚晚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陈总?”郭景珩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酒,“这就玩不起了?刚才的狠劲呢?”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他举起枪,瞄准林晚晚的方向。
心一横,扣动扳机。
十枪打完,全打在王莹的屁股上。
“一分,一分,一分……”赵莉报着分数,“陈总10分。”
郭景珩看着陈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陈总还可以,第一次玩这个,竟然全上靶。”他喝了口酒,“算不错了。”
“对于你的勇气,我可以告诉你一半。”
陈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苏晴现在正在天上。”
天上?
陈默愣住了。
苏晴坐飞机走了?他心里飞快地想着。
“行了,”郭景珩站起身,“没意思。跟我走吧,我们谈个交易。”
他转头对赵莉说:“收拾好。”
然后,他拉着陈默离开了那个房间。
***
回到别墅的客厅,陈默发现程慧敏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正低头仔细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文件放下,微笑着和陈默打了声招呼。
郭景珩给陈默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说吧,”陈默难掩心中的怨气,“什么交易?”
郭景珩笑了笑,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苏晴借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保证把她完完整整地送回到你身边。不过这一个月内,你不能干扰、不能打断任何事。一个月以后,我保证再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补偿,隔壁那两个女人——王莹和林晚晚——我送给你。”
“怎么样?”
他举起酒杯,看向陈默。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思索着。
程慧敏一直没说话。这说明什么?说明郭景珩已经拿到了郭家的掌控权。
这个时候和郭家硬刚,自己势单力薄,没有胜算。
如果郭景珩真能信守承诺,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好。”陈默抬起头,“我答应你。”
说完,他拿起酒杯,和郭景珩碰杯后,一饮而尽。
“爽快。”郭景珩也把酒喝光,“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这时,赵莉牵着桐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桐姐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看起来已经被调教得很顺从了。
郭景珩看着桐姐,若有所思。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他挥了挥手,很快,一个女佣端着一套衣服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桐姐。”
听到郭景珩叫她,桐姐立刻爬到他面前,跪好。
“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了。”郭景珩说,“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衣服和那张纸条。
“纸条上是老王现在养伤的医院地址。如果你选择去医院,你可以马上穿好衣服去找他。”
桐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或者,”郭景珩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现在过来服侍我。我让陈默把公司股份转给你,并且把其他股东的股份都收购了,交给你。以后你在我身边做我的狗,我让你做海城女首富。”
桐姐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站起身,一件一件地把茶几上的衣服穿上。然后,她拿起那张纸条。
“谢谢郭少。”
她微微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郭景珩叫住了她。
桐姐的脚步一顿,身体微微僵硬。她以为郭少要反悔了。
没想到,女佣拿了一个低温保温箱过来,递给她。
“这里面是当年老王在手术之前留存的精子。”郭景珩说,“我当年没有销毁,保存得很好。够你帮他生十个八个孩子的。”
“箱子里的卡里有一亿,够你们养孩子、生活下半辈子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不过有一点,离开东海省,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桐姐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谢谢郭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说完,她抱着保温箱,转身离开了。
看着桐姐离开的背影,程慧敏开口了。
“不告诉她,当年那一切都是你做的,是嫁祸给她老公的?”
“有些时候,话说得太清楚对大家都不好。”郭景珩笑着回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程慧敏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对陈默说出一切,你觉得怎么样?”
她像是在问郭景珩,眼睛却盯着陈默。
“真相?”陈默猛地转头看向程慧敏。
郭景珩摆了摆手。
“那是你的事,你的选择。”他站起身,“我累了,还是小莉莉好,我身边就剩可爱的小莉莉了。”
他伸手搂住赵莉的肩膀。
赵莉妩媚地笑了笑:“主人,今天还想玩点什么?”
“不送了。”郭景珩搂着赵莉上了楼,“你们自己走吧。”
程慧敏站起身,看着陈默。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家。”
第二十二章 往事
车子驶出郭家别墅,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海城。
路灯的光芒从车窗外掠过,在陈默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程慧敏专注地开着车,两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她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没有说话。
陈默的车跟在他们后面,由郭家的保镖驾驶。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无声滑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陈默家的楼下。
程慧敏熄了火,走下车。保镖也停好陈默的车,默默地离开了。
她走到车位旁边,打开后备箱。
陈默探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林晚晚和王莹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她们的双手被一条铁链锁着,嘴里塞着布条,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两个女人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
程慧敏伸手拽住绑在两人脖子上的链子,将她们像拖货物一样拉了出来。
“呜呜——”林晚晚听到动静,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程慧敏没有理会,又将王莹也拽了出来。她将狗链递给陈默,陈默眉头紧锁,接过狗链没有动。
“王莹?”陈默低声叫了一声。
王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扯下嘴里的布条,沙哑地喊了一声:“姐夫——”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
程慧敏收回手,眼神冰冷。
“叫什么?”
王莹捂着脸,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颤抖地改口:“主……主人……”
“这还差不多。”程慧敏淡淡地说。她拉起陈默的手向楼里走去。
林晚晚和王莹被迫踉跄着跟上,她们的脚腕也被铁链锁着着,链接着脖子和双手间的铁链,迫使她们只能像狗一样爬着跟在后面,铁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气味——那是恐惧和屈辱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陈默在程慧敏的带领下,牵着两人走了出去。
打开家门,把两人牵进客厅。
客厅的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洒在地毯上,和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去洗澡。”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然后去客房睡。”
林晚晚和王莹对视一眼,不敢违抗,爬着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的水声响起,陈默才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程慧敏。
他的声音低沉的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程慧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茶几。
哒、哒、哒——
敲击的声音很有节奏,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默看着她的手指,眉头渐渐皱起。
“又来这套?”他不知道程慧敏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敲击一定有问题,他把手直接按在程慧敏的手上。
敲击声停了。
程慧敏抬起头,看向陈默。
“你确定要知道?”看着陈默杀人般的眼神。她的声音很平静的问道。
“我必须知道。”陈默的目光坚定。
“好吧,”她轻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她收回手,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苏晴是我的病人。”她缓缓开口。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大学的导师是国内着名的心理学专家,”程慧敏说,“苏晴是他的病人。因为初中苏晴被轮奸过——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
“极度自卑,有自毁倾向。她觉得自己是肮脏的,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几年,她自杀了很多次。”
“后来呢?”陈默接着问道。
“后来,她的父母找到了我的导师。”程慧敏说,“导师用催眠疗法给她治疗,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忘记那晚的事。把她最痛苦的记忆封闭在脑海深处。观察几个月后,确认没问题,治疗才结束。”
“但是,记忆虽然被封存了,但创伤还在。”程慧敏说,“就像你把一颗炸弹埋进土里,它不爆炸,但它一直都在那里。每当有什么东西触碰到它,炸弹就会爆炸。”
陈默沉默了。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郭景珩在调查苏晴。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也开始调查。”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程慧敏的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郭景珩被他父亲带去国外。同行的还有王总和桐姐。那次出国的目的,是为了让郭景珩熟悉家族业务,培养他做继承人。”
陈默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带王总和桐姐?”
“因为王总的妹妹和郭景珩的父亲以前定过婚。”程慧敏说,“后来王总的妹妹悔婚,嫁给了别人。但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闹翻,反而一直保持着合作。国内王家依靠郭家的门路,国外郭家用王家的门路。”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有一天晚上,郭景珩跟着他父亲去参加一个晚宴。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队经过一条偏僻的街道。突然,冲出来几个人,在他们面前绑架了两个中国小女孩。”
陈默的呼吸一滞。
“郭景珩让他父亲身边的保镖去制止。”程慧敏继续说,“结果对方直接开枪了。走在最前面的保镖被打死了,后面的保镖开始和绑匪交火。”
“郭家后面还有一车保镖,加入战斗后,对方寡不敌众,就上车逃跑了。但在逃跑之前,他们把郭景珩和桐姐拉上了车。”
陈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郭景珩的父亲为了保护他,身中四枪,身受重伤。”
“后来呢?”
“后来郭家找了一个中间人,花了十亿,在墨西哥把郭景珩和桐姐赎了出来。”程慧敏说,“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那两个孩子呢?”
“那两个被绑架的中国小女孩?”程慧敏冷笑了一声,“她们本来就不是真的被绑架。”
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慧敏一字一顿地说,“那两个人是被人故意安排的。绑架是假的,赎金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谁做的局?”
“宋景然。”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默心上。
“宋景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程慧敏说,“当时的宋景然是王家在海外产业的负责人。他的母亲,就是郭景珩父亲当年订婚的未婚妻——王家的小女儿。”
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你是说……宋景然的母亲,就是当年那个被轮奸的成年女人?”
“对。”程慧敏点点头,“当年那件事之后,王家的小女儿和她的儿子被送出了国。”
“宋景然为什么要做这个局?”
“因为报复。”程慧敏说,“宋景然在出国以后发现,当年给他母亲出主意、把她和儿子乱伦的艳照给他父亲看、逼疯逼死他父亲的人,就是郭景珩的父亲。”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父亲……是被郭景珩的父亲逼死的?”
“是的。”程慧敏说,“当年那件事,律师费是两千万。但背后还有另一笔钱,是用来封口的。王家的小女儿在一次争吵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宋景然。宋景然发誓要报仇。”
“所以他做了这个局?”
“对。”程慧敏说,“那两个假装被绑架的中国小女孩,就是林晚晚和王莹。她们是宋景然从国外孤儿院买来的。那个律师后来出国,在王家海外的公司任职,因为他赌博输了很多钱,没办法,像郭景珩爆料要钱还债,郭景珩才知道这件事。”
那件事之后宋景然把这两个女孩送回国内,伪造了家庭身份,安排她们接近苏晴。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近苏晴?”
“对。”程慧敏说,“郭景珩发现这件事后,立刻意识到苏晴对宋景然很重要。所以他也派人插了进去——赵莉和王强。”
“只是没想到……”她看向陈默,“陈默你出现了。”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和苏晴相遇的那一天。那是大一下学期,在图书馆。
苏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好奇。”程慧敏说,“我对这件事很好奇,就暗自跟踪她们几个人。我发现林晚晚和王莹经常带着苏晴玩露出游戏——就是那种暴露身体、让别人观看的游戏。”
陈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郭景珩那边也在查。”她继续说,“他让赵莉以同性恋女王的身份,从网络上的网友开始,给苏晴她们布置任务。一开始只是网上的任务,后来发展到现实中的'游戏'。赵莉假装和苏晴她们是同一个学校的校友,后来还成了同寝室的室友。”
“这一切都是郭景珩安排的?”
“是的。”程慧敏点点头,“但在一次跟踪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那天晚上,苏晴她们又去那个树林里玩露出游戏。我躲在远处观察,突然冲出来几个小混混。他们看到了苏晴她们,冲上去想对她们动手动脚。”
“然后呢?”
“然后苏晴疯了。”程慧敏的声音变得低沉,“她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对着那几个小混混拳打脚踢。我看到她在路边捡起一根铁棍,狠狠地捅向那些人。其中两个混混被她捅成了重伤。”
陈默愣住了。
“她……她打伤了那些人?”
“对。”程慧敏说,“她当时的状态很不正常。我以为她会害怕,会哭,会求救。但她没有。她只是疯狂地打,疯狂地捅,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打出来一样。”
“我当时假装是路人,让保镖把苏晴送去了医院。在医院里,我给她做了心理评测。”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程慧敏看着陈默,“当年的催眠疗法虽然有效果,但没有抹去所有的记忆。在苏晴的心里,留下了某种扭曲的认知。”
“什么认知?”
“她觉得自己是个暴露狂。”程慧敏说,“她觉得自己只有在树林里脱光衣服的时候,才是真实的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个贱女人,只有被更多人观看、更多人蹂躏,她才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
陈默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苏晴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但她身体的生理反应,又让她极度讨厌男人靠近自己。”程慧敏继续说,“所以她又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她和赵莉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
“她认为赵莉是她的恋人。”
“我在医院里,悄悄地给苏晴用了药。”程慧敏说,“又给她做了一次催眠。但效果不好。那颗炸弹太深了,我挖不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只能继续用催眠的方式,控制她的症状。”程慧敏说,“让她认我为主人,定期给她安排一些任务,缓解她的情况。她很听话,每次都做得很好。”
“那些露出游戏……都是你安排的?”
“不全是。”程慧敏摇摇头,“有些是郭景珩安排的,有些是苏晴自己想做的。我只是定期给她一些'任务',让她发泄内心的压抑。”
“那大一下学期呢?”陈默问,“我在图书馆遇到她……那也是安排的吗?”
程慧敏看着陈默,眼神复杂。
“不是。”她说。
“什么意思?”
“苏晴那天本来也是去图书馆做任务的。”程慧敏说,“那个任务很简单——在男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男生的反应。”
“但当她看到你的时候,”程慧敏说,“她突然停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她在你面前……高潮了。”
陈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不排斥在男人面前高潮。”程慧敏说,“她的身体告诉她,这个人不一样。她开始试着接近你,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你。她闻着你身上的味道,会觉得很安心。她不排斥你触碰她的皮肤。”
陈默的眼眶微微发红。
“所以她来找我,告诉我她要脱离主奴关系。”
“她说她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能陪伴她一生的人。”
“她说经过和你半年的相处。你让她觉得自己是干净的,是被需要的,是值得被爱的。”
陈默闭上眼睛。
“所以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程慧敏说,“但我还在继续观察她。她是一个很好的病情案例。”
她看着陈默,目光意味深长。
“所以,她才会总是跟我说——我就是她的药。”
客厅里陷入沉默。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着,林晚晚和王莹还在洗澡。
陈默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声音沙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程慧敏站起身,“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你要自己去做。”
她走向大门,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里面那两个,不用珍惜,她们和苏晴不一样,她们是自愿的,因为每个月都有20万的钱拿。”
陈默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第二十三章 暗涌
夜色如墨,陈默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燃出一缕青灰色的雾。城市灯火在远处明灭,像一片坠落的星空。
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钟头,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苏晴和他在一起的过往。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王莹先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白色浴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截锁骨。林晚晚跟在她身后,正用毛巾擦着耳后的水珠。两人看见陈默,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靠近。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他看见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年轻,姣好,却像精致的傀儡。
“客卧收拾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去睡吧。”
林晚晚想说什么,被王莹轻轻拉了下手臂。两人安静地退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默听见客卧门关上的轻响,这才转身走向主卧。
床很大,空荡荡的。他躺下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苏晴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茉莉混合着檀木香。可现在,这房间里只有陌生的空气清新剂的气味,甜得发腻。
他闭上眼,却睡不着。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陈默被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唤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子已经被掀开一角。王莹跪在他身体左侧,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林晚晚在另一侧,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她们用嘴唇和舌尖唤醒他沉睡的欲望。
陈默的呼吸加重。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们,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躺着,感受着身体本能地苏醒、坚硬、胀痛。这种被服侍的感觉很陌生,甚至有些荒诞。
“够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沉。
两个女人同时停住,抬起头看他。王莹的嘴角还带着湿润的水光,林晚晚则迅速用舌尖舔了下唇。
陈默坐起身,晨勃的生理反应依然明显。他抓过床头的睡袍裹上,系带时手指有些不稳。
“今天我要去公司。”他背对着她们说,“你们在家待着,别出门。”
“需要准备早餐吗?”王莹问。
“不用。”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流击打皮肤时,他闭着眼,努力忘掉刚才那个让他充满欲望的画面。
擦干身体,换上西装。镜中的男人眼圈有些发青,但整体依旧挺拔英俊。陈默整理着袖扣,突然想起这袖扣是苏晴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铂金镶着一小颗蓝宝石。她说蓝色像他的眼睛。
他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
走出卧室时,王莹和林晚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都穿着他衣柜里找出来的衬衫——明显太大了,下摆遮到大腿,却故意没系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她们并排坐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或者说,宠物。
陈默移开视线:“在家老实待着。”
“我们会的,主人。”林晚晚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个称呼让陈默皱了皱眉,但他没纠正,径直出了门。
公司位于CBD核心区的一栋玻璃幕墙大厦里。陈默已经几天没来了,电梯门打开时,前台小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起身:“陈总早!”
“早。”
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沿途员工纷纷站起问好。恭敬,甚至有些畏惧。陈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原老板突然消失,新老板几天都没来上班,感觉十分诡异。
业务经理李岩很快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陈总,这是上周的报表。”李岩四十出头,做事干练,“城东那个项目已经签了,比预期价格低了三个点。另外,郭总那边派人来对接过,说后续的合作……”
“郭景珩?”陈默打断他。
“是的。郭总助理来过,说有些细节需要您亲自定。”
陈默翻看着报表,数字在眼前跳动,却进不了脑子。他想起郭景珩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想起他说“借苏晴一个月”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知道了。”陈默合上文件夹,“你先出去吧。”
李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程慧敏。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接通。
“陈默?”程慧敏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中午有空吗?来我这儿坐坐。”
“哪里?”
“我新开了一家KTV。”她发了个定位过来,“十二点半,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陈默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他必须去,昨天很匆忙,他想知道更多关于苏晴的事。任何事。
KTV藏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脸很不起眼。白天果然没有营业,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陈默走进去,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引路。
走廊很长,墙壁贴着深紫色绒布,吸走了所有声音。只有脚下地毯柔软,踩上去像陷入沼泽。最里面的包间门虚掩着,透出电视屏幕闪烁的光。
陈默推门进去。
程慧敏坐在长沙发正中央,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裙摆开叉很高。她没穿鞋,光脚踩在绒毯上,脚踝纤细,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来了?”她没回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坐。”
陈默在她旁边坐下,这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是苏晴。
视频画质很清晰,甚至能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她被吊在一个公厕隔间里,绳子绑得很专业,既不会让她窒息,又完全无法挣脱。她全身赤裸,皮肤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镜头缓缓移动,特写她颤抖的嘴唇,紧绷的小腹,还有——
陈默猛地移开视线。
“怎么样?”程慧敏终于转过头看他,笑容意味深长,“拍得不错吧?”
“这是?”陈默的声音绷得很紧。
“之前游戏留下的纪念影像。”程慧敏轻描淡写地说,“露出游戏,你看,她明明在哭,可这里——”她指着屏幕上苏晴双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呢。”
陈默感到一阵反胃。但同时,他无法否认自己身体的变化。包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甜腻中带着辛辣,像某种特殊的熏香。他的下体在裤子里迅速硬起,胀得发痛。
程慧敏的目光落在他裤裆处,轻笑一声:“还挺精神。”
她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隔着裤子按了一下。陈默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
“别憋着。”程慧敏收回手,按了下茶几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声中,他们面前的木质茶几从中间分开,向两侧滑开。茶几下方原来是个中空的设计,此刻,一个女人正跪趴在里面。
她的姿势被精心设计过:头和双手被三个固定圆环扣住,隔离在茶几的另一侧,完全看不见脸。从陈默的角度,只能看见一段白皙的后颈,线条优美的背部,细窄的腰,以及浑圆挺翘的臀部。她的双腿分开跪着,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正对着陈默双腿之间的位置。
最要命的是,这个身体——骨架的弧度,腰臀的比例,甚至皮肤那种冷白的色调——都像极了苏晴。
“我找了好久。”程慧敏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材这么像的可不多。怎么样,喜欢吗?”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重。电视屏幕上,苏晴正被赵莉抚摸、拍照;茶几下面,这个酷似她的女人正撅着屁股等待被使用。香味越来越浓,钻进他的鼻腔,麻痹他的理智。
他站起来,解开皮带,跪到茶几前,双手抓住那女人的胯骨。皮肤温热,微微出汗。他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挺腰进入。
很紧,很湿,已经准备好了。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前倾,又被圆环固定住拉回来。陈默开始动作,起初还有些克制,但很快就被欲望吞噬。他盯着电视屏幕,看着苏晴的脸,想象着身下这个女人就是她。
对,这就是苏晴,她喜欢这个。她是个婊子,表面清纯,背地里却玩这种游戏。“用力点。”程慧敏在旁边说,不知何时点了一支细长的香烟,“她受得了。”
陈默像被这句话刺激了,动作越发粗暴。女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随着撞击晃动。茶几也跟着轻微震动,对面的玻璃映出他们交合的部位,淫靡得刺眼。
第一次射精来得很快。陈默伏在那女人背上喘息,汗水滴落在她皮肤上。电视里,视频还在播放,已经换了个场景——苏晴被带到天台,风很大,吹起她的头发。
“继续啊。”程慧敏说,“才一次哪够。”
陈默的确不够。那香味像有魔力,他的欲望刚消退一点,立刻又卷土重来。他换了个姿势,把女人从茶几下拉出来一些,让她跪在地上,从后面再次进入。
这一次他做了很久。久到电视里的视频播完了,自动跳转到开头重播;久到程慧敏抽完了三支烟,开始玩手机。
结束时,陈默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毯上。女人还跪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她高潮了。
程慧敏按了下按钮,茶几重新合拢,将女人遮回黑暗中。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走吧,请你吃饭。”
“不去了。”陈默说,声音嘶哑。
“随你。”程慧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明天这个时间,我等你,让你看看以前玩过的游戏。”
她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陈默,和空气中残留的香味、体液的气味。
接下来两天,陈默中午都会去那家KTV。
同样的包间,同样的香味,同样的女人——他始终没看见她的脸,程慧敏说这是“保持神秘感”。视频每天会换一段新的,都是苏晴,在不同的地方被羞辱、被展示。陈默的欲望在那种环境里变得异常强烈,每次都要做两三次才能勉强满足。
他开始习惯这种午间仪式。甚至,在第三天开车去KTV的路上,他感到了一种隐隐的期待。那种香味似乎残留在了他的身体里,每到中午就蠢蠢欲动。
当第四天程慧敏没有联系他时,陈默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十二点半,手机静悄悄的。
一点,还是没有消息。
他打过去,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再打,关机。
下午的会议他完全心不在焉,下属汇报时,他盯着会议室角落的盆栽,脑子里全是包间里昏暗的光线,女人白皙的背部,还有苏晴的眼睛。他的下体一直处于半勃起状态,裤裆处明显隆起,不得不把文件夹放在腿上遮掩。
会议结束后,他直接起身,开车回家。
此刻,王莹和林晚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见开门声同时回头。因为没有别的衣服,她们还是只穿着他的衬衫。
“主人回来——”
话没说完,陈默已经走过去,一手一个抓住她们的手腕,拖向卧室。他把两人扔到床上,扯掉她们的衣服,动作粗暴得像在拆卸包装。王莹轻呼一声,林晚晚却笑了,主动分开双腿。
“今天这么急啊?”
陈默没回答。他压在王莹身上,进入时没有任何润滑,干涩的摩擦让两人都皱起眉。但他不在乎,只是机械地抽插,脑海里幻想的却是KTV里那个女人,是视频里的苏晴。完事后立刻换到林晚晚身上,同样粗暴,同样沉默。
结束后,林晚晚缩在床边,轻轻揉着手腕。王莹却靠过来,手指划过陈默汗湿的胸膛。“主人今天好厉害?”
陈默看着天花板,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他在做什么?
“对不起。”他低声说。
王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样我们才喜欢。”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过来,像温顺的宠物,趴在陈默身边。
第二天下午,郭景珩打来电话,“陈默,出来吃个饭?。”随即短信响起,是一个地址。
陈默根据地址到达一家私房菜馆时,郭景珩已经在了。包厢临湖,窗外是夜色中的水面,点点灯光倒映其中。郭景珩穿着休闲西装,正在泡茶,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
“坐。”他推过来一杯茶,“明前龙井,尝尝。”
陈默没碰茶杯:“找我什么事?离30天到期,还有25天。”
“哦,那个啊。”郭景珩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出了点小意外,得重新算。从明天开始,三十天后,苏晴完整归赵。”
“什么?”陈默猛地站起来,“我们说好的!”
“坐下,坐下。”郭景珩摆摆手,“临时调整而已,不会少你什么。而且——”他抿了口茶,“作为补偿,这一个月里,我可以适当让你知道苏晴在干什么。比如,每天给你发段视频?”
陈默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他想把茶杯砸在郭景珩脸上,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把苏晴当什么。但他不能。郭景珩背后的势力太复杂,硬碰硬只会让苏晴处境更糟。
“通电话。”他最终说,声音压抑,“每天五分钟。”
“那可不行。”
“要不提前5天让你见到她,后五天让你陪在她身边。”郭景珩笑着说。”
“成交”陈默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陈默几乎没动筷子。郭景珩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聚餐。离开时,郭景珩拍拍他的肩:
“对了,慧敏说你这几天玩的挺开心的。很好,继续保持。”
陈默瞬间一怔,愣愣的看着他离开。
回到家,王莹和林晚晚正在看电视。情景喜剧,笑声罐头一阵阵响起。她们看得认真,甚至没注意到陈默进门。
陈默站在玄关看了她们一会儿。两个年轻女孩,窝在沙发里,吃着薯片,因为电视里的蠢笑话咯咯直笑。这一刻,她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然后林晚晚转过头看见他,笑容立刻变得妩媚:“主人回来啦。”
那种刻意的、讨好的姿态又回来了。陈默感到一阵无力。
但他还是走向她们。今晚的怨气需要发泄,对郭景珩的愤怒,对自己的厌恶,还有那种被操控的屈辱感。他把两人拖进卧室时,王莹小声说“电视还没关”,林晚晚则已经主动解开了衬衫扣子。他用领带绑住她们的手,用皮带抽打她们的臀肉,在她们身上留下鲜红的印记。王莹哭了,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哭的。林晚晚却一直在笑,甚至鼓励他“再用力点”。
结束后,陈默看着床单上的狼藉,看着两个女人身上的伤痕,突然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喉咙。
“主人?”林晚晚爬过来,不顾自己浑身疼痛,轻轻拍他的背,“您没事吧?”
陈默推开她,踉跄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沾着不知是谁的口红印。他打开冷水,一遍遍洗脸。
当他出来时,王莹和林晚晚已经简单清理过,并排跪在床边。
“睡吧。”他说。
第二天早上,陈默再次被温润的包裹感唤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叫停,而是放任她们做完。射精时,他抓住林晚晚的头发,力道很大,她呜咽了一声,却吞咽得更卖力。
起床后,陈默直接去找郭景珩。他需要确认和苏晴的具体的安排。
但郭景珩的助理告诉他:“郭少和程小姐去外省参加朋友的婚礼了,要一周后才回来。”
“那苏晴——”
助理微笑,“郭少交代了,等他回来,会安排您和苏小姐的事,请耐心等待。”
耐心。陈默咀嚼着这个词,转身下楼,开车回家。
王莹和林晚晚在阳台晾衣服——洗的是昨天弄脏的床单。她们踮着脚,阳光照在年轻的身体上,那些淤青和牙印清晰可见。
陈默站在客厅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王莹和林晚晚的笑声,她们似乎在玩闹。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欲望。而他,被困在这个豪华的牢笼里,等待着三十天后,那个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苏晴归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程慧敏发来的消息,虽然人在外地:“明天给你个惊喜。”
他放下手机,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城市正午的阳光刺眼,一切都明亮、清晰、坦荡。
窗内,阴影正在缓慢生长。
第二十四章 婚礼
第二天,陈默一整天都没有心思工作。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眼睛每隔几分钟就会飘向手机屏幕,期待着程慧敏的消息。
昨晚程慧敏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不知道那个惊喜是什么,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可能和苏晴有关。
上午过去了,手机没有响。
中午过去了,手机还是没有响。
下午过去了,手机依然沉默。
陈默开始有些焦躁。他好几次拿起手机,想要给程慧敏打电话,问问她到底在搞什么。但每一次,他都忍住了,他不想显得太过急切。
下午六点, 陈默收拾好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王莹和林晚晚已经做好了晚饭。两个女人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一个帮他换鞋,一个帮他挂外套,殷勤得像两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主人,您回来了。”王莹的声音甜腻腻的,“饭菜都准备好了,您先洗洗手吃饭吧。”
陈默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他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手机被他攥在掌心里,屏幕黑着,没有一点亮光。
王莹和林晚晚对视了一眼,不敢多问,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
八点。
九点。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他浑身一震,连忙点开屏幕。
是程慧敏发来的消息。
一条、两条、三条……,一个跟着一个视频文件发了过来。
陈默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视频里是一座庄园。
宽阔的草坪上搭建起了一个精致的婚礼现场。白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鲜花拱门矗立在走道两侧,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旁摆满了白色的椅子供宾客就座。
灯光璀璨,布置奢华,一看就是大手笔。
但这个场景,并没有让陈默感到任何喜悦。相反,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看到了新郎。
宋景然站在台上,一身白色的西装,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神父,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圣经。
镜头转向走道的另一端。
陈默的呼吸一滞。
苏晴正缓步走向台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得很长,在红毯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但那件婚纱……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婚纱。
苏晴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塑腰,将她的身材勒得前凸后翘。她的双乳暴露在外,被塑腰托举得十分挺拔,乳晕和乳头清晰可见。
而她的下身……
裙子下方只有两片白色的布,根本挡不住任何东西。她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而她的屁股里插着一个股钩。股钩的一头连接着一条细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她脖子上的一个铁质颈环。颈环勒得很紧,让她不得不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
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踉跄得厉害。
陈默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苏晴的脸被镜头拉近。她的嘴唇涂着红色的口红,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完全失去了焦距。
她走到台上,站定。
神父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婚礼。
“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宋景然先生和苏晴女士的婚礼……”
神父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庄严而正式。但陈默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讽刺得可笑。
“苏晴女士,你愿意嫁给宋景然先生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对他忠贞不渝,直到永远吗?”
苏晴张了张嘴,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空洞。
“我愿意。”
“宋景然先生,你愿意娶苏晴女士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都对她忠贞不渝,直到永远吗?”
宋景然微微一笑。
“我愿意。”
“现在,请交换戒指。”
苏晴的双手被绑着,但她还是艰难地从身旁一个保镖的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她用牙齿咬开盒盖,取出里面的戒指,然后低下头,将戒指含在嘴里。
她爬到宋景然面前,用嘴将戒指送到他的手指上。
宋景然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他没有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而是弯下腰,握住苏晴的手,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然后,他直起身,对神父点了点头。
“接下来,请新娘宣读认主协议。”神父说。
苏晴跪在地上,昂着头,声音颤抖地念道:
“我,苏晴,自愿成为宋景然的奴妻。我发誓,永远服从他的命令,永远忠诚于他,永远不会背叛他。我的身体属于他,我的灵魂属于他,我的一切都属于他。我是他的母狗,他的玩物,他的奴隶。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承受他给予我的一切折磨和羞辱。”
念完这段话,苏晴的眼角有泪光显现出来。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用颤抖的声音念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苏晴。我是宋家的母狗,是主人泄欲的工具,是供人观看的玩物。我没有任何尊严,没有任何人格,我只是一条狗,一条供主人使用的狗……”
陈默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想要关掉视频,但手指却不听使唤。他盯着屏幕,看着苏晴跪在宋景然面前,看着她像一条狗一样舔着宋景然的皮鞋,看着她用嘴拉开宋景然的裤链,然后将头埋了进去……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主人?”
王莹和林晚晚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陈默脸上的泪痕,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一左一右地趴在陈默身旁,轻轻地抱住他。
陈默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视频里的画面。苏晴的眼泪,苏晴的声音,苏晴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眼睛……
她曾经说,他就像她的药。
她曾经说,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
可是现在呢?
她在别人的裤裆下,念着那些屈辱的誓言,做着那些不堪的事情。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顺着陈默的脸颊滑落,滴在沙发上。
王莹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去他脸上的泪水。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别难过了。”
林晚晚也靠过来,用身体温暖着他。
“主人,我们会陪着您的。”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陈默没有说话。
他拿起手机,按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镜头切换到了婚礼现场的另一侧。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抬着一个器械从侧门走进来。那器械被一块黑色的布盖着,看不清全貌,但陈默隐约能辨认出它的轮廓。
是妇科检查椅。
那种在医院里常见的、用于给病人做检查的椅子。银白色的金属支架,皮质的靠背,脚架上带着两个可以调节角度的撑脚架。
保镖们把椅子抬到台上,轻轻放下,然后揭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现场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宾客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个奇怪的“道具”。
宋景然站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来宾,”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庄园,“接下来是我们的新婚仪式最重要的环节。请大家欣赏。”
苏晴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她的眼睛空洞而迷茫,像是完全失去了焦距。
“爬过来。”宋景然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苏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犹豫,而是手脚并用地向检查椅爬去。她的膝盖磨在红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脖子上拴着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爬到椅子前,她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宋景然,等待他的命令。
“上去。”宋景然说。
苏晴咬了咬嘴唇,然后手脚撑住椅子的边缘,缓缓地爬了上去。
检查椅的靠背是倾斜的,大约呈四十五度角。苏晴的背部贴上靠背,双手被保镖拉到两侧,扣在扶手的皮带上。她的脚踝也被固定在脚架上,两个撑脚架缓缓向两边拉开。
“再拉开一点。”宋景然说。
保镖点点头,伸手调整了脚架的角度。苏晴的双腿被迫向两边分开,越分越开,直到她的膝盖几乎贴上了椅子的两侧边缘。
整个阴部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照在苏晴的身体上,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清晰可见。她的阴毛浓密地生长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黑色。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的宾客都盯着苏晴的身体,目光里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好奇,有兴奋,有玩味,有冷漠。
宋景然走到椅子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刮刀。
那是一把专门用于刮毛的刮刀,刀刃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今天,我要亲手为我新婚妻子的身体做一次彻底的清理。”宋景然说着,举起刮刀,“从今以后,她的身体只属于我一个人。她的每一根毛,每一个毛孔,都是我的。”
他弯下腰,将刮刀贴在苏晴的阴阜上。
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她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任由宋景然的动作。
刮刀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将苏晴阴部的毛发一根一根地刮掉。黑色的毛发落在白色的椅面上,格外刺眼。
几分钟后,苏晴的阴部变得光滑一片,粉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宋景然满意地点点头,把刮刀扔到一旁。
“接下来,”他直起身,“我要给我的新娘做一个永久的标记。”
一个长头发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那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一个纹身笔。
“主人。”她走到宋景然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宋景然接过纹身笔,按下开关。笔尖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弯下腰,开始在苏晴的阴阜上纹字。
一笔,两笔,三笔……
疼痛让苏晴的身体微微抽搐,但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闭着。
几分钟后,宋景然直起身。
“好了。”他说。
镜头拉近,给到苏晴阴阜一个特写。
那里现在多了一行英文纹身,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母都清晰可辨:
“SUQING'S BITCH”(母狗苏晴)
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但没有人表示反对。所有人似乎都把这当作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仪式,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
宋景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一个专门用于穿在身体上的金属环。环的中央有一个开口,上面是一根针状的刺,可以穿过阴蒂。
“这是我专门为我新娘定制的戒指。”宋景然说,“从今天开始,它将永远戴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上。”
他弯下腰,将那个金属环套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伸手抓住了苏晴的阴蒂。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依然没有反抗。
宋景然的手指很稳,他用另一只手撑开苏晴的阴蒂包皮,然后将金属环缓缓地刺穿了阴蒂。
金属环穿过阴蒂的瞬间,苏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吞了回去。
“疼吗?”宋景然问。
苏晴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疼……主人。”
“乖。”宋景然满意地笑了笑,“这才配做我的母狗。”
他又从保镖手里接过两个金色的环。
“还有这里,”他指着苏晴的两个乳头,“也要戴上。”
两个金色的环很小,刚好可以穿过乳头。他一个一个地穿过去,让苏晴的乳头上多了一对金灿灿的装饰品。
穿完环,宋景然直起身,看着苏晴的身体。
她的乳头被金色环拉得微微凸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阴蒂上戴着一枚戒指,和她的乳头上的一对金环遥相呼应。
“完美。”宋景然说,“这才是我想要的新娘。”
他转身走向旁边一个八爪椅。
那是专门为某种特殊用途设计的椅子。椅面是圆形的,周围有八个可以固定身体的支架。
“把她转到这边来。”宋景然吩咐。
保镖们松开苏晴的手铐和脚镣,将她从检查椅上解下来,然后抬到八爪椅上重新固定。她的双手被绑在两侧的支架上,双腿也被固定在下方的支架上,呈一个大字形。
宋景然走到椅子前,低头看着苏晴。
“准备好了吗?”他问。
苏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宋景然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裤链。
“当着这么多贵宾的面,”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的新娘是多么地渴望我。”
他弯下腰,将自己的肉棒抵在苏晴的阴道口。
“看,这就是我调教出来的母狗。”他对宾客们说,“她的身体比任何女人都要敏感,都要饥渴。”
然后,他直接插了进去。
陈默看到,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阴道确实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当宋景然的肉棒进入的瞬间,一股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流了下来。
“看到没有?”宋景然对宾客们说,“她湿了。她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他开始抽插,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很有力。
镜头给了苏晴的脸一个特写。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皱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愉悦的表情,只有痛苦和屈辱。
但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
每当宋景然插进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就会自动分泌出更多的液体。每当宋景然抽出的时候,她的臀部就会不自觉地向前挺动,像是在追逐什么。
“她真的很适合做母狗。”宋景然说,“天生就是被人操的料。”
周围的宾客开始议论起来。
“主人真厉害,把她调教得这么听话。”
“你看她的身体,多敏感啊。”
“要是能让我也玩玩就好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充满了污言秽语。
宋景然听着这些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想玩吗?”他问。
“想。”宾客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现在不行。”宋景然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但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我们蜜月结束,大家都有机会。”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陈默看到,镜头里的宋景然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倒在苏晴身上。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从苏晴的身体里退出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婚礼到此结束。”他宣布,“谢谢各位的到来。”
他俯视着被绑在八爪椅上的苏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好休息吧,我的小母狗。”他说,“我们的新婚之夜,才刚刚开始。”
视频到此结束。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画面。
陈默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晴。
他的苏晴。
被绑在椅子上,被人当众羞辱,被人用那样的方式对待……
但是他此刻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看着自已经硬的快要把裤子撑开的巨物,陈默心中一颤。
“主人?”
王莹和林晚晚也看到了陈默下面的变化,直接上手帮他脱掉了裤子。
王莹抱住他的手臂,亲吻着陈默的嘴,林晚晚则把头直接埋进了他的下面。
两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他。
第二十五章 出国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
陈默躺在沙发上,王莹和林晚晚一左一右地趴在他身旁。王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林晚晚则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默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段视频的画面——苏晴穿着情趣婚纱被人牵着走向台上,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的嘴唇颤抖着念出那些屈辱的誓言……
每当这些画面闪过,他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愤怒、悲伤、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一样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王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起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主人,”她的声音轻柔而温顺,“您还在想苏晴姐姐吗?”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莹没有再问,而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林晚晚也抬起头,看着陈默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主人,”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您的。”
陈默看着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王莹和林晚晚不是普通人。她们被郭景珩训练成了听话的工具,她们习惯了被羞辱、被玩弄。但此刻,她们眼中的那份真诚,却让他感到一丝触动。
“谢谢。”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陈默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程慧敏”三个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陈默,”程慧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视频看完了?”
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打电话来?”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那个视频是你录的?”
程慧敏的语气很平静,“怎么,刺激吗?”
“刺激?”陈默的拳头猛地砸在沙发上,“你问我刺不刺激?”
“当然刺激了。”程慧敏轻笑了一声,“你看,新婚典礼,多隆重啊。比很多正常人的婚礼都要隆重。”
陈默的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
“程慧敏,你——”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贱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程慧敏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骂够了吗?”
“没骂够!”陈默吼道,“你,还有郭景珩,你们都是混蛋!”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
“陈总,消消火。”
是郭景珩。
陈默的怒火腾地上升到了极点。
“郭景珩?”他冷笑一声,“你也在?”
“我在。”郭景珩的声音不紧慢的回到。
“好了,陈总。”郭景珩拿过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个事是苏晴自己决定的,和我没关系。婚礼是她自愿参加的,誓言是她自愿念的,身体是她自愿给的。你要是想找人算账,找她本人去。”
“你说什么?”陈默的声音变了调,“她自己决定的?”
“对。”郭景珩说,“她自己决定的。宋景然向她求婚,她答应了。婚礼的一切细节,都是她自己选的。我只是送了一份礼金而已。”
“不可能……”陈默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郭景珩轻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郭景珩打断他,“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自己注意点言辞,不然我让程慧敏把你的那两个小骚货收回去。”
说完,电话挂断了。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王莹和林晚晚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苏晴自己决定的?
她自愿嫁给宋景然?
她自愿参加那种婚礼,念那些誓言,做那些事情?
不……不可能……
他的手颤抖着,点开了程慧敏的微信。
就在郭景珩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程慧敏发来的。
一张图片。
陈默点开一看,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一张机票。
22天后,M国。
经济舱,乘客姓名:陈默。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
“苏晴没事,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她。”
陈默盯着这两条消息,眼眶微微发红。
她会保护苏晴?
她在苏晴身上装摄像头,让苏晴被人当众羞辱,然后告诉她“我会保护她”?
他正想回复消息,质问程慧敏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夺走了。
他一愣,抬头一看,王莹正拿着他的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您别看手机了,看我们嘛。”
“王莹,把手机还给我——”
话还没说完,王莹已经蹲在了他面前,一把扯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他的肉棒,开始用舌头轻轻舔舐。
“唔……”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想要推开她,但王莹的舌尖正好划过他的敏感部位,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林晚晚也凑了过来,她没有去抢手机,而是趴在他脚边,脱掉他的袜子,然后低下头,含住了他左脚的大拇指。
她的舌头灵活地缠绕着拇指,轻轻舔舐着每一寸皮肤。
两种截然不同的刺激同时袭来,陈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他的肉棒在王莹的嘴里渐渐硬了起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王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您今天好难过,我们想帮您放松放松。”
说完,她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睡裙,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然后,她跨坐在陈默身上,扶着他的肉棒,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叹。
王莹开始上下运动,动作由慢到快,由浅到深。她的身体像一条灵活的蛇,扭动着,缠绕着,似乎想要把陈默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林晚晚依然趴在他脚边,用舌头舔着他的脚趾,她的另一只手则伸进自己的裙子里,悄悄地抚慰着自己。
陈默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身体的快感中,暂时忘掉那些烦心的事情。
但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林晚晚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茶几上的手机。
“主人,是郭少的电话。”她说。
陈默皱了皱眉,想要伸手去接。但王莹的动作没有停,他的身体在刺激下完全提不起力气。
“帮我接一下,开免提。”他说。
林晚晚爬过去,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
“陈总,不要太激动。”
郭景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笑意。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做到。你不用担心。”
陈默的拳头攥紧,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郭景珩说,“苏晴的事啊。我不是说了吗,一个月后把她还给你。”
“反正你也玩过其他女人了,苏晴就是被老情人玩一玩,没什么的。”
陈默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就在这时,王莹的身体动作突然加快,她似乎是被电话里的内容刺激到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郭景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打扰陈总了。”他笑着说,“陈总好好玩,放松一下心情。”
说完,电话挂断了。
陈默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主人?” 王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您怎么了?”她停下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陈默没有说话。
他一把推开王莹,站起身,走向窗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阴沉,眼神里燃烧着怒火。
“主人……”
王莹和林晚晚从沙发上爬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
“主人,您别生气……”林晚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王莹,林晚晚,”他说,“过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然后乖乖地走过去。
“主人。”她们齐声说道。
陈默看着她们,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继续。”他说。
……
完事之后,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莹和林晚晚趴在他两边,像两只温顺的小猫。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苏晴的婚礼。宋景然的羞辱。程慧敏的电话。郭景珩的嘲讽。那张22天后的机票。
太多了。太乱了。
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理一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司行政的电话。
“喂,陈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帮我定一张机票。”陈默说,“明天最早的航班,M国。”
“明天?”行政愣了一下,“这么着急?”
“对。”陈默说,“越快越好。”
“好的,陈总,我这就帮您查。”
挂断电话,陈默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王莹靠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主人,”她低声说,“您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
“那我们……”林晚晚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安,“我们会在这里等您回来吗?”
陈默睁开眼睛,看着她们。
“你们留在这里。”他说,“等我回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是,主人。”
第二天清晨,陈默早早地起床。
王莹和林晚晚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他从卧室出来,连忙迎上去。
“主人,早餐准备好了。”王莹说,“您吃点东西再去机场吧。”
陈默点点头,坐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简单而精致,都是他喜欢的样式。
他快速地吃完早餐,然后站起身。
“我走了。”他说,“你们在家老实待着,不要乱跑。”
“是,主人。”两个女人齐声说道。
陈默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
路上没有堵车,陈默很快就到了公司。
他走进办公室,刚坐下,行政就敲门进来了。
“陈总,”她把一张纸递过来,“您的机票和行程单。”
陈默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电子机票。
航班号:CA998
出发日期:今天
出发时间:上午10:30
目的地:M国洛城
“最早的航班就是这个了。”行政说。
“好。”陈默把机票收起来,“我知道了。”
行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十几个小时后,他就能到M国了。
他能见到苏晴吗?
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还好吗?
电梯门打开,陈默走出公司大楼,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机场。”他说。
“好嘞。”
车子发动,向机场驶去。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陈默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门,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机场外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各种肤色的人们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陈默站在路边,伸手准备打车。
就在这时,四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不同方向驶来,在他面前一字排开,堵住了他的去路。
陈默的眉头皱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缓缓摇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郭景珩。
他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陈总,”他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默盯着他,没有说话。
“太急了,都不等到约定的时间。”郭景珩摇摇头,“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苏晴呢?我要见她。”
郭景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苏晴?”他说,“她和宋景然去度蜜月了。”
陈默愣住了。
“什么?”
“新婚夫妻,去渡蜜月,很正常吧。”郭景珩说,“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陈默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
“我给你定的机票的日子,就是他们回来的日子。”郭景珩说,“你那天来,正好能接到她。”
“你……”
“上车吧,陈总。”郭景珩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位置,“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回酒店。等苏晴回来,我就把她还给你。”
陈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蜜月?
苏晴和宋景然去度蜜月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场婚礼的视频。苏晴穿着情趣婚纱被人牵着走向台上,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的嘴唇颤抖着念出那些屈辱的誓言……
然后,婚礼结束后,他们去度蜜月了。
她……她还好吗?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悲伤涌上心头,陈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他必须冷静。必须等待。
深吸一口气,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他说。
郭景珩笑了笑,摇上车窗,对司机说了句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陈默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默默念着一个名字。
苏晴。
等着我。
第二十六章 等待
车子在洛杉矶的公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加州的阳光明媚而刺眼,道路两旁是低矮的棕榈树和现代化的建筑群。偶尔有几辆跑车从旁边呼啸而过,留下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陈默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郭景珩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时不时地瞥他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总,"郭景珩率先打破沉默,"饿不饿?"
陈默没有理他,只是盯着窗外。
"我让人在比佛利山庄订了位子,"郭景珩自顾自地说,"那边的牛排很不错。你飞了十几个小时,应该饿了吧?"
陈默依然没有说话。
郭景珩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行,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司机,去比佛利山庄。"
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了另一条岔道。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餐厅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美式复古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门童。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柔和的灯光和精致的餐具。
郭景珩先下了车,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来了。
"走吧。"郭景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摆着这张脸,怪吓人的。"
陈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餐厅,被服务员引到了一间包厢。
包厢的装修更加奢华,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比佛利山的夜景。
"请坐。"郭景珩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默没有动。
"怎么?"郭景珩挑了挑眉,"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郭景珩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牛排要几分熟?"他问。
"随便。"
"那就七分熟吧。"郭景珩对服务员说,"两份七分熟牛排,一瓶红酒,再来一份沙拉。"
服务员记下菜单,点点头离开了。
包厢里陷入沉默。
陈默盯着对面的郭景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这么看着我,"郭景珩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说,"我又没得罪你。"
"你没得罪我?"陈默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把苏晴送到宋景然手里,你管这叫没得罪我?"
"送到?"郭景珩摇摇头,"陈总,你这话说得可不对。苏晴是自己愿意的,可不是我强迫的。"
"你胡说!"陈默猛地站起身,"苏晴不会——"
"不会什么?"郭景珩打断他,"不会自愿嫁给宋景然?"
陈默愣住了。
"你不信?"郭景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陈默,"你自己看看。"
陈默低头一看,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苏晴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坐在一张沙发上。宋景然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苏晴的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很平静。
"景然,"视频里的苏晴开口说话,声音清晰可闻,"你什么时候娶我?"
宋景然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等婚礼办完,我马上就娶你。"
"那婚礼什么时候办?"
"很快。"宋景然说,"你等我。"
苏晴点点头,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视频到此结束。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到了?"郭景珩收回手机,"苏晴亲口问宋景然什么时候娶她。这可不是我逼她的。"
陈默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晴……她怎么会……
"陈总,"郭景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宋景然给了我五亿,买苏晴的自由,作为商人,你说我能拒绝吗?自然不能,所以我放了苏晴。她自己和宋景然走了,你怎么能怪我头上?"
"不……"陈默喃喃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郭景珩说。
陈默猛地抬起头。
郭景珩轻笑一声,"别天真了,这世界万物都是有明码标价的,之所以没有发生,只是因为价码不够,一个自由就值得宋景然拿出五亿,那一个婚礼他砸了多少价码,谁又能知道呢?。"
"什么意思?"陈默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郭景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都是成年人,还用说的那么明白吗?"
陈默没有说话。
"别想太多了。"郭景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过,我借用了你老婆,我自然会再还给你,借用的价钱我也已经付过了。但是,之后你守不守的住,我就不负责了。"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
郭景珩回到座位上,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陈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坐下啊,陈总。"郭景珩看了他一眼,"别浪费食物。"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但他什么都尝不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苏晴。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图书馆对他微笑的女孩。
那个在他怀里说"你就是我的药"的女孩。
***
晚饭结束后,郭景珩让人把陈默送到了酒店。
酒店是五星级的高档酒店,房间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矶的夜景。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混乱。
他的手机响了。
是程慧敏发来的微信。
"到酒店了?"
陈默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到了。"
"好好休息。"程慧敏说,"苏晴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她现在在哪?"
"夏威夷。"程慧敏说。
陈默的拳头攥紧。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苏晴穿着泳衣躺在沙滩上,宋景然坐在她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嫉妒涌上心头。
程慧敏说,"你放心——我答应过要保护她,我一定会做到。"
"你要怎么保护她?"陈默问,"任由她被宋景然玩弄?"
"这不是玩弄。"程慧敏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自己选择的?"陈默冷笑一声,"她被催眠了那么多年,你告诉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程慧敏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苏晴确实被催眠过,但她的选择不全是催眠的结果。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考量。"
"什么考量?"
"这个……"程慧敏犹豫了一下,"等她回来,你自己去问她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更加混乱。
程慧敏到底在隐瞒什么?
苏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洛杉矶的夜晚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毫无意义。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苏晴。
***
接下来几天,陈默一直待在酒店里。
他没有心情去逛街,没有心情去看景点,甚至连吃饭都没有胃口。他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盯着手机,等待程慧敏的消息。
郭景珩偶尔会来看他一眼,带一些吃的喝的,然后坐一会儿就走。
王莹和林晚晚每天都会给他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们的声音娇媚而殷勤,但陈默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兴致。
他的心里只有苏晴。
就这样过了20多天,程慧敏发来消息。
"他们明天回来。"
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几点的航班?"
"下午两点。"程慧敏说,"洛杉矶机场。"
"我去接她。"
"不用。"程慧敏说,"我会去接她。你先在酒店等着。"
"为什么?"陈默皱起眉头,"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宋景然也在。"程慧敏说,"你这个时候出现,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不管。"陈默说,"我要见她。"
"陈默,"程慧敏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里是M国,郭家的势力很弱,勉强自保而已。"
"我很冷静。"陈默说,"我只是想见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吧。"程慧敏叹了口气,"你可以在机场远远地看一眼。但不要上前,不要说话,不要让宋景然发现你。"
"行。"
挂断电话,陈默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他终于能见到苏晴了。
***
第二天下午一点,陈默来到了洛杉矶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们匆匆走过,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信息的声音。
陈默站在到达大厅的角落里,眼睛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
两点。
两点十分。
两点二十分。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然后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宋景然。
宋景然的手里牵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戴着一副墨镜,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
是苏晴。
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苏晴……
她瘦了。
她的脸颊比以前更加消瘦,锁骨凸起得格外明显。她的皮肤也变黑了,应该是被太阳晒的。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是那么美。
她依然是那个让陈默魂牵梦萦的女人。
宋景然牵着她的手,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向外走去。
苏晴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陈默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抱住她,想要问她这一个月过得好不好。
但他忍住了。
程慧敏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不要上前,不要说话,不要让宋景然发现你。
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苏晴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苏晴走过去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程慧敏发来的微信。
"看到了吗?"
陈默回复:"看到了。"
"郭景珩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做好准备,后天见面,你带她回国。"程慧敏说。
“好”陈默重重的答应了一声。
第二十七章 见面
夜色渐浓,洛杉矶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
陈默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在机场看到的画面——苏晴瘦削的身影,她低垂的头颅,还有宋景然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默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是程慧敏。
他打开门,程慧敏迈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陈默让开身子,“进来吧。”
程慧敏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房间的布置。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风景不错。”她说。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我来,是想给你看样东西。”程慧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的手机。
程慧敏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他。
画面亮起的瞬间,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中央铺着一块白色的地毯,地毯上跪着一个女人。
是苏晴。
她穿着一件暴露的婚纱,胸口大面积镂空,双乳几乎完全暴露在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婚纱的下摆短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臀部和大腿根部,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脖子上戴着那个熟悉的铁质颈环,颈环连接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一个人握在手里。
苏晴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而她的脸上、乳房上、头发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液体——那是男人的精液。
镜头缓缓移动,陈默这才看清,房间里有二十几个男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苏晴围在中间。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勃起的阴茎,正在上下撸动。
“准备好了吗,小母狗?”一个声音问道。
苏晴睁开眼睛,仰起头,声音沙哑:“准备好了,主人。”
话音刚落,宋景然走到了她面前。
他伸出手,抓住苏晴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胯下。苏晴张开嘴,含住了他的肉棒,开始用心地吮吸。
与此同时,其他男人也相继达到高潮。
一个又一个男人走到苏晴面前,把精液射在她的脸上、乳房上、头发上。苏晴仰着头,一滴不漏地接受着这一切。
视频结束了。
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玻璃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程慧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默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眶通红,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怕你明天这样。”程慧敏叹了口气,“所以我今天来,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预防针?”陈默冷笑一声,“你以为给我看这个,我明天就能保持冷静?”
“不管你能不能,”程慧敏的声音很平静,“我都要告诉你,明天不管看到什么,发生什么,你必须保持冷静。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不要露出任何过激的表情和态度。”
陈默盯着她,眼中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
“因为这是M国。”程慧敏说,“明天晚上的机票,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明天我们一起走。”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他说,“我配合你。”
程慧敏点点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明天见。”她说。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地上是碎裂的玻璃杯,水渍洇湿了地毯。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直到手指被割破,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里的画面。
苏晴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那些男人把精液射在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是那么平静,那么虔诚,像是在接受洗礼。
***
第二天清晨,陈默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陈先生,”其中一个保镖说,“郭少让我们来接您。”
陈默点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跟着他们下了楼。
酒店门口停着四辆黑色的轿车。
郭景珩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上,程慧敏坐在第二辆车上。第三辆车和第四辆车的窗户都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第四辆车的保镖为陈默拉开车门。
“您坐这辆。”保镖说。
陈默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走向第四辆车,钻了进去。
车内只有他一个人。他旁边和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两个保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车队开始启动。
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是洛杉矶郊区的景色,道路两旁是低矮的灌木丛和偶尔闪过的房屋。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看起来是个美好的日子。
但陈默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庄园。
庄园的围墙很高,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摄像头。电动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车队在门口停下。
保安走过来,透过车窗看了看里面的人,然后转身打开了大门的锁。
电动大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庄园。
庄园很大,里面有大片的草坪和花园。草坪上停着几辆跑车,花园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草坪上,看起来像是欧洲古堡的缩小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保安。
庄园里到处都是保安,每个角落都有至少两个人看守。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陈默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他看到的保安,就至少有三十个。
车队在一栋三层的主宅前停下。
陈默从第四辆车上下来,看到郭景珩和程慧敏也已经下了车。
主宅的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几个人跟着郭景珩一起走向主宅。
一进门,陈默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血脉偾张的画面。
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套白色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贵妇人。她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的五官和宋景然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凌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悠闲地喝着。
而在大厅另一头的餐桌旁,宋景然正坐在那里吃饭。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牛排和一杯红酒,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这不是让陈默愤怒的原因。
原因是桌子底下。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趴在他的跨间,正卖力地用嘴为他服务。
她的头埋在宋景然的胯部,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的身体被摆成一个屈辱的姿势,屁股高高翘起,私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苏晴。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抬起了头。
不是苏晴。
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看到他们进来,宋景然拍了拍女人的头。
“好了,起来吧。”
女人抬起头,在宋景然的肉棒上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转身向房间角落爬去。
陈默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有一个铁笼子。
笼子很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还有一个用来喝水的碗。
女人爬进笼子里,在垫子上趴下,然后伸手把笼子的门关上,自己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宋景然放下刀叉,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郭少,”他走向郭景珩,伸出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郭景珩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宋哥,”他的嘴角也挂着笑容,“听说你结婚了,我得来随个礼啊。”
“客气客气。”宋景然说,“里面请,坐下喝杯茶。”
两人边虚假的客气,边向沙发走去,。
陈默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话。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寻找着苏晴的身影。
但他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沙发上坐着的贵妇人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她经过第三辆车的时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陈默的眉头皱起。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上第三辆车?车上还有别人吗?
他的思绪被宋景然的声音打断。
“小敏说要看新娘,”宋景然和郭景珩说着话,“毕竟是姐妹。”
程慧敏笑了笑,接话道:“是啊,新娘呢?”
宋景然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们真是有眼福了。”他说,“让你们看看我的收藏。”
他拍了拍手,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一次性的鞋套。
“请。”宋景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景珩接过一个鞋套,套在自己的鞋上。程慧敏也拿了一个。
陈默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个。
几个人跟着宋景然向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上挂着各种油画,看起来价值不菲。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
走了大约两分钟,宋景然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下。
“请。”他说。
他伸出右手,放在门旁边的指纹识别器上。
滴——
门锁打开了。
宋景然推开门,几个人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但很暗。 四周的墙壁是黑色的,天花板也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光源,只有顶上一个小小的白炽灯露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等等。”宋景然说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四周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全貌。
房间的四面墙壁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个展示柜。
每个展示柜大约一米高,五十厘米宽,通体漆黑,像一个个沉默的棺材,什么也看不见。
宋景然拍了下手,展示柜的上方亮起白色的射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每个展示柜的下方都有一行小字,刻在底座上,写着名字和序号。
“这就是我的收藏。”宋景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展示柜上。
1号。
苏晴。
亮灯后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苏晴被摆成一个诱惑的姿势,固定在展示柜里。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腿弯曲成M型,膝盖向外分开,大腿和小腿折迭在一起,屁股高高翘起。她的脚踝被铁链拴住,连接在展示柜的底部,让她无法动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但婚纱几乎没有任何布料,只是几根细细的带子勉强遮住了她的重要部位。婚纱的胸口是镂空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外,两个乳头挺立着,上面各穿着一对金色的环。
她的脸上、乳房上、头发上,都是干涸的精液痕迹。那些痕迹已经变成了淡黄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安详的表情。
像是一个精致的手办。
陈默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要砸碎这个展示柜,把苏晴从里面救出来。
但他忍住了。
程慧敏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保持冷静,不要露出任何过激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苏晴身上移开,看向其他展示柜。
2号,李婷。
3号,王雪。
4号,张丽。
……
每一个展示柜里都关着一个女人。
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但都穿着类似的暴露服装,被摆成各种屈辱的姿势。
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屁股高高翘起,私处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有的趴在架子上,双腿被分开固定,两个圆环从阴唇穿过,将私处撑得大开。
有的双手被绑在小架子上,身上没有任何衣物,乳房上纹,乳房上纹着各种羞辱性的文字。
有的被绑成”XM“型,四肢分别绑在四个角落,整个人呈大字形悬在空中。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空洞、迷茫、没有焦点。
像是一具具精美的人偶。
陈默的目光又移回到苏晴身上。
她的身体被固定在玻璃柜里,像一件商品一样陈列着。精液干涸的痕迹布满她的脸颊、乳房和头发,在白色婚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景然注意到陈默的目光,得意地笑了笑。
“苏晴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没有说话。
“因为她最特别。”宋景然走到苏晴的展示柜前,隔着玻璃抚摸她的脸颊,“她的身体最敏感,她的声音最好听,她的表情最丰富。看她被我玩弄的样子,简直是一种享受。”
陈默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陈总,”宋景然转过身,看着陈默,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觉得我这些'手办'怎么样?”
他又拍了拍手,管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让她们醒醒。”宋景然说。
管家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起。
陈默看到,每一个展示柜的底部都开始震动起来。同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展示柜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那些被关在展示柜里的女人开始有了反应。
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私处开始分泌出液体。她们的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声,眼神里逐渐有了一丝焦距。
陈默看到苏晴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像是一只失去灵魂的木偶。
宋景然说,“只要我一按这个按钮,她们就会自动进入发情状态。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她们的身体都会做出反应。”
陈默的脸色铁青。
“这就是艺术。”宋景然说,“比你们放在玻璃橱窗里的那些破烂要高级多了。”
程慧敏笑了笑,接话道:“宋哥,当初我给你发那张照片的时候,你可是说不错的。你还把照片放大打印贴在了柜子里。”
宋景然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程慧敏。
“你怎么知道那张照片的事?”
程慧敏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郭景珩在旁边插话道:“只允许你在我身边安排人,还不允许我在你身边放人了?”
宋景然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郭景珩耸耸肩,“只是告诉你,不要太得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宋景然盯着郭景珩,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话说回来,”郭景珩突然笑了,“为了凑齐这二十个'手办',你是真下血本。五亿,我收的都不好意思了。”
宋景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不懂。”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小晴从小就跟着我,说要嫁给我,做我的新娘。我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看着她从小女孩发育成少女,她是特别的,她值得这一切。”
“无所谓了。”郭景珩扫了一眼陈默,然后转向宋景然,“看完了,谈谈吧。”
“谈什么?”宋景然问。
郭景珩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嘲讽。
“谈谈你的未来吧,我的哥哥!”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第二十八章 摊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厅,在白色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几个人回到大厅,各自落座。宋景然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双腿交迭,手边放着一杯刚倒好的威士忌。郭景珩坐在他的对面,程慧敏坐在郭景珩旁边,陈默则坐在稍远的位置,目光不时扫向楼梯的方向。
宋景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吧,”他放下酒杯,看着郭景珩,“想谈什么?”
郭景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沉稳。他的左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右手拿着一支钢笔,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
“这位是布朗先生。”郭景珩介绍道,“美国很有名的商业律师。”
布朗走到宋景然面前,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
“宋先生,”布朗用不太流利但清晰的中文说道,“这是王氏集团股权重组协议。请您过目。”
宋景然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伸手去拿文件。
“股权重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郭景珩,你是不是疯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臂张开搭在两侧。
“这可不是国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我要是不高兴,你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保镖从院子里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郭景珩的方向。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程慧敏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郭景珩身边靠了靠。陈默的拳头攥紧,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
但郭景珩却依然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别紧张。”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想和哥哥好好谈谈。”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算算时间,快到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你不会以为警察能救得了你吧,这街区的警察都是我养的。”宋景然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几辆黑色的SUV正从庄园大门驶入,车身上喷着“IRS-CI”的标志。
“如果我说是联邦税警呢?”郭景珩反问道。
宋景然的脸色一下变了。
“郭景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中燃烧着怒火。
郭景珩依然笑着,但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大哥,”他说,“你以为我来了一个月,真的只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宋景然的手在发抖,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郭景珩站起身,“只是想和你谈谈未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刚才出去的那个贵妇人重新出现在门口,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扶着一位老人。
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虽然看起来已经很虚弱,但眼神依然锐利,气势依然威严。
宋景然看到老人的瞬间,猛地站起身。
“外公?”
郭景珩也站起身,微微欠身:“王老。”
王老摆摆手,示意贵妇人扶他坐下。
他在沙发上坐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宋景然身上。
“景然,”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签了吧。”
宋景然愣住了:“外公,您说什么?”
“昨天的家族会议,”王老缓缓说道,“一致同意让你交出海外的股权。”
“什么?”宋景然的脸色彻底变了,“家族会议?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王老的声音平淡,“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你太偏执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整个家族带垮。”
宋景然想要上前争辩,但两个保镖拦住了他。
“外公,”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我为这个家族付出了那么多,您不能——”
“够了。”王老打断他,“签字。”
宋景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王老,又转向郭景珩,最后看向那个贵妇人——他的母亲王云舒。
但王云舒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什么都没有说。
宋景然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坐回沙发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文件 很厚,足有几十页。他的目光在每一页上停留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变了调。
郭景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程慧敏开口道:“宋哥,你没看错。苏晴会得到你海外资产的三分之一。”
“凭什么?”宋景然猛地站起身,“凭什么给她?”
“因为她是你领证了的妻子,而且她已经怀孕了。”程慧敏的声音平静,“是你的孩子。”
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宋景然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困惑。
“怀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谁的?”
“你的。”程慧敏说,“婚礼那晚有的。”
宋景然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看看程慧敏,又看看郭景珩,最后看向自己的母亲。
王云舒依然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所以……”宋景然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是吗?” 他走到郭景珩面前,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郭景珩没有躲避,任由他说完,然后才轻声回应了一句。
宋景然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好。”他说,“我签。”
王老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股份只是她代为掌管。”王老继续说道,“孩子出生后,股份会转移到孩子名下。孩子会姓王,将由王家抚养长大。”
宋景然听到“姓王”两个字,嘴角微微一抽,但他没有反驳。
他拿起笔,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书写自己的人生。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扔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几个穿着制服的税警走进大厅,准备带走宋景然。
郭景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等。
“等一下。”他说。
税警停下动作,等待他的指示。
郭景珩向布朗使了个眼色,布朗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份是郭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信托协议。”布朗说。
宋景然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毕竟你也是父亲的亲生儿子。”郭景珩的声音平静,“我不想太为难你。这里有郭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权,这百分之二的股权将委托给信托机构代管。以后每年你会有几百万的分红,保证你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那些收藏,除了苏晴之外,其他的依然还是你的。”
宋景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困惑。
“为什么?”他问。
郭景珩看了王云舒一眼,然后转向宋景然。
“她没告诉你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其实,你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宋景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二十年前,”郭景珩缓缓说道,“王家小姐为了真爱逃婚,没想到那个人是个绿帽癖。”
王云舒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依然没有抬头。
郭景珩继续说,“新婚夜,他让父亲代替他上床,而他自己就在旁边看着,自己撸,简直不是个男人。”
宋景然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问她。”郭景珩看向王云舒,“小妈,您说呢?叫您小妈没问题吧。再说没有这层关系,当年我就弄死你了。”
王云舒依然没有说话。
“本来,父亲把海外市场全让给你,让我主管国内。”郭景珩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已经同意了。可你太贪心,把你的表哥王强和赵莉安排在我身边。真当我傻吗?”
王老听到“王强”这个名字,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郭景珩。
“王强的死,和我无关。”郭景珩知道王老在想什么,“不是我下的手。警方有现场调查报告,确实是意外。”
王老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拉住王云舒的手,站起身。
“走吧。”他说。
王云舒点点头,跟着他向门口走去。
就在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郭景珩快步跟了上去。
他在王老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但王老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好。”王老拍了拍郭景珩的肩膀,“做得好。”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王云舒、郭景珩、程慧敏、陈默,以及宋景然和几个税警。
郭景珩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王云舒。 “父亲在医院等你。”郭景珩继续说,“你要回国去看看他吗?他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枪伤的后遗症,很严重。”
王云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了。”他说,“戏看完了。你可以带着你爱的女人走了。”
陈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过,借用一个月。”郭景珩站起身,“现在还你。”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默抬头看去,只见程慧敏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的苏晴走了下来。
苏晴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麻木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愧疚。
程慧敏扶着她走到陈默面前,然后松开手。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进陈默怀里。
“老公……”她的声音哽咽,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对不起……”
陈默紧紧地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用力地抱着她,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
程慧敏在旁边看着,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飞机两个半小时后起飞。”她说,“赶紧走吧。你们两个以后有的是时间腻味在一起。”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国内的机场。
陈默牵着苏晴的手,走出航站楼。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和洛杉矶阴沉的气氛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温暖。
“回家吧。”陈默说。
苏晴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
傍晚,陈默的公寓。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王莹和林晚晚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
“主人回来了!”她们兴奋地喊道。
门打开,陈默和苏晴走了进来。
王莹和林晚晚连忙迎上去,蹲下身,开始殷勤地帮陈默换鞋。
“主人辛苦了。”王莹说。
“主人累不累?”林晚晚问。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想要看看陈默的表情。
但就在这时,她们的目光落在了陈默身后的苏晴身上。
苏晴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王莹和林晚晚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她们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晴,像是两只看到老虎的小兔子,浑身都在发抖。
“苏……苏晴姐姐……”王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我们……”林晚晚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默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心中有些疑惑。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的时候,苏晴突然笑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搂住王莹和林晚晚。
“小莹,晚晚!”她笑着说,“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王莹和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回应起来。
“晴晴姐!我们也想你!”
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像极了在大学宿舍里的样子。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了好了。”他说,“别闹了,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要吃红烧排骨!”苏晴喊道。
“我要吃糖醋里脊!”王莹举手。
“我要吃宫保鸡丁!”林晚晚也举手。
陈默笑着摇摇头,走进了厨房。
三个女人则坐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
晚饭很丰盛。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清炒时蔬、一道汤,还有饭后水果。
四个人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餐厅。
吃完饭,王莹和林晚晚非常有眼色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你们去休息吧。”苏晴说,“我来洗。”
“不行不行,”王莹连忙说,“晴晴姐你刚回来,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就是就是。”林晚晚点头,“您和主人聊天就好了,这些我们来。”
说着,她们把苏晴推到客厅,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完厨房,又去客卧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苏晴两个人。
苏晴拉着陈默的手,轻声说道:“老公,对不起。”
陈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很担心我。”苏晴低下头,“程姐说她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默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吻,很长,很深。
所有的思念、担心、愤怒、委屈,都在这一吻中得到了释放。
良久,两人分开。
苏晴的脸颊绯红,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走吧。”陈默牵起她的手,“进卧室。”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陈默压在苏晴身上,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回想起那些视频里的画面,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晴。他心疼她,但也因为那些画面而感到愤怒和嫉妒。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行动。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力度。
苏晴没有反抗,她只是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发泄。
折腾了一夜,两人都很累。
陈默睡得很沉,苏晴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陈默睡到很晚才起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
王莹和林晚晚已经做好了早餐,摆在餐桌上,还冒着热气。
陈默洗完脸走出来,看到她们两个正在厨房里忙碌。
“晴姐姐呢?”王莹问道。
“还在睡觉。”陈默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他想起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先去公司一趟。”他站起身,“苏晴醒了告诉她一声,让她好好休息。”
“好的,主人。”王莹和林晚晚齐声应道。
她们殷勤地帮陈默穿好外套,又把公文包递给他,把他送到门口。
陈默出门后,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这一天,陈默的心情格外好。
压在心头的两个月的阴霾终于散去,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走路都轻快了很多。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他甚至哼起了小曲。
傍晚,他回到小区,上了楼,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他喊道。
但这一次,没有人像往常一样跑过来迎接他。
客厅里一片安静。
陈默换上拖鞋,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两声清脆的狗叫声打破了寂静。
“汪!汪!”
陈默循声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里多了两个笼子。
两个铁丝编织的笼子,每个大约60厘米高,1米5长,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笼子里趴着两个人。
是王莹和林晚晚。
她们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四肢着地,屁股高高翘起,像两只发情的母狗。
她们的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连接着一条细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系在笼子的栏杆上。
而苏晴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听到陈默进屋的声音,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老公回来了。”她站起身,小跑到陈默面前,扑进他怀里。
陈默有些发懵,他看看怀里的苏晴,又看看笼子里的王莹和林晚晚。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笑了笑,抬起手,指了指笼子里的两个人。
“母狗就该呆在该呆的地方。”她说,“她们喜欢这样。不信你问问。”
话音刚落,王莹和林晚晚异口同声地喊道:
“汪!主人,狗奴很开心,终于有笼子住了!”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不好吧?”
“没事。”苏晴笑着说,“先吃饭吧。我让她们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说着,她拉着陈默走向餐桌。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都是陈默喜欢吃的。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蒜蓉蒸虾……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默坐下来,苏晴坐在他旁边,殷勤地给他夹菜。
“来,老公,吃这个。”
“这个也很好吃,尝尝。”
陈默吃着饭,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时不时地看向客厅里的两个笼子,然后又看向苏晴。
苏晴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但那种笑容里,却让陈默感到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吃到一半,苏晴放下筷子,站起身。
“老公,我去把她们放出来。”她说,“晴晴怀孕了,总做爱对胎儿不好。今天让她们两个伺候你。”
说道怀孕,陈默脸色一变,他以为那是骗宋景然的,没想到是真的。
苏晴看出了陈默的异常,笑着说道“是你的。”
陈默一愣,苏晴脸色有些红,接着说道“KTV包厢里那个茶几,里面的人是我,我是确定怀孕了,才出国的,都是计划好的。”
陈默心中一颤,自己要当爸爸了,他马上过去抱住苏晴,苏晴推开他,轻点,昨天都很用力了,小心孩子。说完她走向客厅,打开了两个笼子。
王莹和林晚晚从笼子里爬出来,乖乖地趴在地上,等待苏晴的命令。
苏晴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吧。”她说,“好好伺候主人。”
“是,主人。”两人齐声应道,然后爬向餐桌。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但王莹和林晚晚已经爬到了他脚边,开始用舌头舔他的脚踝和腿。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最终,他还是在两个女人的服侍下,完成了一次发泄。
事后,苏晴让王莹和林晚晚去洗澡,然后自己也回了卧室。
陈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王莹和林晚晚被关在笼子里,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命令。
苏晴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水果,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和他之前想象的生活完全不同。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经历了那么多,她需要时间恢复。也许,这种方式能让她感到安心,感到掌控一切。
所以,他没有反对。
只是偶尔,他会觉得苏晴的眼神里,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
夜深了,陈默已经睡着。
苏晴却还醒着。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程慧敏。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回复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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